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朱允炆当真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这怎么可能!方孝孺那么著名的大儒,怎么可能……这简直太荒唐了!”
他咬着牙,望着武英殿的方向,道:“这一定是武英殿的阴谋!”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两个低贱的女人,怎么会有胆量当着那么多读书人的面,去找方孝孺要……要钱!”
“在场的人,哪个不比她们身份尊贵,她们只要得罪一个,便是劫数难逃,更何况是那么多人!”
听他这么一说,黄子澄也皱起眉头,思想这里面的不合理之处。
朱允炆见状,略微一顿,品了品这里面的味道,
又看着黄子澄道:“你不觉得,这很像是曹毅那混蛋的手笔吗?!手段既龌龊,又让人难以找出明显的破绽!”
黄子澄点了点头,附和道:“殿下英明!这还真像曹毅的手段!”
朱允炆气的脸色铁青,骂道:“那混蛋明明已经被圈禁了,还不消停!就让他做吧,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黄子澄行礼道:“殿下,现在关键的,是方孝孺的污名……很难洗刷啊。”
闻言,朱允炆也是头痛不已。
那两个妓女说的言之凿凿,当时在场那么多人都无法反驳,甚至都最后都没有人站出来为方孝孺说话,
就证明在场的数百人,都认为方孝孺和妓女有了亲密接触!
“那两个妓女呢,找到她们!只要严厉审问,她们一定会吐露实情的!”朱允炆吩咐道。
“是,微臣遵命!”
黄子澄领命,赶紧前去办事,急急忙忙的要缉拿那两个女人。
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是如此的忠心耿耿!
只是当他走出本仁殿的时候,脸上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畅快笑意……
哼,你们母子不是那么看重方孝孺吗?现在呢?!
方孝孺一来,吕氏母子对他处处礼遇,将黄子澄冷落在一边,这让黄子澄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现在看到方孝孺名声受损,他心里别提多美了!
朱允炆也没有闲着,自己最得力、影响最大的帮手身陷舆论的漩涡,哪里还坐得住,他赶紧前往东宫,将这件事禀报自己的母亲。
太子妃吕氏一听,当即就气炸了!
她对着武英殿的方向骂了好大一会儿,又骂了曹毅一通,
接着她转向自己的儿子,痛骂他无能,明明占据有利局势,可是稍不注意,就让人钻空子!
朱允炆被自己的母亲骂的狗血淋头,他不敢反抗,甚至连一句反驳都不敢,
但是在心里,他并不服气!
所以在拜别自己的母亲,返回本仁殿之后,他便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哪里还有心情看书。
“殿下,这是太子妃娘娘命奴婢送来的参汤,给殿下补补身子。”
这时,太子妃吕氏身边的心腹,贴身宫女秋蝉走了过来,将一罐参汤放在案头。
她见朱允炆面色难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于是盛了一碗参汤,送上前道:“殿下,趁热快用吧。”
朱允炆露出一个厌烦的神情,可是他想到这是自己的母亲让人送来的,若是不喝的话,母亲肯定知道自己在赌气,
他可害怕吕氏生气,更害怕吕氏将怒火撒在他身上,
于是他只好接过碗来,仰着脖子一饮而下!
滚烫的热流自口腔之中,顺着食道一路向下,最后流进胃袋里面,
朱允炆立刻感觉浑身热腾腾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殿下您慢一点,小心烫着了……”宫女秋蝉暖心的提醒道。
“还有没有,都倒了过来!”
秋蝉只好再给他倒一碗,见他又喝下,便又给他倒了一碗,朱允炆同样饮下。
秋蝉张了张嘴,本想提醒他一下的,可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满满一罐老参汤被他喝完,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汗珠。
秋蝉拿出自己的帕子,轻轻的擦拭着,动作很是轻柔。
她一边擦拭,还一边安慰的说道:“殿下,太子妃近来上火,头痛的紧,并不是冲您发火的……”
朱允炆闻言,满脸不悦道:“我并不是因为这个,我是因为方孝孺……”
“可这件事怎么能怪我呢!”
心里充满的怨念,是隐藏不住的,于是朱允炆像是倒豆子似的道:
“方孝孺为了避嫌,没有接受我的安排,也没有让我派人保护,他和他的学生住在明远楼,我便是想照应也照应不了啊!”
“当初这件事我是禀报过母妃的,她也觉得不能和方孝孺来往太过频繁,这样才不会让人觉得我们请方孝孺前来,是专门为了对付武英殿!”
现在方孝孺出事,母妃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就认为是我办事不利……这一段时间,母妃已经冲我发过好几次脾气了!”
秋蝉两边都得罪不起,只好避重就轻的说太子妃都是为了他,哪怕苛责太过,也是关心爱护的原因,
对于朱允炆,她则是劝他莫要生气,免得气坏身体,太子妃会心疼之类的话。
朱允炆见她说的都是片汤话,没有任何的营养,根本不想多听。
再加上此时他一下子喝了那么多参汤,身体燥热难耐,汗水都打湿了衣裳,贴在身上很是难受,
朱允炆扯了扯衣领,想让自己凉快一些,可是并没有任何作用,
“参汤已经喝完了,你且回去吧!”
撂下一句话,他便朝着偏室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扯着自己的衣裳,不想让衣裳贴着身子。
秋蝉见状,便知道他这是要更换衣裳,便微微屈膝,行了一个万福礼,便收拾汤碗想要离开。
只是走了两步,她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因为她听到偏室里衣裳的悉索之声……
她瞧了瞧大殿,见太监们全都在殿外等候,又看了看偏室,接着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来做什么?”
正在脱衣裳的朱允炆,见自己母妃的心腹宫女秋蝉进来,不由得问道。
秋蝉将手里的食盒放到一边,走上前去,说道:“殿下出了大汗,衣裳贴在身上是很难脱下来的……”
说着,她便捏住朱允炆的衣裳,要帮他脱下这被汗水打湿的衣服。
朱允炆正觉得难脱,见她帮忙,并没有说什么,便站在那里任由她服侍自己。
秋蝉将他的上衣脱下之后,便来到他面前跪下服侍。
她的动作很轻,也很缓慢,
眼神里面怯生生,好像很害羞一样。
然后,又极具魅惑的看一眼朱允炆,又赶紧吓得移开目光……
朱允炆低头看去,只觉得她今天格外的美丽,脸蛋也格外红润。
想到这是自己母亲身边的宫女,母亲对她极好,有时候甚至觉得都超过了自己……
现在,朱允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征服!
必要要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
秋蝉看到他的脸色,多年察言观色的本是让她知道,火候到了。
不过她并没有着急,而是更凑近一点。
“很难解开吗?”
浑身不适的朱允炆终于开口了。
“绑的有些紧了……”
秋蝉不敢再耽搁,这才解开带子,然后轻轻的将它退下,
“殿下,请抬脚……”
朱允炆抬起一只脚,秋蝉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腕,一只手去扯裤脚,胳膊伸的笔直,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前倾了一些,
脸,自然而然,极其正常的
朱允炆的身子,在这一刻绷的笔直,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快速而有力!
“殿下,好了……”
秋蝉蹲在地上,抬头看着朱允炆……
心脏砰砰直跳的朱允炆见状,更是……
“不,还没有好……”
“嗯……”
“……”
“今天这件事,我不希望被母妃知晓。”
朱允炆重新坐回椅子上,将凉茶一饮而尽。
他实在是太口渴了,喝了一碗不够,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他的名声很好,不希望在自己成亲之前,传出和宫女苟且的事。
秋蝉整理好自己衣裳,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
不过她隐藏的很好,马上便是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朱允炆,默默的点了点头。
“也不要被母妃瞧出端倪,懂吗?”
朱允炆看着她,再次叮嘱道。
有时候哪怕不说,也可以通过很多的肢体语言,让别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和母亲身边的人有事,这本身便是对母亲的不敬,
说的严重一点,甚至会让人联想到这是对母亲的“觊觎”。
秋蝉红着脸,拖着伤痛的身子行礼道:“奴婢明白,请殿下放心……”
可能是伤的太重,行礼之时又扯动伤处,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不过她愣是忍住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当真是个勇敢、而又坚强的女人!
朱允炆见状,心里生出一些怜悯和疼爱之情,也觉得自己这样未免有些太过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