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能让人去你的密室里搜查了,只有当着你的面,将那件龙袍和众多前朝皇室之物搜出来,你才会认罪吧?”
甄应嘉顿时有些应激,怒视贾璨,大声质疑:
“搜查?你凭什么搜查我们甄家?你有圣旨吗?”
话音未落,贾璨便朗声回应:
“甄应嘉,本官乃龙羽卫都尉,奉圣上旨意肃清盐政,你不仅牵涉到了盐政,证据确凿,还意图谋反,在府中密室中藏了龙袍,居心不良,龙羽卫便可直接搜查。”
“来啊,给本官进去搜,搜仔细了!”
甄应嘉满脸狰狞,咬牙切齿:
“贾璨!你别以为自己是龙羽卫都尉就可以肆无忌惮,本官还是体仁院总裁,甄家世受皇恩,没有圣旨,你敢搜甄家,定叫你有去无回!”
“所有人都给老爷我听好了,将这些私闯进来的反贼通通拿下,胆敢反抗,杀无赦!”
此时的甄应嘉明白,必须阻拦贾璨搜查,否则,一旦坐实了造反之罪,甄家那位老太妃也保不住甄家,甚至还会受到牵连。
而对于贾璨来说,今日既然带着人来了,撕破了脸皮,可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如何也得搜出点东西,不然,事后他也不好交代。
有关造反之罪,必须要彻底锤死甄应嘉,不能给他任何反应喘息的机会。
便也对身后众人大声说道:
“所有人听好了,谁敢阻拦,视为反贼同党,通通拿下,妄图抵抗者,当场诛杀!”
“动手!”
话音刚落,苑如、顾芳苓便率先动手,紧接着,虞昭带着众人跟上,气势汹汹。
甄应嘉见贾璨真的敢动手,气急败坏:
“反了,反了天了,贾璨你这反贼,我定要去圣上和太上皇面前狠狠参你一本。”
说着,转头看向章望:
“章大人,你就眼睁睁看着贾璨如此肆无忌惮吗?不怕有朝一日,他也会带着人闯入你的住处将你抓起来?”
贾璨带来了众多如狼似虎的龙抚卫士兵和龙羽卫探子,甄家护卫有限,就算抵挡,也挡不住,甄应嘉只能寄希望章望能够反水。
章望眯了眯眼睛:
“甄老爷,贾都尉已经将所有证据都拿出来了,其中还有你造反的证据,龙羽卫可直接办案,这你应该是知道的。”
“况且,贾都尉只是派人搜查,并未对甄老爷你做什么,本官劝甄老爷你,还是全力配合为好,若真搜出什么龙袍之类的东西,甄家百年忠心之名,便要彻底折损于你之手了!”
听了这话,甄应嘉气得七窍生烟,伸手指着他们:
“好,好,你们合起火来欺我甄家,今日,若没搜出你们说的东西,我一定和你们没完!”
说完,竟让甄家护卫停手,退到一旁。
385 出现意外 甄应嘉似早有应对
看着自己家的护卫家丁一个个的被拿下,甄应嘉明白,和贾璨一方对战肯定是阻拦不了,反而会增加己方的伤亡,自己一方也失了正义。
于是,甄应嘉干脆让众多护卫和家丁停手,让贾璨一方去搜。
贾璨只当甄应嘉明白了当前的局势,或者说已经不再挣扎,当即挥手,让众人进各个院落去搜查。
众多下属立马听命,鱼贯而入,霎时间,整个甄府中传来阵阵嘈杂声,一派鸡飞狗跳的场景。
甄应嘉见此,咬牙切齿,怒视贾璨:
“贾璨,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后悔今日的举措!”
贾璨微微挑眉:“我这个人做事从来不后悔,做了就做了,就算没成我也认了。”
说完,自顾自地邀请章望等人进正厅坐着等待,也不管甄应嘉是怎样的一个态度。
苑如盯着甄应嘉看了看,发现了什么,凑到贾璨耳畔,压低声音道:
“公子,甄应嘉这个畜生不对劲,表面看着很愤怒,却一点都不慌张,更像是在演戏给人看一样。”
贾璨听得一愣,瞥了甄应嘉一眼,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眉头一皱,低声回应:
“莫非他已经知道内情?”
苑如沉声道:“不好说,他虽然高傲自负,但到底经历过不少大事,公子还是提防一些好。”
说话间,眼底闪过一抹坚定,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贾璨回想一下整个布局,从苑如开始接触他,到今日带着人前来搜查甄应嘉的谋反证据,都过了一遍,发现并未有什么明显的错漏之处。
要实在有问题的地方,就是甄应嘉原本打算将龙袍拿出来嫁祸的,可最终还是没舍得拿出来,换成了前朝皇室的玉玺。
玉玺和龙袍虽然都是皇权的象征,但龙袍显然更深入人心,在这个时代,相比起私藏龙袍,私自篆刻玉玺就没那么有冲击力。
私自篆刻玉玺,或许还可以说只是有收藏之好,但如果连龙袍都准备了,那就是妥妥的想当皇帝造反了。
只要在谁家里搜查出这东西,那造反之罪铁定是跑不了,就算是被诬陷的,恐怕最终也难逃严惩。
这也是此前甄应嘉为何准备将龙袍拿出来嫁祸给贾璨的缘故,沾上这东西,没有罪也是罪。
更何况,甄应嘉还准备诬陷贾璨和前朝皇室有勾结,双管齐下,贾璨想脱罪都难。
贾璨沉思了一会,猜测莫非是龙袍这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就在这时,虞昭兴冲冲跑回来通禀:
“启禀都尉大人,在后院里发现一密室,里面放了不少古董珍玩。”
贾璨回过神来,再瞥甄应嘉一眼,见他依旧显得愤怒,却并未太大的反应,看来苑如提醒的没错,这其中恐怕出现了问题。
因此,贾璨也没有过于惊喜,只是平静吩咐:
“将里头的一些东西拿出来看看。”
虞昭恭敬应下,立马吩咐下属去办。
不多时,一些古董珍玩被抬到了厅中。
贾璨虽然不是很懂这些东西,但仅一眼,便明白,这些绝非前朝皇室的东西,一时间脸色微变。
果然出了问题,那个密室里竟然没有前朝皇室的东西,更没有传闻中的龙袍。
甄应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质疑道:
“贾璨,傻眼了吧?这些不过就是一些寻常的珍宝,和你说的造反证据有任何关联吗?”
“你口口声声说老爷我造反,并且家里藏了龙袍,还有前朝皇室的一些东西,在哪呢?”
贾璨内心微微跳动,但面上却很冷静:
“你别着急啊,这不还没搜查完吗,等搜查完后再说也不迟。”
甄应嘉冷哼: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老爷丑话说在前头,今日你如果搜不出证据,老爷我就算倾家荡产,也定要让你们贾家满门抄斩!”
贾璨丝毫不以为意,他今日带着人来搜查甄家,本就抱着不死不休的决心,只是在心里快速思索着,龙袍被甄应嘉藏在哪里了?
可以肯定的是,整个布局并没有出现漏洞,只是在眼下这个环节上出现了意外。
贾璨推测,如果甄应嘉真的识破了,就不可能再拿出玉玺出来,一开始也不会是毫无准备的状况。
很显然,龙袍以及那些前朝皇室的东西只是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一个或许只有甄应嘉知道的地方。
念及于此,贾璨眼神一闪,盯着甄应嘉说道:
“甄老爷,你别太得意,我既然知道你私藏龙袍,就知道你藏在何处!”
说话间,仔细观察甄应嘉的神色,不放过任何一丝的变化。
然而,甄应嘉也明白贾璨这时在诈自己,丝毫不慌,铁青着脸色回道:
“哼!说这种大话谁都会说,别光说不练,有本事你将你说的东西找出来啊,找不出,我看你怎么收场。”
“你这个龙羽卫都尉上任还没半个月时间吧,看来就要栽了,可以说是本朝最短命的二品都尉了吧?”
贾璨明白甄应嘉也是在吓唬自己,想让他自乱阵脚,但他并没有慌张,而是在积极想办法拖延时间,寻找破绽。
一时站起身来,在正厅里转悠起来,抬头看着正厅里的一切,似乎在寻找什么。
甄应嘉见状,微微撇嘴,只当贾璨已经开始慌了,眼下不过是装腔作势而已,转头看向章望:
“章大人,你也看到了,贾璨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你们上了他的贼船了。”
“看在咱们也算是有些交情的份上,老爷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只需现在就离开,并和我一起联名上书弹劾贾璨今日肆无忌惮、无视王法的行举就行。”
章望听后,脸色微微一变,看了贾璨一眼,沉声道:
“甄老爷,你这话说得未免过早了一些,本官相信贾都尉绝不会无的放矢,倒是甄老爷你,现在及时回头还来得及,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其余官员们虽然也在窃窃私语,但并没有选择离开,显然他们还是以章望为主,不会被外人轻易离间。
甄应嘉没想到章望如此相信贾璨,阴沉着脸色: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好,老爷就看看你们今天怎么收场,如果没有任何结果,定让你们所有人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又坐了下来,似乎要主动等下去,颇有底气。
苑如见这个情况,眉头紧皱,来到贾璨身边,压低声音提议:
“公子,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事到如今没必要再和这个畜生讲什么规矩,直接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交代好了。”
386 釜底抽薪 彻底慌了
对于苑如的提议,贾璨并不认同:
“不可,甄家毕竟深受皇家信任,后宫之中还有一位老太妃坐镇,眼下我们来此,是为了搜查甄应嘉谋反的证据,倘若直接动手,就算真搜出证据来,也失了大义。”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稳,不可自乱阵脚,否则,就正中甄应嘉下怀了。”
苑如听后,轻轻点头,不再多说,退到了一旁,心里却不免有些着急。
眼下这个情况,已经出乎了他们原本的预料,甄应嘉将东西转移走了,一时半会根本没办法找到,如果找不到任何证据,那后果将会极其严重。
不仅白起了这么大的架势,事后甄应嘉一定会将此事捅到景安帝和太上皇面前,贾璨绝对要受到严惩的。
念及于此,苑如恨恨地瞥了甄应嘉一眼,又看向贾璨,见贾璨似乎在研究房梁,满脸沉静,暗暗惊疑。
都这个时候了,贾璨竟一点都不着急?还有心思看其他的东西?
甄应嘉也看到了贾璨的沉稳,一副丝毫不慌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怵,猜测贾璨是否真的看出了什么?不会真的知道他把东西藏在哪里了吧?
下意识回想了一下自己藏东西的地方,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慌乱和不安。
几天前,他去密室中,准备将那件龙袍拿出来嫁祸贾璨,可当拿在手里时,他突然又变得极为不舍了,甚至自己穿了起来。
穿上之后,就更舍不得了,最终只拿了玉玺出去。
同时,也突然觉得这些东西对他比较重要,还是换个地方放比较好,因此,密室中其实早已没了前朝皇室任何东西。
可甄应嘉一想到自己新藏的地方,又一阵不安,那地方属实有些不安全,万一被发现,那就全完了。
不过,表面上,甄应嘉还是颇为沉稳,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乱,否则很可能被贾璨看出端倪。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陆陆续续有龙抚卫士兵或是龙羽卫探子来回报,并未发现可疑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