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39节

  看她们那轻快的样子,倒不像是贾珍新丧、满府哀恸,反而像是府里出了什么大喜事一般。

  脸上满是急切与期盼,全然忘了以往与贾珍缠绵时的那些海誓山盟,也忘了贾珍的尸骨尚在灵堂未曾盖棺,一心想着讨得贾蓉这个新欢的宠爱。

  自得知贾珍被杀的消息开始,贾蓉昨夜就没合过眼。

  先是去安排报丧,又是去搜捕焦大,后来又陪着贾赦、贾政等几位老爷商议丧事的安排,迎来送往,忙得脚不沾地。

  这时已经颇为疲累了,眼皮子沉得抬不起来,正打算好好睡上一觉,养养精神。

  刚脱下外衫,躺到炕上,还未合眼,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佩凤和偕鸳二人便哭哭啼啼地闯了进来。

68 狼狈为奸 猝死前兆

  贾蓉正要合眼休息,就见佩凤和偕鸳两人哭哭啼啼地闯了进来。

  佩凤先进来,用帕子掩着半张脸,眼圈通红,哭诉着:

  “蓉哥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偕鸳跟在后面,也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凄凄切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啊,老爷才刚去,府里竟就容不下我们了,若不然,我们也跟着老爷去了算了,省得在这里受人的气。”

  贾蓉和她们两个早有私情,往日里背着贾珍偷偷摸摸来往,如今贾珍死了,他心中对这两个侍妾也存了几分念想。

  见二人如此模样,急忙坐起身来,关切地问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出何事了?谁给你们气受了?”

  一边说,一边将二人往跟前让。

  二人却只掩面哭泣,没有急着回应,只是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甚是伤心。

  贾蓉端详她们一眼,见她们满脸委屈,眼角虽红却没什么泪痕,那哭声也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嗔,不像是真受了什么大委屈,倒像是在向他撒娇要宠。

  顿时会意,也不急着追问了,只急忙摆手,对周围候立的丫鬟说道:

  “你们都出去吧,离远一点,没有我的准许,不准靠近。”

  丫鬟们皆知贾蓉的脾性,不敢多问,恭敬地应了一声,鱼贯而出,将房门紧紧关好,又退到了院门外头,不敢偷听。

  房门刚关上,佩凤和偕鸳二人便收了几分哭声,顺势扑进贾蓉怀抱,一左一右,依偎着他,继续诉起苦来。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昨日府中流传的谣言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说如今满府都在传,贾璨要将她们收入房中。

  又说贾璨当着西府珠大奶奶和几位姑娘的面,如何如何训斥她们,如何如何让她们丢脸,说得绘声绘色,将贾璨描绘成一个仗势欺人、得志便猖狂的小人。

  贾蓉搂着她们两个,一手揽着一个,来到炕上坐下,待听完二人所言,他眉头微皱,颇为惊疑地说道:

  “不会吧,璨二叔他竟想纳你们入房?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疯了?他一个无人在意的庶子,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说着,审视地看着二人,分辨她们有没有对自己说谎。

  佩凤故作委屈,用帕子轻轻擦拭眼角,其实并没有什么眼泪,哽咽道:

  “这还能有假,大家都在传呢,说是太太安排服侍他的丫鬟婆子们亲耳听到的,他自己亲口说的,还能冤枉了他不成?”

  偕鸳跟着附和:

  “也不知道太太怎么想的,竟突然给他安排了好几个丫鬟婆子,听说还提前给他发放了月钱,比往日的份例多了不少。”

  “他一个庶子,何德何能受这般优待?如今得了一点势,便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蓉哥儿,你若不替我们做主,我们可真没法活了。”

  说完,又将头往贾蓉肩上靠了靠,一副柔弱无依、委屈万分的样子。

  贾蓉一手揽着佩凤,另一手揽着偕鸳,鼻尖萦绕着二人的脂粉香气,手心传来二人身子的柔软,心中的火苗逐渐生起。

  听完二人所言,冷哼一声:

  “哼!我看他真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太太不过对他稍稍好一些,他竟就敢这般张狂,若再给他几分颜色,他岂不是要上房揭瓦了?”

  “你们放心,且看我接下来怎么狠狠治他,给你们出气!”

  佩凤、偕鸳二人闻言,顿时面露笑容,方才脸上那一点虚无的哀戚之色早已烟消云散,二人一左一右紧紧靠着贾蓉,娇声软语地奉承着,满是讨好与谄媚。

  “蓉哥儿,这才是嘛,老爷去了,你就是府里的新老爷了,谁敢违逆你,那就是找死!”

  “就是,他不过阴沟里的一只臭老鼠,也配称爷?还想纳我们入房,真是白日做梦,叫他不得好死!”

  “我们可都是属于蓉哥儿你的!”

  贾蓉听得浑身舒畅,嘴角上扬,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在二人身上缓缓游走。

  他本就和佩凤、偕鸳有私情,暗地里往来不是一回两回了,如今贾珍已死,二人又主动送上门来,他哪里还忍得住。

  佩凤和偕鸳两个也乐见其成,二人正想着讨得贾蓉的欢心,好为自己往后谋个安身立命的依靠。

  只是二人到底还有些心思,知道不能太过轻易地遂了他的意,须得先拿到他的承诺才好。

  于是二人一边欲拒还迎,娇滴滴地推着贾蓉的手,一边却半推半就地靠在他怀里说道:

  “蓉老爷……可得说好,此后不准负了我们,不然……”

  说着,二人眼波流转,含羞带怯地看着贾蓉,既有试探,也带着引诱。

  贾蓉此刻色心已起,浑身上下火烧火燎的,哪里还顾得上多想,当即拍着胸脯应下:

  “当然,我绝对不会怠慢了你们,以前老爷给你们的,我一样也可以给你们,只多不少!”

  佩凤和偕鸳见贾蓉这般承诺,心中大喜,面上却依旧端着几分羞怯,不再推脱,顺从了贾蓉。

  贾蓉本就极为贪色,平时见了略有姿色的丫鬟媳妇便走不动道,如今眼见二人愿意一起服侍自己,更是来者不拒,只觉得天上掉下来的艳福,不享白不享。

  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原本浓重的困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觉得自己精力充沛得异乎寻常,哪怕再来两三个他都不怕。

  然而,人的精力终归是有限的。

  自昨天清晨到眼下,贾蓉就一直未曾合眼,昨夜还劳累了一夜,眼下又和佩凤偕鸳二人毫无节制地颠鸾倒凤,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贾蓉的面色渐渐变得潮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猝死的风险已经很高了。

  更何况,早有人在他喝的茶水里下了药,能在不知不觉间催动气血,加剧心脉的负担。

  佩凤和偕鸳也没有意识到贾蓉的情况不对,她们一心只想讨好贾蓉,贾蓉接连索取,她们便接连应承,毫不拒绝。

  反而觉得贾蓉不愧是年轻人,精力旺盛,比贾珍不知强了多少倍,甚至暗自欢喜满足。

  三人皆沉浸在欢愉之中,没一人想着节制,也丝毫没有意识到,危机已经悄然降临。

69 尤氏亲眼见证 贾蓉通奸马上风

  午后。

  尤氏从床上醒来,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按了按有些疼的头,又在床上靠了片刻,待神思清明了几分,这才唤了丫鬟进来服侍洗漱。

  一边由着丫鬟替她梳头,一边叫了管事婆子来问话。

  得知府中并无大事发生,丧事一切正常,都按着章法在办,这才放下心来。

  想着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继续处置其余的事务,便吩咐丫鬟去传膳。

  刚吃准备吃完,一个丫鬟从外头进来,通禀道:

  “回太太,前头璨二爷派人来回话,说是朝廷来人了,他暂时帮着招待,请太太和小蓉大爷商议清楚后再去相见。”

  尤氏听了,并不起疑。

  贾珍死了,朝廷来人吊唁或是核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且她料定,来的恐怕不止一波人,后面只怕还有。

  也觉得贾璨处理得极为妥当,没有自作主张,也没有冷落了朝廷的人,而是先好生招待着,再派人来告知她,让她和贾蓉有时间对一对口径,或是商议一些要紧的事情。

  毕竟朝廷那边轻易糊弄不得,一个不慎,便是欺君罔上的大罪,谁都担待不起。

  至于为何正好是贾璨接待了这一波朝廷来人,而非贾赦、贾政或是贾琏等人,尤氏并未多想。

  只当是贾赦他们正好去歇息或忙其他什么事情了,也或许是下人知道她和贾蓉还在休息,不敢贸然去惊动,只能先找贾璨来招待一下。

  毕竟贾璨也是宁国府的爷们,由他出面,也不算失礼。

  当下点了点头,回道:

  “知道了,去回璨二爷,就说蓉哥儿很快就出来。”

  说完,她便站起身来,由丫鬟替她整理了一番衣物,又梳洗了一下,便带着几个贴身丫鬟,往贾蓉的院子里去。

  有些事情,昨夜二人还没来得及细说,眼下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母子两个好好商议一番。

  尤氏一边走,一面暗自忖度,想着贾蓉这会子应当已经醒,又盘算着待会儿见了贾蓉,先说什么,后说什么,哪些事要紧,哪些事可以先缓一缓再说。

  心里大致理了个章程,脚下的步子便也轻快了些。

  然而,来到贾蓉院门前,便看见几个丫鬟聚在院门口的台阶上,三三两两凑在一处,交头接耳地说着闲话,时而又掩嘴低笑几声,全没个规矩。

  尤氏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不少,停下脚步,不轻不重地问道:

  “蓉哥儿还没醒吗?”

  那几个丫鬟正说得热闹,听见声音这才惊觉,见尤氏来了,一个个慌忙站起身来,低眉垂手,大气都不敢出。

  领头的丫鬟脸色发白,双手紧握,颤颤巍巍地回道:

  “回……回太太,大爷他还没醒。”

  说话间,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尤氏的眼睛,像是完全没预料到尤氏会这个时候来贾蓉这里。

  尤氏眉头又皱了皱,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却也未及多想,只嗯了一声,便抬脚往上房走去。

  贾蓉院里的丫鬟们顿时急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交换着慌乱的眼神。

  她们可都知道,佩凤和偕鸳这两个姨娘还在贾蓉房里没出来呢。

  贾珍昨日才死了,今日二位姨娘便在大爷房里待了这半日,若是尤氏推门进去撞个正着,那还了得!

  领头丫鬟顾不上许多,急忙小跑几步追上前,躬身拦在尤氏面前:

  “太太……您在此稍等,容奴婢等进去通禀一声,也好让大爷出来迎接您。”

  尤氏脚步未停,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淡淡说道:

  “不用了,我都亲自来了,何必再通禀?我有急事和他商议,也用不着他来迎接了。”

  说着,越过这丫鬟,继续往上房走去。

  那丫鬟听了,登时无话可说了,只能站在原地,暗暗替贾蓉着急,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尤氏一步步走近上房。

  “啊!”

  就在这时,只听得上房内传来一声年轻男子的惨叫,颇为急促。

  片刻后,又传来两个年轻女子的惊呼尖叫声,刺耳又慌乱,打破了午后院中的宁静。

  尤氏脚步霎时一顿,脸色骤变,加快脚步往上房走去,眼皮一阵猛烈跳动,跳得她心头发慌,似乎预示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或者说,已经发生了。

  “来人……快来人啊!蓉哥儿出事了……出事了!”

  刚来到上房门口,便见一个披头散发、衣裳不整的年轻女子跌跌撞撞从屋里推门跑出来,面色惨白,嘴唇发紫,眼中满是惊恐,像是见了鬼一般。

  衣襟半敞,露出里面一抹红色的肚兜,白皙大腿显露无疑,显然来不及穿好衣物,脚步踉跄,险些被门槛绊倒。

  尤氏一眼就认出她是佩凤,脸色再次变了变,她自然知道,佩凤这个样子出现在贾蓉房间里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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