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478节

  在上次南征之时,二虎已经将焉耆城杀成了一片白地,一直留有一支北疆骑兵驻扎于此。

  而且那里正位于伊犁和南疆的毕竟之路上,西夏百姓前往伊犁,必然要先从焉耆城休整。

  这些粮食和女人,也算是为他们准备的补给。

  随后,二虎继续率军南下。

  上次南征,他也只打到了亟墨城,这次他想去东喀喇汗国的首府喀什葛尔看看。

  上一任东喀喇汗国的汗王刚刚去世。

  刚刚接任的乃是李骁和二虎的共同老丈人。

  所以,二虎准备去找老丈人借点粮食。

第二百七十九章 你们看他像不像一条狗啊?

  喀什噶儿,东喀喇汗国都城。

  天空被朝阳染成绯红色,恰似燃烧的火焰,预兆着新的开始。

  这一日,是骨咄禄登基为汗王的大日子,整个城市都沉浸在庄重又紧张的氛围中。

  在历史上,玉速普汗王还有两年的寿命。

  可因为北疆崛起,东喀喇汗国接连遭受重创,数万大军折戟北疆,就连玉速普的亲弟弟都成了北疆军的俘虏。

  更甚至在去年,二虎率领北疆军南征,一路攻城拔寨,打到了亟墨,若不是因为即将入冬,不适合继续作战。

  或许北疆军都能够直接打到喀什噶儿了。

  接连的重击,让那位老汗王没能再挺过最后两年,刚刚入夏的时候便撒手人寰。

  新任汗王乃是玉速普的儿子骨咄禄,他的两个女儿分别嫁给了李骁和二虎两兄弟为妾。

  而之所以选择他的女儿和亲,也是为了他的登基而铺路。

  汗庭之中,气氛凝重而肃穆。

  骨咄禄身着绣着金色丝线的白色长袍,头戴镶嵌着绿松石与红宝石的头巾,站在高大的穹顶之下,阳光透过彩色琉璃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神圣的轮廓。

  周围,真主教派的资深阿訇们身披黑袍,手持《古兰经》,低声吟诵着经文。

  而骨咄禄则是挺直腰杆,在众多贵族、将领和宗教人员的见证下,面向克尔白方向,声音洪亮地念道:“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使者。”

  “而我,苏莱曼·本·骨咄禄,将遵守真主教法,以其为国家治理的根本。”

  “我将致力于喀喇汗国的统一与领土完整,保护每一位臣民的生命、财产。”

  “我会公平对待国内各民族,履行汗王的职责,救济贫民,兴修水利,让国家繁荣昌盛。”

  “求主赐予我智慧,让我公正治理这片土地,守护信仰,庇佑臣民。”

  话音落下,贵族、将领、宗教人员们顿时爆发出热烈欢呼,“赛俩目”的问候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一名老汗王的亲信大臣走上前,双手捧着一把古老的宝剑,剑身刻满神秘花纹,剑柄镶嵌着祖母绿。

  “此剑为历代汗王守护国家与信仰之剑,今日交予您,愿您如先辈般英勇。”大臣恭敬说道。

  骨咄禄双手接过宝剑,郑重宣布道:“我以真主的名义起誓。”

  “此剑锋刃,将永远对着喀喇汗国的敌人——无论是沙漠里的马匪,还是觊觎这片土地的豺狼。”

  话音落下,汗庭中的贵族将领们再次发出欢呼声。

  “骨咄禄汗!骨咄禄汗!”

  他们的靴子重重跺着青石板,节奏整齐得像战鼓,很是欢腾。

  但就在这热烈的欢呼声中,一名汗庭禁卫统领突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骨咄禄眉头微蹙,下意识地侧身,统领立刻凑近小声点说了两句话。

  “什么?”

  骨咄禄的喉结猛地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猛地睁大了眼睛,登基的喜悦瞬间消失无踪。

  他眼角的余光又飞快扫过人群后排——那里站着他的几个兄弟,正端着酒杯与人谈笑,嘴角的笑意却像淬了毒的刀,目光时不时往他身上瞟。

  骨咄禄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登基大典上若是露了半分慌乱,这些虎视眈眈的兄弟怕是立刻就要跳出来。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先把登基大典完成。

  名位确定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没什么大事,继续吧。”

  他迅速敛去眼底的惊涛骇浪,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欢呼的声浪重新涌起,仪式终于在夕阳染红汗庭金顶时结束。

  骨咄禄强撑着接受完最后一波祝福,转身就往内宫走,白色的袍角扫过门槛时,差点被绊倒。

  书房的门“砰”地关上,骨咄禄一把扯下头巾,狠狠砸在铺着羊皮的案几上。

  他背对着刚进门的几个心腹大臣,低声喝道:“刚刚得到消息,北疆蛮子再次南侵。”

  紧接着,他猛地转过身,脸色铁青,眼底的震怒几乎要溢出来。

  “这次不是小股劫掠,他们的骑兵很多,亟墨之地又一次被他们攻破了。”

  “甚至北疆蛮子的前锋已经到了克尔平,正向我喀什噶儿杀来。”

  负责军政的回鹘大臣阿跌?熟泥,脸色同样变得震惊骇然。

  不由得回想起这些年中,与北疆军爆发的战争。

  东喀喇汗国军队作为西辽王廷的仆从军,面对北疆军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胜过。

  反而接连损兵折将,甚至在去年还被打到了亟墨城,逼的东喀喇汗国交出了三名公主和亲,北疆蛮子才带着劫掠的人丁财物退兵。

  老汗王为此被气死了。

  没想到,北疆蛮子今年又来了?

  “北疆蛮子接受了我们的公主和亲,本应该与我喀喇汗国和睦相处,竟然撕破脸皮,再次南侵。”

  “蛮夷之辈,果然没有丝毫信义可讲,简直不知廉耻。”阿跌?熟泥脸色涨红,愤怒的骂道。

  去年,正是他作为使者,亲手将三位公主送到北疆军大营,以为用和亲的丝线能系住和平,可如今北疆军铁蹄再次杀来。

  他这个送亲使,简直成了东喀喇汗国的耻辱。

  另一名回鹘将领契苾?毗伽同样是脸色愤慨,大声喝道:“汗王,末将愿率军迎击,去年的账还没跟他们算清楚呢。”

  骨咄禄刚要开口,却见禁卫军统领再次推门而入。

  “汗王。”

  统领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带着一种不祥的滞涩:“刚刚得到消息,克尔平已经被攻破了。”

  “北疆蛮子还命人送来了一封书信。”

  “什么?”

  骨咄禄猛地站起,脸色骤变,瞳孔收缩,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不可能!”

  骨咄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克尔平是喀什噶尔北面的门户,城墙虽不算高,却扼守着天山南麓的要道,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破了?

  两个月前,他还亲自去克尔平巡查过,那里的守将曾拍着胸脯保证,就算北疆军来犯,至少能撑上半月。

  怎么可能如此迅速的被攻破?

  旁边的心腹们同样脸色巨变,已然意识到了形势的危急。

  “越过了克尔平就只剩下了汗诺依,若是汗诺依也失守,北疆蛮子的兵锋将直达我喀什噶儿啊!”阿跌?熟泥震骇说道。

  简而言之,攻破了克尔平之后,挡在北疆军面前的就只剩下了汗诺依这一道屏障了。

  没办法,南疆地广人稀,两座城镇之间相距几百里甚至是上千里。

  消息传递速度很慢,就像是克尔平,都被攻破了,王廷才收到消息。

  不过,最重要的是北疆军火炮的攻势太过于凶猛,别说是半个月了,克尔平就连一天时间都没守住。

  另一名将领也嚷嚷着要亲自率军北上,痛击北疆军。

  虽然豪气冲天,但骨咄禄却完全没有放心上,反而是迫不及待的从禁卫军统领手中接过了一张羊皮纸封,上面沾着暗红的污渍,不知是血还是泥。

  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张扬跋扈,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近日,小婿听闻老汗王故去,悲恸欲绝;今又闻岳父荣登汗位,喜不自胜,特率十万北疆锐骑,前来喀什噶尔祝贺。”

  “另,烦请岳父大人备足二十万石粮草,充作我军军资;再择一万名适龄女子,需是身家清白、能生养的,也好慰藉儿郎们的思乡之苦。”

  “望岳父大人半月内备齐,命人押送至克尔平交割。”

  “若逾期不至,小婿便只好率部亲至喀什噶尔,与岳父大人灯下叙旧。”

  落款“北疆第五镇都统李骜。”

  也就是说,二虎还不是北疆最厉害的,比他更打的至少还有四个。

  若是全都一起来,东喀喇汗国岂不是要亡国了?

  这更是明晃晃的威胁。

  看着这封用回鹘文写的书信,骨咄禄被气得脸色涨红,差点没喷出血来。

  但也眼前发黑,踉跄着后退,被身后的侍卫扶住才没摔倒。

  阿跌?熟泥抢过信纸,看清内容后,气得浑身发抖:“无耻!简直无耻至极!”

  “带着十万铁骑来祝贺?哪有这般不知礼节者?分明是把我们喀喇汗国当成了砧板上的肉。”

  契苾?毗伽也同样是脸色愤慨:“十万铁骑?绝不可能!”

  “还敢要二十万石粮、一万个女人?他怎么不去抢!”

  话刚出口,他就愣住了——北疆军分明就是在抢,还抢得如此理直气壮。

  骨咄禄坐在椅子上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李骜的书信,哪里是祝贺,分明是最后通牒。

  口口声声自称小婿,但却没有一点儿对自己这个老丈人的尊重。

  而且还狮子大张口,索要二十万石粮食和一万个女人。

  简直是把刀架在了他这个新汗王的脖子上。

  “小婿……”骨咄禄喃喃念着这两个字,感受到的只有满满的嘲讽。

  自己初登汗位,威望虽然足够了,但还有几个不安分的兄弟,都在盯着汗王的位置呢。

  若是派遣大军出征北疆军,打赢了自然最好,能够彻底奠定自己的无上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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