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怒吼毫无用处。
此时,德里军营东面和西面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赤色骑兵正朝着军营奔来,宛若一片赤潮漫过荒野。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队伍前方还有大量穿着黑色铁甲的重骑兵,朝阳照在铁甲上,泛着冰冷的寒光。
而在北方的白沙瓦则是城门大开,二虎亲自率领骑兵杀了出来。
“勇士们。”
“这群苏丹国的废物粮尽胆破,随本将杀。”
赤色铁蹄踏过平原,瞬间就冲到了军营边缘。
“杀。”
秦军士兵的呐喊声震天动地,彻底击碎了德里军最后的抵抗意志。
“轰~”
全副铁甲的重骑兵率先冲进营中,马刀挥舞间,德里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铁甲上溅满鲜血,活脱脱像从地狱里冲出来的恶鬼。
“啊啊啊啊~”
“救命啊~”
“魔鬼,魔鬼~”
身穿赤色甲胄的轻骑兵紧随其后,弓箭如雨般射出,营中惨叫声此起彼伏,短时间内就死伤惨重。
就在这时,德里军阵中传来一阵沉闷的嘶吼。
“吼吼吼吼~”
数十头披着甲胄的大象被驱赶着冲了过来,象牙上绑着锋利的刀刃,在背上士兵的控制下,试图向秦军发起进攻。
可在撒马尔罕之战中,秦军已经从花剌子模手中缴获了一些大象,研究透了这种动物的习性。
冲锋在前的一名百户当即下令道:“射眼睛,敲铜锣。”
秦军轻骑兵立刻调整箭锋,箭头瞄准大象的眼睛。
伴随着“咻咻咻”的箭声响起,几头大象瞬间中箭,疼痛让它们发出狂暴的嘶吼。
与此同时,秦军士兵拿出随身携带的铜锣,“哐哐哐”地急促敲打起来,刺耳的噪音在营中回荡。
大象本就怕疼怕吵,此刻中箭加噪音刺激,瞬间失控,不再听从象兵的指挥,疯狂地在营中乱跑。
“吼吼吼吼~”
庞大的身躯横冲直撞,象牙挑起躲闪不及的德里军士兵,沉重的蹄子更是直接踩碎了士兵的身体,血浆与碎骨四处飞溅。
“啊啊啊啊~”
“救命,大象跑过来了。”
“别过来,快拦住它。”
一名德里军将领对着失控的大象大喊,却被大象一蹄子踩成了肉泥。
短短片刻,就有上百名德里军士兵死在自家象兵的蹄下,营中的混乱更是雪上加霜。
德里军队败局已定,士兵们只想着逃跑,根本没有了抵抗的信心。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南方没有敌人,快往南逃。”。
德里军士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朝着南方涌去。
库特布丁愤怒地咆哮着阻止,可混乱的人群根本没人理会他,身边的将领连忙拉住他。
“苏丹,北疆人已经杀进来了,士卒们都跑了,咱们挡不住了,再不逃就来不及了,快走吧。”
库特布丁看着崩溃的军营,只能咬着牙怒声骂道:“该死的北疆蛮子,卑鄙无耻。”
“本苏丹一定会回来的。”
说罢,直接翻身上马,带着身边的少量骑兵朝着南方突围。
而不远处,维杰王子与商羯罗躲在帐篷里,透过缝隙看到秦军屠戮士兵的景象,吓得浑身发抖。
商羯罗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着“湿婆保佑”。
维杰王子则怒骂道:“库特布丁这个蠢货,都怪他,非要把我们带来战场,现在好了,我们都要完蛋了。”
天竺各国虽常内战,却从未见过如此惊悚的战争。
秦军士兵浑身是血,马刀上还滴着肉沫,眼神冰冷得像在屠宰牲畜,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
两人看到库特布丁逃跑,也慌忙找了两匹马,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五万多人的德里军军营,此刻像一群失控的羊群,一股脑地向南拥挤。
“啊啊啊~”
“不要挤,不要挤~”
“救命~我的~”
很多士兵来不及逃跑,就被同伴踩在脚下,惨叫声、哭喊声连成一片。
而秦军根本没有阻拦,只是像草原上的狼群一样,跟在败兵身后追杀。
赤色骑兵速度极快,很容易就追上逃兵,马刀劈下,头颅滚落。
弓箭射出,逃兵应声倒地。
追杀败兵比围困厮杀效率高得多,秦军士兵们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杀戮的狂热。
鲜血染红了平原,顺着沟壑流淌,染红了三百里土地。
德里军的溃逃之路,成了一条通往地狱的血路。
库特布丁骑着马,拼命向南逃窜,身后的惨叫声与马蹄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平原,赤色骑兵像追猎的狼群般,仍在追杀溃散的德里军士兵,地面上的尸体与鲜血连成一片,触目惊心。
“不……”
“我的六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库特布丁双手紧握缰绳,指节泛白,神色惊恐又愤怒,声音嘶哑地咆哮。
早知道这些秦军这么厉害,他打死也不来送死啊。
“该死的商人,该死的古尔人,全是骗子。”
他越说越激动,脸色狰狞,愤怒不已。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攒下的精锐,是他统一古尔、南下扩张的底气,如今却折损在白沙瓦外,怎能不心痛?
逃到黄昏时分,库特布丁才敢带着身边仅剩的几百骑兵停下休息。
刚下马,他就看到维杰王子与商羯罗也骑着马,狼狈地跟了过来,两人身上满是尘土,脸色惨白。
库特布丁一愣,但立马凑了上前,语气急切又带着刻意的夸张:“王子殿下,大师,你们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
“那些北疆蛮子简直不是人,杀人不眨眼,连象兵都能被他们整得失控,我这六万大军都挡不住,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们乔汉王国啊!”
他想要联合乔汉王国的军队,一起对抗北疆人。
可维杰王子听到“北疆蛮子”四个字,浑身一哆嗦,脑海里又浮现出秦军屠戮士兵的惨状。
赤色甲胄染满鲜血,马刀劈下时的寒光,还有那些被踩成肉泥的士兵……
他连忙摆手,声音发颤:“苏丹,此事重大,我……我回去后会立刻向父王请示,再做商议。”
旁边的商羯罗则是皱着眉头,先是气愤地数落:“这些北疆人太残暴了,违背湿婆的教诲,滥杀无辜,简直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可话音一转,他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忌惮:“不过话说回来,北疆人的战力实在太强,咱们硬拼肯定不是对手,不知苏丹大人可有应对之策?”
库特布丁叹了口气,摇摇头:“我要是有办法,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
商羯罗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语气变得庄重,带着浓浓的咖喱味说道:“湿婆告诉我们,万物皆有灵性,应以仁慈和平对待世间一切。”
“对付北疆人,不能用暴力,要用‘非暴力抵抗’,才能唤醒他们的良知。”
“非暴力抵抗?”
库特布丁和维杰王子同时愣住,不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商羯罗睁开眼睛,缓缓说道:“苏丹国拥有千万子民,若是北疆人打来,你们不必反抗,让他们杀。”
“杀够五百万,他们看到这么多生命逝去,良知就会被唤醒。”
“在湿婆的指引下,他们会恐惧、会害怕,会悔恨自己的所作所为,到时候就会主动向苏丹您忏悔,战争自然就消除了。”
库特布丁听完,彻底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盯着商羯罗,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你……你说什么?让他们杀五百万子民?这叫抵抗?这分明是送死,商羯罗,你是不是被北疆人吓傻了?”
现在他只想冲着商羯罗来一句国骂:“你个疯狗,你个臭臭的,大沙币!”
第三百八十章 称帝?
拉合尔之战,苏丹国军队惨败,六万大军崩溃逃散。
而秦军的追杀并未停歇,赤甲骑兵像附骨之疽,追着德里军的溃兵一路南下。
沿途的平原上,德里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有的被砍断了脑袋,有的被战马踏成肉泥,有的倒在血泊中尚未断气,凄厉的惨叫和微弱的呻吟声在旷野中回荡。
那些此前被秦军劫掠、又因德里军来袭而侥幸重获安宁的城池,此刻正聚集着逃过一劫的百姓。
他们原本以为德里军能赶走北疆蛮子,正举着花环欢呼“苏丹万岁”。
可当德里军战败的消息传来,欢呼声戛然而止,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被恐惧取代。
“怎么可能?”
“苏丹的六万大军败了?不可能。”
“是真的啊~死了很多人,太惨了。”
“狗屁的苏丹,该死的异教徒,我就知道这些奴隶靠不住。”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北疆人要回来了,快跑啊!”
所有人乱作一团,再次收拾家当,拖家带口朝着南方逃难。
可秦军的速度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快。
赤甲骑兵很快抵达城下,城门刚被贵族私兵关上,就被秦军攻破,紧接着便是新一轮的劫掠与屠杀。
秦军一路向南横推,没过多久便跨过了申河(印度河)。
不到五日的功夫,便攻破了重镇伊斯堡。
城中的贵族宅邸被翻查得底朝天,黄金珠宝被装上车,年轻女子被绳索捆绑着押走,反抗的士兵则倒在弯刀之下。
最终,秦军兵临拉合尔城下,这座苏丹国都城,此刻城门紧闭,守军在城墙上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