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营,准备开炮!”
花剌子模阵前,摩诃末见秦军列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明白,必须要做殊死一拼了。
高举弯刀,厉声下令:“全军进攻,让北疆蛮子见识一下花剌子模的厉害。”
“象兵为先锋,冲破敌阵,骑兵跟后收割,步兵包围,一举荡平他们。”
“吼——!吼——!”
命令下达之后,花剌子模大军之中响起了大象的吼声,令北疆军的战马都有些战栗。
这是血脉的威压。
紧接着,一百座庞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小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花剌子模军阵,朝着秦军阵前冲去,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哐哐哐哐~”
大象背上的象兵们手持长矛,高声呐喊:“真主保佑,花剌子模必胜。”
“北疆蛮子去死。”
紧随其后的,是花剌子模仅剩的五千骑兵。
他们看着冲锋在前的大象,眼中满是信心。
这是花剌子模的秘密武器,此前征战西域,无往不胜,只要大象冲破秦军阵形,他们就能跟在后面大肆收割。
秦军阵列中,黑色的火炮早已整齐排列,炮口对准花剌子模大军的方向。
神机营士兵们手按火绳,眼神紧绷。
尽管此前已听过无数次火炮轰鸣,可当看到对面冲来的“巨兽”时,不少人还是忍不住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战马?”
“竟然比牛还要大~这东西要是用来耕地~”
好在,秦军士兵们的胡思乱想没有持续多久。
而就在大象冲到秦军阵前三百步时,一名神机营千户猛地拔出战刀,声如洪钟:“开炮。”
士兵们瞬间回过神,手忙脚乱却又动作娴熟地点燃火绳。
“轰!轰!轰!”
下一瞬间,数十门火炮同时轰鸣,黑色的炮弹带着尖啸,如同流星般朝着大象群砸去。
“轰轰轰轰~”
第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一头大象的腿部,厚重的皮肤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呜呜呜呜~”
大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倒地,背上的象兵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惨叫不止。
紧接着,更多炮弹落在大象群中。
即便大象皮糙肉厚,也扛不住火炮的轰击,一时间,大象的惨叫声、象兵的哀嚎声、炮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惨烈无比。
“吼吼吼吼~”
“快快快,安抚住大象,不要让它们发狂~”
但最可怕的是,那些没受伤的大象,被火炮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
它们再也不敢往前冲,纷纷调转方向,疯了般朝着花剌子模的阵形奔去。
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巨兽,所到之处,花剌子模士兵被踩得血肉模糊,惨叫声此起彼伏。
“拦住它们,别让它们回来。”
象兵头领声嘶力竭地大喊,可受惊的大象根本不听指挥,反而将他的坐骑撞翻,一口踩碎了他的胸膛。
跟在后面的花剌子模骑兵,亲眼目睹了这恐怖的一幕,脸上的信心瞬间被恐惧取代。
一名骑兵颤声喊道:“魔鬼,那些黑色管子是魔鬼的武器,咱们快跑啊!”
“跑?往哪跑?”
另一名骑兵刚想调转马头,就被一头疯跑的大象撞飞,连人带马滚落在地,瞬间被后续的乱兵踩成肉泥。
花剌子模阵中,摩诃末看着眼前的景象,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如纸,嘴里不停念叨:“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秦军阵前的火炮,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威力?我的象兵……我的象兵怎么会变成这样。”
扎兰丁也慌了神,抓住摩诃末的手臂,声音发颤:“父亲,大象反冲了,咱们的阵形乱了,快想想办法啊!”
可没等摩诃末反应过来,秦军的第二轮、第三轮……第十三轮火炮接连发射。
黑色的炮弹如同暴雨般落在花剌子模大军之中,炮弹炸开时,飞溅的铁钉、铁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士兵们的性命。
“啊啊啊啊~”
惨叫声、哭喊声、兵器落地声不绝于耳,花剌子模的阵形瞬间崩溃,士兵们纷纷扔下兵器,朝着四面八方逃窜。
不久后,火炮停止轰鸣。
李骁在阵前拔出战刀,沉声喝道:“黑甲军,进攻。”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黑甲重骑兵应声冲锋,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手中的长枪如同森林般向前刺去。
如同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朝着混乱的花剌子模大军冲去。
与此同时,第一镇和第三镇的轻骑兵从两翼包抄,弯刀挥舞间,将逃窜的花剌子模士兵一一斩杀。
战场上,血肉横飞,尸横遍野,曾经不可一世的花剌子模大军,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
乱军中,摩诃末被亲兵护着,脸色惨白,再也没了之前的狂傲,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战争才刚刚开始,我花剌子模有五万大军啊!”
“挡住,一定给我挡住。”
“后退者死。”
他对着士兵们大吼大叫,但转头却又找到了扎兰丁说道:“撤退,快撤退,往克特湾跑,快。”
扎兰丁也顾不上其他,拉着摩诃末的战马,跟着亲兵朝着西方狂奔。
他们身后,花剌子模士兵如同潮水般溃败,秦军骑兵在后面疯狂追击,喊杀声、惨叫声在戈壁上回荡,久久不绝。
“抓住花剌子模苏丹摩诃末。”
“不要走了扎兰丁。”
第三百六十七章 钢刀、鲜血与臣服,撒马尔罕攻城战开启
“抓住花剌子模苏丹摩诃末。”
“不要走了扎兰丁。”
战场上的硝烟尚未散尽,急促的马蹄声从一处远离战场的戈壁滩中响起。
李书荣率领着骁骑营部队,正朝着摩诃末父子逃窜的方向追击。
这支队伍格外醒目:士兵们身着统一的黑色布面甲,甲片用细密的铜钉固定,在夕阳下泛着哑光,既轻便又能抵御箭矢。
他们年纪虽轻,大多不过十六七岁,却个个腰杆挺直,眼神锐利,手中的长枪斜指地面。
“加快速度,别让摩诃末跑了。”
李书荣一马当先,狰狞的语气大声喝道,原本的小书吏,如今也成长为了一名合格的统兵将领。
“杀~”
他身后的学生军士兵们齐声应和,宛若一只只嗷嗷叫的小老虎。
马蹄声陡然加快,却依旧保持着紧密的阵型,没有丝毫混乱。
这便是骁骑营学生军的优势,经过系统化的训练,他们的组织力与纪律性,远超普通秦军部队。
旁边追击的第三镇部队见此情景,不少将领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此前他们听说这支“娃娃兵”是秦王亲自组建的,还多有不屑,觉得不过是些没经历过战场的年轻人。
可如今亲眼所见,才发现这些学生军不仅敢打敢冲,还能在高速追击下保持阵型,连他们这些老兵都自愧不如。
“好家伙,这些娃娃兵够厉害的。”
一名第三镇千户忍不住赞叹:“咱们追了这么久,阵型早就散了,他们倒好,跟刚出发一样整齐。”
“听说他们在金州训练营里,光练阵型就练了好几年,不管是冲锋还是撤退,都有章法。”
另一名将领补充道,眼中满是敬佩:“大王真是有远见,这支部队将来定是我秦军的精锐。”
说话间,前方的花剌子模骑兵越来越近,这正是摩诃末的苏丹近卫军。
他们身着华丽的丝质战袍,手持弯刀,却一个个面带惊慌,显然是慌不择路。
“就是他们。”
“中间那个身穿灰白色月袍,留着大胡子的男人就是摩诃末。”
李书荣大声喝道,挥舞着骑兵刀,厉声下令:“第一队从左侧包抄,第二队正面冲锋,第三队右侧出击,务必活捉摩诃末。”
“遵令!”
骁骑营士兵们齐声应和,瞬间分成三队,如同三把锋利的匕首,朝着花剌子模近卫军冲去。
黑色的布面甲在混乱的战场上格外显眼,轻型神臂弩远射,如同追杀猎物一般将近卫军逐渐包围。
长枪挥舞间,花剌子模近卫军根本抵挡不住,纷纷落马。
不到半个时辰,这队近卫军便被全部歼灭。
李书荣翻身下马,走到跪地惨叫的‘摩诃末’面前,一把抓起他的头发,拽了起来,仔细盯着他的脸庞。
问道:“你是花剌子模苏丹摩诃末?”
“摩诃末”被拽得头皮发麻,嘴里叽里呱啦地喊着什么,眼神满是茫然,显然完全听不懂汉语。
李书荣皱起眉头,他也听不懂对方的波斯语,只能死死盯着对方的脸。
这张脸虽有几分威严,也有标志性的大胡子,却比传闻中摩诃末的面容年轻许多。
“带回去,让通译来问。”李书荣松开手,冷声道。
士兵们立刻上前,将“摩诃末”与其他俘虏一起绑了,押往秦军大营。
回到大营后,波斯翻译匆匆赶来。
经过一番盘问,真相终于浮出水面,这名“摩诃末”只是苏丹近卫军的一名百夫长,因身形与摩诃末相似,被临时换上苏丹服饰吸引追兵。
真正的摩诃末与扎兰丁,早已脱下华丽衣袍,换上普通士兵的甲胄,带着三百余名亲卫骑兵,朝着克特湾以西的戈壁逃去了。
“可恶,又让他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