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一声,对着通译不屑地骂道:“贵族身份?就高丽这种弹丸小国的贵族,也配谈身份?”
“在老子眼里,他们连猪狗都不如,还想让我们善待?简直是痴心妄想。”
话音刚落,百户根本不等金舜哲再开口,便直接挥了挥手,冷漠地说道:“处理了,唧唧歪歪、哭哭啼啼的,烦了老子的耳朵。”
“遵命。”
几名明军士兵立刻抽刀上前,对着那些跪在地上哀求的贵族子弟狠狠砍去。
“噗嗤!”
长刀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凄厉的惨叫声与绝望的求救声瞬间刺破了街巷的死寂。
“不要,金大人救我。”
“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放过我。”
“金大人,快救救我们啊!”
那些年轻子弟吓得浑身瘫软,有的试图逃跑,却被明军士兵一脚踹倒,紧接着便是一刀封喉。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向金舜哲求救而已,怎么就遭遇了杀身之祸?
理由?
无非就是他们的性命,在明军的眼中与猪猡猫狗一样卑贱。
那名年轻女子吓得魂不附体,转身想要再次逃跑,却被两名明军士兵一把抓住,粗鲁地拖拽着往民房里拉。
她拼命挣扎,哭喊着:“放开我,金大人救我,救救我啊!”
看着眼前的惨状,金舜哲目眦欲裂,胸中的怒火与悲愤瞬间爆发出来。
他猛地攥紧拳头,对着那名百户厉声怒斥:“你们太残暴了,我们是前来议和的使团,你们怎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屠杀无辜?”
“这些人都是手无寸铁的贵族子弟与女子,你们就不怕遭到天谴吗?”
“天谴?”
百户冷笑一声,快步上前,手中的马鞭狠狠一挥。
“啪!”的一声脆响,金舜哲头上的官帽子被瞬间抽落在地,发髻散乱,头发狼狈地垂了下来。
百户恶狠狠地盯着他,厉声呵斥:“老实点,给老子闭嘴,小小的高丽,也配跟老子谈天谴?”
“我大明铁骑就是你们高丽的天谴。”
“你~”
金舜哲僵在原地,望着地上滚落的官帽,脸庞上满是难以置信。
那曾象征着高丽朝臣的体面与尊严,此刻却如同废纸般被践踏。
所谓的“大国使臣”姿态,所谓的“贵族尊严”,所谓的“议和谈判”,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笑话。
弱国无外交,落后就要挨打。
高丽王宫。
大虎正懒懒散散地坐在原本属于高丽国王的椅子上,姿态肆意,怀中一左一右搂着两名高丽贵妇。
她们发髻散乱,面色惶恐,却不敢有丝毫挣扎。
若是换做夏国、金国、宋国,即便灭了国,大虎也绝不会坐上对方的帝王宝座。
这几个国家统治者是皇帝,需顾及体面。
可高丽不过是个王国,统治者不过是个“王”,而他身为大明亲王,身份本就凌驾于高丽王之上。
别说坐一坐这王位,便是将高丽的王后、贵妇纳入囊中,也根本没有顾忌。
这是李骁赋予大明王爷的权力。
而金舜哲虽对大明了解不多,却也清楚“亲王”乃是天家贵胄,地位尊崇。
于是强压怒火,按照礼仪上前拜见:“高丽国吏曹判书金舜哲拜见大王。”
大虎瞥了他一眼,微微的点头:“起来吧。”
随后又看向四周这座低矮的王宫,淡淡说道:“你们这高丽王宫,也太寒酸了点吧?”
“巴掌大的地方,梁柱又矮又糙,连中原各州的府衙都比不上。果然是小国小家子气,住着都憋屈。”
这话轻描淡写,却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仿佛高丽的一切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
又想到自己被打落的官帽,金舜哲胸中的怒火与屈辱再也压制不住,怒声道:“大王,堂堂大明,自诩天朝上国,便是这样对待前来议和的使臣吗?”
“随意践踏使臣尊严,屠戮我国无辜贵族,欺凌妇人子弟,这与野蛮禽兽何异?”
“开京城内,无数贵族子弟被当作猪狗屠戮,官眷女子沦为士卒玩物,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
金舜哲眼中满是控诉:“他们皆是无辜之人,还请殿下即刻下令,释放残存的贵族与百姓,给高丽一条生路。”
大虎闻言,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在教本王做事?”
“我大明就是野蛮人,做不出假惺惺的姿态去宽容、原谅敌人。”
“我大明素来都是想杀就杀,向打谁就打谁。”
“从不受那些狗屁的仁义道德约束。”
大虎说着,渐渐收敛笑容:“城中的那些男人,本王会通通送去中原修路、开矿,给大明做苦力。”
“那些女人,正好送去边疆慰问我大明的英勇将士,也算物尽其用,没白活一场。”
“这就是我大明做事的规矩,不需要你们来教。”
“你~”
金舜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虎却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
大虎对他的姿态毫不在意,只是随意说道:“若是高丽不肯乖乖投降,城中的这些人便是你们的下场。”
“江华岛上的所有人通通都逃不掉。“
”男人一样去修路,女人照样去慰军,至于你们的国王和崔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后果只会比他们更惨,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有的是法子让他们生不如死。”
“你身为大明亲王,怎能如此残暴?就不怕遭天谴,被天下人耻笑吗?”金舜哲颤抖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天谴?耻笑?”
大虎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怀中贵妇的胸脯:“你们高丽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又有谁有资格耻笑本王?”
说完,他不再理会金舜哲,搂着两名贵妇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后殿走去。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吩咐:“秦锋,剩下的事交给你,别让本王失望。”
第八镇作战参军秦锋快步上前,对着大虎的背影躬身领命。
经过东宁府伏击、开京破城等几次战斗,秦锋的谋略、胆识与沉稳深得大虎赏识。
大虎早已将他列为重点培养的对象,有意让他独当一面。
秦锋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金舜哲:“金判书,我大明的要求,高丽必须无条件满足,否则,便是灭国之祸。”
金舜哲浑身一震。
“第一,高丽向大明称臣,废除原有王号,国王由大明皇帝亲自敕封,今后所有王位继承人,必须经大明皇帝同意方可继位。”
“第二,缴纳战争赔偿,黄金五十万两、钱五百万贯、粮食一百万石,限三个月内缴清,逾期加倍。”
“第三,割让清川江以北所有领土,归入大明版图,大明将在此地设置州府,派驻官员治理。”
“第四,高丽全国军队需听从大明朝廷征召,随时随从大明军队作战,不得有误。”
“第五,派遣高丽王子前往大明大都,学习大明文化。”
“第六,每年向大明派遣两万劳工,听从大明官府调配,从事修路、开矿等劳作,劳工所需口粮由高丽自行承担。”
“第七,每年向大明进贡一百名美人,年龄需在十五至二十岁之间,容貌端庄,需经过严格筛选。”
“第八,高丽需派遣公主向大明和亲。”
“第九,高丽国王需亲自前往开京,在大明毅亲王殿下面前跪地请降,随后亲自赶赴大明大都,向大明皇帝行三拜九叩的臣子大礼,呈递降书顺表。”
“第十,明军在高丽国都长期驻军,负责守护王宫、要道及大明派驻官员安全,驻军所需粮草、营房由高丽负责筹备。”
“第十一,割让镇边府,大明将在此地修建港口与军营。”
镇边府便是后世的釜山地区,与东瀛隔着对马海峡相望,大明占领此地,目的便是为日后登陆东瀛做准备。
秦锋说完,目光锐利地看向金舜哲:“以上十一条,缺一不可。”
“若是高丽拒绝任何一条,我大明军队即刻攻打江华岛,抓住国王、崔禹,全部抽皮扒筋、千刀万剐,诛灭三族,绝不姑息。”
金舜哲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十一条苛刻到极致的条件,每一条都在践踏高丽的尊严,每一条都在将高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王宫的,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一片灰暗。
好不容易辗转回到江华岛,金舜哲第一时间便求见了高丽国王与崔禹。
简陋的房间之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金舜哲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将开京城内的惨状一五一十地诉说出来:“明军在开京大肆劫掠,城内的金银珠宝、粮食布匹、古玩字画被洗劫一空。”
“他们的军营里,物资堆得像山,根本装不下。”
“士卒们顿顿吃肉喝酒,个个面色红润,战马也膘肥体壮。”
“一门门黝黑的火炮排列整齐,炮口对着江华岛方向……”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悲痛:“开京的百姓与贵族,遭遇更是凄惨。”
“男子要么被当场屠杀,要么被抓去做苦力,稍有反抗便遭毒打甚至杀害。”
“女子无论贵贱,皆被明军士兵肆意欺凌,昔日养尊处优的官眷贵妇,如今却沦为士卒的玩物,日夜承受着屈辱与折磨……”
“那些曾经锦衣玉食的孩子,有的被活活饿死,有的被当作靶子射杀……”
话音刚落,大殿之内便响起了压抑的哭泣声与愤怒的嘶吼声。
一名老臣想起留在开京的妻儿老小,忍不住失声痛哭:“我的儿啊!他们怎么能这样狠心。”
“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我与他们不共戴天。”
“陛下,咱们跟他们拼了!就算战死,也不能受此屈辱。”
可愤怒过后,便是更深的绝望。
他们心里清楚,高丽早已国穷民弱,精锐尽失,根本不是明军的对手,所谓的“拼命”,不过是徒劳送死。
崔禹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色同样惨白。
“大明……大明提出了什么条件?”
金舜哲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大明的十一条要求。
随着他的话语,大殿内的哭泣声渐渐停止,只剩下一片死寂,所有官员都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绝望。
过了许久,殿内响起哀嚎:“称臣、割地、赔款、和亲……还要陛下亲自跪地请降,去大都行三拜九叩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