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5节

  而贾璨则不同,到底只是庶出的爷,生母早亡,无权无势,在府中连个体面些的下人都不如,没有丝毫地位可言。

  在瑞珠看来,她提醒秦可卿远离贾璨,也是为了秦可卿好。

  这府中人多眼杂,风言风语传出去,吃亏的终究是自家奶奶。

  可秦可卿竟然生了气,瑞珠心中不免涌上几分委屈,也有疑惑,她实在想不明白,秦可卿到底是怎么想的。

  最主要的是,因为秦可卿对贾璨这个小叔子似乎格外关照,府中已经悄悄流传起一些风言风语来。

  瑞珠也是担心,这些闲话若是传到贾珍耳朵里,以贾珍那等心胸狭窄、阴狠毒辣的性子,只怕会对秦可卿和贾璨二人都不利。

  本想再劝几句,可看到秦可卿变得有些冷厉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秦可卿见她不说话了,脸色稍缓,却依旧带着几分冷然,沉声吩咐道:

  “此后有关璨二叔的事情,不得再提。”

  瑞珠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奶奶,奴婢知道了。”

  秦可卿看她一眼,淡淡吩咐:

  “好了,给我更衣就寝吧。”

  瑞珠恭敬应下,上前替秦可卿解开衣带,取下头上的碧玉簪,将那一头青丝散开。

  秦可卿闭目不语,瑞珠也不敢再多言,只默默地服侍着,心中却翻涌着种种思绪,久久难平。

  ……

  贾璨这边,独自一人回到了他的住处。

  是一处颇大的院落,青砖灰瓦,虽算不上富丽堂皇,却也宽敞整洁。

  他毕竟是宁国府的二爷,即便只是庶出,到底也是府中为数不多的主子之一,因此住处还是挺大的,正房厢房一应俱全,只不过有些老旧,也许久未曾修缮过。

  院子门口有一个值夜的婆子,歪靠在门柱子上打瞌睡,脑袋一垂一垂的,鼾声细微。

  贾璨走近时,那婆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漠,没有任何表示,仿佛看到的不是府中的爷,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很快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打盹。

  贾璨早已习惯这等情形,并不觉得意外。

  前身在这府中过了这么多年,便是下人也从未将他放在眼里,何况此刻值夜偷睡的婆子。

  也没有端架子呵斥,毕竟他在府中没有任何威严和地位可言,反而会遭这婆子的反讽。

  依旧很是平静,直接抬脚进入院门,顺着走廊来到上房。

  房门虚掩着,从里头散发出昏黄的烛光,刚推开门,一个装扮艳丽的丫鬟便迎了出来。

  鬓边簪着一朵绢花,脸上脂粉涂得厚厚的,身上穿着一件桃红色的比甲,腰间系着一条葱绿汗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艳俗之气。

  看到贾璨,并未行礼,反而微微扬着下巴,生硬地询问:

  “二爷这是去哪了?怎么这会子才回来?我们找不到你,都要去告诉老爷听了。”

  这话说得根本不像是一个丫鬟对主子说的,倒像是管事婆子在训斥不听话的小厮。

8 虽不屑一顾 却也安排人监视

  面对丫鬟的质疑,贾璨眼神微微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平静回道:

  “出去逛了逛,用不着你们担心,我还没死。”

  他知道眼前这个名叫半梅的丫鬟,是贾珍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与贾珍也是不清不楚的关系,专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随时向贾珍禀报,因此他根本不用给什么好脸色。

  半梅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个素日里唯唯诺诺的二爷竟敢这般顶撞她。

  随即冷哼一声,撇了撇嘴,阴阳怪气说道:

  “哼,二爷这话说的,倒像是奴婢多管闲事了,可奴婢也是为了二爷好,这大半夜的不在屋里,万一出了什么事,老爷怪罪下来,奴婢可担待不起。”

  贾璨懒得和她多说,径直迈过门槛进了屋,自顾自地脱下外袍搭在衣架上,又褪了靴子,掀开被褥躺了下去,背对着外头,一副不欲再多言的模样。

  半梅站在门口,见他这般冷淡,自讨了个没趣,嘴唇微微撇了撇,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可她到底不敢真个闯进去纠缠,只能轻轻啐了一口,扭着腰转身离开了,脚步声渐渐远去,回了自己房间。

  次日,天色微明,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房中,贾璨便已起身。

  洗漱更衣,换了一身半旧的蓝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素色腰带,打扮得低调而不起眼。

  收拾妥当后,便抬脚往外走。

  刚走到院门口,半梅不知从哪里闪了出来,拦在他面前,一双吊梢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带着几分狐疑问道:

  “二爷这是打算去哪啊?”

  贾璨停下脚步,面色冷然,淡淡回道:

  “我去族学,怎么,这你也要拦着?”

  半梅顿时愣住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半晌没回过神来。

  她在这院里伺候了这么久,都快记不清贾璨上一次去族学是什么时候了,只怕连贾璨自己都忘了吧。

  今日怎的忽然想起要去读书了?

  然而,等半梅反应过来时,贾璨已经绕过她,大步往外走了。

  背影挺拔,步伐从容,竟让半梅一时忘了追上去再问几句。

  半梅眯了眯眼睛,目光闪烁,心中暗忖,贾璨今日这般反常,只怕里头有什么名堂。

  不敢耽搁,赶紧抬脚往贾珍的住处而去。

  既然贾璨要去读书,她自然不能硬拦着,但此事必须尽快禀报给贾珍这个老爷知道。

  到了贾珍的院子,半梅放轻了脚步,她深知贾珍喜怒无常的脾性,若是扰了贾珍的好梦,轻则一顿骂,重则还要挨板子。

  见贾珍还未醒来,不敢造次,只得老老实实地站在外头等着,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这一等便等了小半个时辰,直到日头高升,屋里才传来贾珍打哈欠的声音,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姬妾们的娇笑声。

  半梅这才敢上前,在门外恭敬禀道:

  “启禀老爷,璨二爷今早去族学读书去了。”

  里头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贾珍一声冷哼,满是不屑与轻蔑:

  “他也要读书?别羞死我了,就他那副德性,也配进族学的大门?只怕连三字经都背不全,去了也是丢我宁国府的脸面。”

  在贾珍看来,贾璨这个庶弟,除了一身皮囊还算好看,其余的什么都不是,既无才学,又无胆识,活脱脱一个废物。

  越说越来劲,又挖苦了几句,无非是些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之类的话,话里话外满是居高临下的轻慢。

  说完这些,贾珍才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漫不经心说道:

  “随他去吧,就他那个样子,能读出什么来,不过……以免他惹出什么麻烦,你去传老爷的话,让管家安排个小厮盯着他,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去族学,别在外头给府里丢人现眼。”

  半梅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连忙应道:

  “是,奴婢遵命!”

  说完,她便转身退了出去,脚步轻快,迫不及待地去传话了。

  ……

  贾璨这边,出了宁国府的后角门,便见一辆小马车已经候在那里。

  马车上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厮,一脸忠厚相,名叫常临。

  算是贾璨在宁国府中目前唯一信得过的人,跟了前身许多年,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

  常临见贾璨出来,连忙跳下车辕,笑嘻嘻地迎上来:

  “二爷,您来了,车已经备好了。”

  贾璨点点头,掀帘上了马车。

  常临坐回车辕,一抖缰绳,马车便缓缓驶了出去。

  贾璨并未真的去族学,他虽然知道半梅多半会去告知贾珍,但他相信,即便贾珍知道了,也不会真的追究什么。

  贾珍向来看不起他,只当他是个废物,不会把他的行踪放在心上。

  再说,他都打算反杀贾珍了,也不怕贾珍知道他去了哪,更不必在意贾珍的态度。

  马车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穿行,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常临才勒住缰绳,将马车稳稳停住,回头朝车里道:

  “二爷,您说的地方到了。”

  贾璨闻言,起身掀开门帘,从马车上下来。

  此处是京城东南角的一条普通街道,说普通,却也热闹非凡。

  街面上布满了各种店铺,酒肆、茶楼、布店、首饰店、药材铺、当铺等,鳞次栉比,一家挨着一家。

  毕竟是京城,天子脚下,即便是一条不起眼的街道,也是商铺林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吆喝声、谈笑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嘈杂的市井喧嚣。

  贾璨站在街口,看到这一幕,却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店铺实在太多了,秦可卿给的那个地址本就模糊,只记得大概在这片区域,具体是哪条街哪条巷哪一家,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面对这满街的店铺,他该如何确定,究竟哪一家才是旧太子属臣留下的接头点?

  这时,常临将马车赶到路边拴好,屁颠屁颠地跑回来,笑着问道:

  “二爷,您需要买什么吗?要不要小的去打听打听?”

  贾璨微微摆手:“没什么,我就是随意来这里逛一逛,对了,你将马车停在某处等我吧,不用跟着。”

  这件事情性命攸关,即便常临再怎么忠心,贾璨也不可能告诉他,毕竟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9 寻找神秘的接头点

  常临只觉得自家主子和往常不同了,以往这位二爷出门,总要他寸步不离地跟着,今日竟要独自闲逛。

  但他一听可以休息偷懒,自然也乐见其成,笑呵呵地点点头,爽快回道:

  “好嘞,小的就把车停在街尾,您有什么吩咐只管来找小的便是。”

  贾璨微微点头,独自站在街口,目光从一家家店铺的门脸上缓缓掠过,心中暗自思忖。

  酒肆、饭馆、布店、首饰店、胭脂铺、杂货铺……

  一边看,一边在心中快速做着排除法。

  旧太子属臣留下的联络点,首要目的不是赚钱,而是安全隐蔽,能够长期存在又不引人注意。

  酒楼饭馆人多眼杂,来往的都是些酒客食客,三教九流,不适合做机密之事,布店首饰店则多是女眷光顾,也不妥当。

  至于当铺,虽然隐蔽,但来来往往的都是些急等钱用的穷苦人,与旧太子属臣的身份也不相符。

  那么,剩下的便只有……

  贾璨的目光在街面上缓缓移动,最终锁定在几家店铺上,一家书坊,一家笔墨庄,还有一家古董店。

  这几类店铺,平日里客人不多,清静雅致,最适合作为暗中的联络之所。

首节 上一节 5/15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