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架弩车被毁,五架大型投石车被炸烂,因为他们的目标更大,所以成功率更高。
其次,就是站在第一线的弓弩手,也伤亡了好几百人。
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弓弩手,需要大量时间的训练,每一个弓弩手都是宝贝。
一下子伤亡了这么多,让嵬名世安心中很是沉重。
“这场仗不能这么打下去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嵬名世安低声呢喃说道。
北疆军占据了军马场的有利地形,兵力和战斗力丝毫不比西夏军弱,甚至北疆骑兵还要更强一些。
原定的进攻删乐城的计划是行不通了,嵬名世安打算出奇谋。
第二日,战争再次爆发。
还是同样的位置,西夏军仰攻,北疆军占据高坡防守。
双方的弓弩手各自拿着对方昨日射来的箭矢,再还给了对方。
神机营的火炮继续咆哮,一枚枚炮弹不断收割着西夏士兵的性命。
能收获多少战果倒是其次,最重要的神威大炮的存在能为库里军战俘们建立信心。
很多人都是封建迷信的,他们相信这是雷神的兵器,神灵是站在北疆这边的。
甚至,每当神威大炮发射的时候,巨大的轰鸣声中,总能时不时的听到库里军士兵的欢呼声。
这是源于对力量的崇拜。
所以,只要神威大炮每日打上几炮,就足够激发库里军的士气暴涨了。
……
几日后,拓跋麻玉率领着五千精锐骑兵脱离了战场,这个数字在十几万人的战场上并不算太显眼。
而且还能给嵬名世安留下足够的骑兵,应对北疆铁骑随时发起的进攻。
同时,又从中路的李安全麾下,抽调了五千骑兵,凑齐了一万铁骑。
而他们的目标则是第三条路,也就是位于甘浚山以北的沙漠之路。
嵬名世安在见识到了北疆步兵军团的顽强,以及北疆军火炮威力之后,已经明白从南路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完成突破了。
所以,便准备出奇兵,走北路,袭击甘州城,烧毁北疆军的粮草,断绝其大军后路。
正午的日头悬在戈壁上空,像块烧红的烙铁。
拓跋麻玉的衣衫早已经被汗水湿透,代表着宿卫军骑兵大将身份的锁子甲,也和其他士兵一样,全部挂在了马背上。
而就在他们刚刚绕过甘浚山不久,前方探骑却是忽然来报:“启禀大将军,前方十里外发现了大队北疆骑兵。”
听到这话,拓跋麻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什么?”
“有多少人?”
探骑道:“至少四五千人。”
听到这话,拓跋麻玉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啊?
北疆人和嵬名世安想到一块去了。
都准备绕道戈壁去截断对方的粮道,双方计划不谋而合,正好碰在了一起。
很快,西夏军便与北疆军迎面碰上了。
北疆骑兵也早就得到了消息,于是纷纷将棉甲穿戴在了身上。
很热,但命更重要。
白底红边的日月战旗在烈日下无精打采,八千多名北疆骑兵穿带着甲胄,蓄势待发的向着西夏军队步步逼近。
这支军队,正是北疆第六镇。
都统李东河,副都统李骧,也就是大虎。
万户卫轩。
总兵力达到了八千五百人。
之所以比出征的时候还要多了五百人,是因为在之前的战争中,有七百多名立功的黑水城士兵成为了镇兵,加入了第六镇。
所以,第六镇的兵力不减反增。
“万户,没想到西夏军竟然和我们做着一样的打算。”
卫轩所率领的万户,正是第六镇的先头部队。
此时,听着亲卫百户的话,他轻轻摇头,淡笑一声:“那又如何?”
“灭了这支西夏骑兵后,凉州城一样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第二百五十五章 破家之仇,夺妻之恨
删乐城。
此时的郡守府已经成为了北疆军的指挥部。
贺达干一家人不得不去了东城的一座别院,院子不过两进,占地不过一亩。
远远比不上郡守府的豪华气派。
后院,主房外,贺达干正向四名北疆士兵说着好话,得到保证之后才被允许进入房间。
但不能久留,说几句话就得出来。
“贱人,你在干什么?”
贺达干走进房间中,一眼便看到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的阿不格玛,气势汹汹的走上前去问罪道。
他的眼睛喷火,面色狰狞,吓得两个丫鬟瑟瑟发抖,但阿不格玛对其却是熟视无睹。
看都不看一眼,依旧是对着铜镜进行梳妆打扮。
本就长的天姿丽色,经过打扮之后更是神采奕奕,多了几分妩媚妖娆。
“你不是知道嘛!”
阿不格玛的美眸轻轻扫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说道。
然后又自顾自的欣赏起自己的容貌,不得不说女人还是要靠男人的滋养。
原本她以为世间男人都与贺达干一样,可直到见识到了李骁之后,才明白什么是世间真男人。
她感觉都年轻了很多,肤色白嫩,皮肤都光滑了呢。
以前的日子,啧啧,真是白活了。
可看着她这幅轻蔑的姿态,贺达干的心里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贱人,世间怎会有你这般水性杨花的女人。”
贺达干愤怒低吼,脸色涨红,死死的瞪着阿不格玛,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同时还一脸心虚的看向门外,生怕被外面的四名北疆士兵听见了。
那四人是来接阿不格玛前去删丹军马场,面见大都护的。
太踏马的欺负人了。
但不敢违抗李骁的命令,只能将怒火用言语发泄在阿不格玛的身上。
说着,他一把抓住阿不格玛的胳膊,盯着她的脸庞,恨恨的说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当初为了你,我杀了那么多人,你倒好,瞧见我失势了……”
贺达干用一句句最恶毒的话语,不断的刺痛着阿不格玛的心神。
她的神情越发悲愤,清澈的眼泪慢慢流淌下来,打湿了衣襟,边哭边笑道:“贺达干,收起你这幅婊子一样的面孔吧!”
“现在的结果,不就是你想要的嘛?”
“现在反倒是来要求我去做那贞节烈女了?”
“哼,你这幅嘴脸真的让人恶心。”
阿不格玛原本也是一个忠贞贤惠的女人,直到被贺达干亲手扔掉的那一刻。
她对这个男人便已经彻底失望,不再相信他的任何鬼话,更不在乎他是不是自己的丈夫了。
现在,她只想做自己想做的。
“你~”
“贱人~”
说着,贺达干便举起手,想要抽在阿不格玛的脸上。
但是阿不格玛却是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的眼睛,冷笑的说道:“打啊!”
“有本事你就打我啊。”
“反正我是要去见大都护的,到时候让大都护看见我脸上的巴掌印,哼~”
贺达干害怕了,举在半空中的手臂瞬间僵硬住,脸色青紫,后槽牙都快要被咬碎了。
阿不格玛冷哼一声,直接将他甩开,穿着华丽的衣服,盛装打扮的模样,站起身来,走向房门。
临走时,还不忘转头嘲讽说道:“贺达干,你算是什么男人?”
“实话告诉你,我嫁给你两年,还不如和大都护的那两晚快活。”
说罢,重重的甩上了房门,带着两名丫鬟,跟着四名北疆士兵离开了府宅。
而贺达干则是彻底被这句话给伤到了自尊。
脸色涨红,瞪大了眼睛,手臂指着阿不格玛离开的方向,颤抖的声音说道:“你你你~”
话没说完,直接口喷鲜血,眼前一黑,气晕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贺达干病了,躺在床上,浑浑噩噩,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样。
直到这一日晚上,他的窗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悄悄推开。
贺达干还以为是外面的仆人呢,迷迷糊糊的问道:“谁啊?”
但是,来人并不说话。
贺达干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睁大了眼睛,刚准备大声喊叫仆人,却是被来人捂住了嘴巴。
“大哥,别喊,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贺达干瞬间睁大了眼睛。
趁着月色仔细观察来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件破旧的麻布短衫,脸上脏兮兮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难民。
但贺达干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阿普?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