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数百人，听到这话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事儿了！
众人瞧着方孝孺那浮肿的眼袋，还有发黑的眼窝，以及酸痛挺不直的腰杆……
难怪这两天方孝孺这么没有精神，莫非他的精气神都用在夜里了？
若是这两个妓女单纯指控，众人并不相信，可方孝孺这两天讲学的时候，明显精力不济，这是众人都瞧在眼睛里的！
在场的众人，大多都经过人事，谁都有没节制的时候……
只要往方孝孺脸上一瞧，都明白他这就是纵欲过度时的身体的反应……
方孝孺的眼睛酸涩，畏光怕风，腰膝酸软……
全都符合身体严重透支的症状啊！
妓女的话，他们已经相信了七八成。
“放肆！正学先生何等人物，也是你们这些蝼蚁，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所能污蔑的！”
有人坚定的相信方孝孺，站出来为他说话，道：“谁都知道，正学先生品德高尚，明礼知节，性格淡然，养了一身的浩然正气！”
“你们这些腌臜货色，也敢来败坏先生的名声，当真是不要命了！当世大儒，岂是你们可诬陷的！”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想起方孝孺的品行，不由得怀疑起来，方先生的喜好，当真这般奇葩？
这两个妓女，真是诬陷不成……
“什么大儒不大儒，七情六欲，那是人的本性！”
那妓女笑道：“那种劲儿一上头，还管什么大儒不大儒呀，他能跪下舔老娘的脚指头！到了那紧要关头，人和牲口也没什么区别！”
她看着方孝孺笑道：“恩客见谅，我们也不想当众闹的，原本想着等您讲完了再说，可是他们先骂我们姐妹，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您要怪啊，就怪他们几个吧！”
说着，伸手指着身旁几个年轻的读书人，方才就是他们指责她们的。
那几个年轻人顿时十分窘迫，怎么也没有想到惹下这么大麻烦……
于是他们赶紧躬身行礼，一脸的歉意……
看到这一幕，方孝孺气的半死！
“凭你们低贱之人三言两语，就想败坏先生的名声，真是痴心妄想！”
方孝孺的学生站了出来，指着她们两个骂道：“贱人，你们是受了谁的指使污蔑先生，今天当着大伙儿的面从实招来，要不然我们可要报官了！”
他知道今天必须当着众人的面澄清，要是私下解决，或是拖拖拉拉没结果，那一定会引起很多遐想……
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恶毒的流言蜚语，中伤自己的老师呢！
一听要报官，两个女人顿时有些胆怯，
毕竟，谁也不愿意和官府打交道，尤其是她们这种人，更是对官府避之不及……
那名学生见状，顿时步步紧逼起来，非要她们说出幕后指使。
女人眼见被逼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强硬的道：“指使个屁！明明是他这老东西急了，还诬赖我们姐妹，要说指使，便是你指使的行不行？哼！”
方孝孺的学生见对方胡搅蛮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冲着台下喝道：“你们两个贱人，就凭偷拿家师的一块玉佩，无凭无据的，就敢污蔑家师做了那腌臜之事！当真是好没道理！”
“来人，将她们送官！”
二人一听，顿时急了，
那名不怎么说话的妓女，赶紧喊道：“谁说我们没有凭据！”
她伸手指着方孝孺，喊道：“他那玩意儿上，有个瘊子，就在根子上，有绿豆大小！你们要是不信的话，扒开瞧一瞧就是了！”
方孝孺听到这话，身子明显一晃！
他的学生却气的浑身发抖，“住口！大庭广众之下，你们以为谁都像你们似的不要脸面不成！”
众人也纷纷点头，都觉得她们这是狗急跳墙，毕竟方孝孺这么大的宗师，谁敢去巴拉他的根儿？
“那这里呢，这里总行了吧！”
那名女子拍着自己的左胸，惊起一阵涟漪，“就在他的左胸上，有五颗还是六颗黑星子，我记不太清了……那地方不能看，这里总能看了吧！”
闻言，在场的数百人，立即朝着方孝孺望去……
只见方孝孺低着头，双手按在椅子背上，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而他的学生，此时却满脸复杂的看着自己的老师，脸上还带着几许痛苦……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众人看到方孝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
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过方孝孺的胸膛上，是不是有五六颗黑痣，但是他的学生伺候他的饮食起居，怎么会不清楚那么明显的记号！
“你们要是不信，扒开他的胸膛瞧一瞧！我们姐妹没有说谎，他给的玉佩确实不值钱！”
两个妓女害怕他们真的报官，使得自己吃上官司，于是极力争辩，
“他一个大男人，看一看又怎么了！方才不是还说我们姐妹污蔑吗，你们让他倒是证明看看啊！”
“贱人住口！”
那名学生眼见事情无法收场，立即大声呵斥。
女人现在见自己占据上风，把这群自命清高，不可一世，平常都懒得看他们一眼的读书人踩在脚下，心里别提多美了，
于是得意洋洋的道：“不让我们姐妹说也行，只要你替你的老师付了钱，我们立刻就走！”
那名学生当然不肯付钱，也不敢付钱，钱一付，那就是坐实了自己老师嫖妓的事！
文人骚客，本来寻花问柳、狎妓不算什么大事，或许还能混个风流的雅号。
可方孝孺不同啊，谁让自己老师是“道德君子”呢！
人设不能崩啊！
关键眼前这两位，长相实在……身体真棒！
这么不堪入眼，传出去，别人只会觉得自己老师是兽性大发……
耳中听着这两个妓女的污言秽语，听着她们催促还钱的话语，这名学生当真是左右为难！
不给钱的话，她们不肯走……
给钱的话，自己老师名声就全毁了！
“噗通！”一声大响！
只见原本撑着身子，已经摇摇欲坠的方孝孺再也支撑不住，轰隆一声摔倒在高台之上！
“老师！”
那名学生惊呼一声，立即跑了过去，伸手去扶。
而台下的众人，看到方孝孺晕倒，也顿时吓了一跳！
很多人纷纷跳上高台，搀扶的搀扶，把脉的把脉，掐人中的掐人中，
还有人高声喊着请大夫，有人让准备温水，还有说先被他抬到客栈里面的，
挤不上去的，纷纷询问情况如何，不少人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这是……”
二楼包厢之内，正趴在窗户边瞧着的曹震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的所见所闻！
“读书人的兴趣，还真是……特别！”
一旁的开国公常升也是一脸震惊，喉咙里面像是堵着一团棉花，
他重重的点点头，“岂止特别，简直奇葩！”
第385章
“殿下不好了！”
本仁殿里，黄子澄慌慌张张地进入殿中，
正在读书的朱允炆见他这般焦急，便询问他原由。
于是黄子澄便把今日在明远楼外的说了一遍，
“殿下，当时在场的有数百位读书人，就连一些官员也去听他讲学了，现在……唉！”
朱允炆听完之后，气的满脸通红，
他将手里的书册，狠狠的摔在桌子上，愤怒道：“这一定是污蔑！一定是我那位好弟弟找人，故意栽赃陷害方先生！”
“他们就是要败坏方孝孺的名声，使众人不再相信他所说的话！降低他话语的威信力！”
“哼，真是好阴毒的计谋！查，一定要好好查！还方孝孺以清白！”
“他来可是帮我的！”
黄子澄闻言，为难的说道：“殿下，那两个女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当场就指出了他身上的记号，手里还有方孝孺的随身玉佩……”
要知道，一个人的玉佩，便是他的信物，是不会轻易遗失的。
关键是身体特征，尤其是不易被人察觉的私密地方，只有入了床帷的人才能知晓……
所以说栽赃陷害……这是不成立的。
那两个女人，肯定和方孝孺有过亲密关系！
“哼，简直荒唐！”
朱允炆气恼道：“你觉得方孝孺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在这种事上有亏！再说了，即便喜爱美色，凭着他的身份和才学，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还少吗？！”
“他怎么可能去找那些庸脂俗粉，怎么可能和那么低贱的女人有染，而且还欠了……钱，要用自己的玉佩抵债！”
“这个……”
黄子澄顿时有些语塞，
他抬头偷偷的看了一眼朱允炆，眼神里带着复杂之色，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殿下您还是太年轻，不懂啊……
要知道有些男人或者女人的喜好，是很难说，也很难描述的……
你觉得她年轻漂亮，一定喜欢帅哥俊男，可她偏偏找了个既老又秃的……
甚至直接跨越性别。
茶茶妹妹够漂亮了吧，可是并不妨碍某人找个各方面不如她的……
无论男女，都有真饿了的时候……
朱允炆看着他的眼神，顿时眉头一皱，道：“难道你也觉得方孝孺……”
黄子澄赶紧收回目光，打起精神道：“殿下，这种事，有时候真的很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