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21节

  翠绿又急又气,瞪了她一眼:

  “老爷吩咐过,让我们贴身监视璨二爷的,不论他做了什么,去了哪里,都得告知给老爷听。”

  “现在璨二爷人都不见了,我们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到时候老爷问起来,我们……我们怎么向老爷交代?”

36 畏威隐瞒 面见太上皇

  听完翠绿所言,粗使丫鬟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浑身一颤,脸色一白,瞬间清醒了,急得直跺脚:

  “那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啊?要不咱们赶紧去找他吧。”

  这时,粗使婆子也闻声赶来了,询问怎么回事。

  得知贾璨竟然不见了踪影,顿时吓得半死,拍着大腿道:

  “了不得了……了不得了!我瞧着这璨二爷和以前完全不同了,跟换了个人似的,现在又不知去向,恐怕有异。”

  “咱们快别耽搁了,赶紧去告知老爷听吧,得全部告知老爷才好,免得老爷怪罪下来,咱们担待不起。”

  说着,便抬脚往外头急匆匆走去。

  翠绿却眉头一皱,沉思片刻,见这粗使婆子已经走到院门口了,突然叫住她:

  “别走!别急着去跟老爷说!”

  粗使婆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一脸疑惑:

  “为何不能?璨二爷不见了,这么大的事,不告诉老爷,回头老爷知道了,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翠绿沉着脸,压低声音道:

  “你忘了,老爷吩咐过的,让我们看好璨二爷,随时通禀他的行踪。”

  “可现在贾璨二爷却不见了踪影,老爷若问起来,我们怎么交代?”

  “难道说我们睡过了头,一觉睡到晌午,连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到时候,少不得挨一顿骂,甚至挨板子。”

  听了这话,那粗使婆子顿时脸色一变,脚步也收了回来,连连点头:

  “对,对,翠绿姑娘你说的对,我倒把这个忘了,可是……如果不告诉老爷,万一璨二爷在外头惹出什么事来,老爷追究下来,我们岂不是更惨?”

  话还没说完,翠绿便接话了:

  “这事目前就咱们三个知道,只要咱们三个不说,想必没人会去告知给老爷听。”

  “等会,我们先去打听璨二爷的去向,找到他去了哪里,或是等璨二爷回来,我们当面问清楚他去了何处、做了什么,然后再去通禀给老爷听。”

  “到时候老爷问起来,我们也有话可说,不至于一问三不知。”

  粗使丫鬟和婆子听了都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

  “嗯,这般最好,就按你说的去做!”

  在趋利避害的前提下,三人最终没有将此事告知给贾珍听,而是选择了隐瞒,先自己打探消息再说。

  随后,三人又凑在一起合计了一番,便各自去打听贾璨的去向了。

  ……

  而此时的贾璨,早已坐着马车,来到了昨日来过的宝古斋。

  他今日特意出了个早门,天不亮就起身了,趁翠绿三人还在酣睡,悄无声息地出了院子,从后门离开了宁国府,一路顺畅,无人阻拦。

  宝古斋的掌柜显然早就得到了通知,看到贾璨一来,便堆起满脸笑意,客气地迎了上来,躬身道:

  “公子您来了,快里边请!”

  贾璨一边跟着他往里走,一边压低声音询问:

  “掌柜的,我要见的人到了没有?”

  掌柜摇了摇头,低声回应:

  “还未到,公子请稍等一会,想必很快就会来的,大人办事向来守时,从不爽约。”

  贾璨微微点头,跟着他步入店后方那间略显昏暗的房间。

  掌柜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双手奉上:

  “公子先喝杯茶润润喉,不必着急,大人说会来,必然会来相见的,您安心坐着便是。”

  贾璨客气拱手回应:“嗯,我明白的,有劳掌柜费心了。”

  掌柜又陪笑一句,说了声公子慢用,便躬身退下了,轻轻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贾璨一人,四周静悄悄的,贾璨便闭目养神,同时也反复核对自己该向太上皇说的话,确保不出大问题。

  没等多久,外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贾璨顿时睁开眼,目光投向门口,心想着,来了!

  一想到即将面见太上皇这等大人物,封建时代的九五之尊,也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

  忙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准备相迎。

  半晌,就见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老者率先走了进来,斗篷宽大,将老者的身形遮住,只露出一张精神矍铄的面容,目光深邃。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贾璨认识,正是昨日见过的龙骧卫指挥使余晖。

  另一个是个中年男子,一身青色服饰,头戴高帽,面容白净,眉目间透着一股阴柔之气,下巴光洁,并无半根胡须,静静地跟在老者身侧。

  昨日余晖来通知贾璨时,便已告知过是太上皇想见他。

  因此,贾璨一眼便辨认出来,前面这位身着斗篷的老者,必然是太上皇,而后面那个面容白净阴柔的中年男子,多半是太上皇身边的大太监。

  当即躬身行礼:

  “贾璨见过二位老大人、余大人。”

  太上皇进了屋,目光便一直落在贾璨身上,上下打量他。

  见贾璨身姿挺拔,容貌俊美,眉目清朗,一袭青色长衫虽不华贵,却干净利落,有着清雅之气。

  行礼时不卑不亢,彬彬有礼,端的是一表人才的世家公子。

  太上皇心中暗暗点头,顿时对贾璨生出几分好感,捋了捋胡须,发出爽朗的笑声:

  “哈哈……贾公子不必客气,快坐吧。”

  说着,伸手解开领口的系带,将罩在外头的黑色斗篷摘了下来,随手递出。

  身后那大太监便急忙上前两步,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捧在怀中,退后几步,隐入房间的阴暗角落,一动不动,就如房间里没他这个人。

  太上皇将斗篷摘下后,露出了一身紫色衣裳,面料做工都颇为讲究,颇显雍容贵气。

  在上首的椅子上端坐下来,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平静地看向贾璨。

  贾璨虽已猜出他的真实身份,但此刻对方并未明说,他也只能装作不知,依照寻常礼节,在下首的位置落座。

  余晖则站在一旁,并未落座,他在太上皇身边当差多年,从未在太上皇面前坐过。

  见贾璨到目前为止表现得中规中矩,并无怯懦之态,余晖眼底闪过一抹欣慰,朝着贾璨微微点了点头。

37 贾家宁公一脉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太上皇和贾璨各自落座后,掌柜的端着一个托盘,弓着腰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见声响,生怕惊扰了屋中的贵人。

  将托盘上的茶水摆放到桌上,说了一句贵客请用茶后,便躬身退后,始终没有抬头看过任何人的脸,到了门口,又将房门轻轻合上,

  房门关严之后,屋中便形成了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

  太上皇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将茶被放回桌上后,看着贾璨说道:

  “贾公子,说来惭愧,老夫因与旧太子有旧,听余指挥使说起你传出那位郡主的消息后,实为震怒和惊骇,便想亲自来见见你。”

  “一来,想当面确定你说的消息是否为真,二来,也想亲耳听听,那位郡主目下的状况究竟如何。”

  “此番打扰贾公子,耽误了你的时间,还请见谅。”

  贾璨听后,忙拱手回道:

  “老大人言重了,晚生既答应过郡主,这些都是晚生应当做的,谈不上打扰。”

  “更何况晚生不过是宁国府的一个庶子,每日并无什么大事要做,谈不上耽误时间。”

  太上皇听他答对得体,言语间既无刻意讨好,也无故作谦卑,心中又添了几分满意,微微点了点头,捋着胡须说道:

  “既如此,还请贾公子先说说,那位郡主现在到底如何吧。”

  贾璨闻言,并未急着开口,而是略作斟酌,这才开口说起秦可卿在宁国府的境况。

  其实,他已经知道,余晖将秦可卿的所有情况都查清楚告知给了太上皇听,

  不过,既然太上皇当面问起,他自然也是有一说一,如实回禀。

  既没有添油加醋,也没过多简略,条理清晰,详略得当,将秦可卿目前在宁国府的真实情况道了出来。

  包括昨日贾珍因听到谣言便气势汹汹冲上天香楼质问,吓得秦可卿夜不能寐这事。

  将一个身世凄苦的孤女在虎狼之窝中艰难求存的情形,如实呈现在太上皇面前。

  太上皇起初还面色如常,越听脸色越发阴沉,等贾璨说完,猛地抬手,往桌上重重一拍:

  “哼,贾珍就是畜生不如的东西!老夫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贾璨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心头一跳,暗暗稳住心神,面上不显半分慌乱,微微欠身:

  “老大人息怒,您年纪大了,当以保重身体为重。”

  “贾珍确实该死,但他毕竟袭了爵位,又是宁国府的老爷,想杀了他,并不容易。”

  这话说的得体,既劝了太上皇保重身体,又道出了诛杀贾珍的难处。

  太上皇自然听得出来,贾璨这话表面上是劝慰,实则试探他到底有没有能力和决心动贾珍。

  微微挑眉,不咸不淡回道:

  “老夫手中倒也还有几分人脉,纵然贾珍贵为袭爵老爷,老夫也可让他在死后,朝廷不会追究。”

  贾璨听后,在心中暗暗想着,您这太谦虚了,您只消一句话,天下谁敢去细查贾珍的死因?

  别说贾珍只是一个三等将军爵位,便是朝中一品大员,太上皇想杀,也不过是一道密旨的事。

  心中虽这般想,面上却露出激动之色,甚至站起身来,郑重地朝太上皇行了一礼:

  “若是如此,还请老大人助郡主杀了贾珍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太上皇眯了眯眼睛,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见贾璨说得真诚自然,眼中没有闪躲之色,心中暗暗点头,却也并未立即应允。

  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放下后,这才询问:

  “贾公子,你和贾珍虽非同母所生,那也是同父兄弟,你竟恨不得他死?”

  “另外,你和那位郡主又有何瓜葛,竟让你如此为她说话?”

  这两问,一问血缘,一问私情,皆是直指要害。

  贾璨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面上浮现出压抑已久的愤慨之色,拱手回道:

  “回老大人您的话,晚生和贾珍虽说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可他对我这个庶弟,根本不在意。”

  “克扣我的月钱,只安排一个丫鬟服侍我,待我还不如一个下人,更可恨的是,他对晚生竟也生出了龌龊之心!”

首节 上一节 21/15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