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216节

  然后,号角响了。

  “呜——呜——呜——”

  低沉、绵长、肃杀,像从远古战场上吹来的风,裹着血腥和铁锈的气息。

  三声号角过后,一面巨大的旗帜从黑线中央缓缓升起——白底上绣着鲜红的太阳和弯弯的银月。

  “呼呼呼~”

  在苍白的天幕下格外刺目,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座微不足道的边城。

  “来了!“人群中有人尖叫。

  “那是大明的日月战旗。”

  “明军来了!“

  “他们追来了,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上帝啊,我们到此做错了什么?”

  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

  难民和本地人混在一起,朝城北涌去,哭喊声、马蹄声、号角声搅成一团。

  孩子们被挤得哇哇大哭,老人被推搡在地,踩踏声此起彼伏。

  守城将领从石阶上跑下来,试图组织防守,可他看到那面日月旗和铺天盖地的铁骑时,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只能盲目的大声呼喊:“关城门,快关城门。”

  “都不许乱跑,上城墙守城。”

  “快派人去王城求援。”

  地平线上,那面日月战旗翻卷如浪,缓缓逼近。

  戈罗杰茨,这座北方边境上微不足道的小城。

  还没来得及等来特维尔的援军,也没来得及等来梁赞的使者,更没来得及等来那支只在伊凡大公想象中存在的联军。

  它就迎来了自己的结局。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守军不足两百人,在明军一个都尉冲锋下像纸糊的墙一样坍塌了。

  有人试图抵抗,被一刀削掉了持剑的手臂;有人试图逃跑,被背后追来的长枪捅穿了脊背;有人跪下来求饶,回答他的是冷冰冰的马刀。

  当最后一声惨叫消失在城中时,这座边境小城上已经换上了大明的旗帜。

  那面白底日月旗在冷风中舒展,俯瞰着城中的尸体和城外跪成一片的战俘。

  篝火在夜风中噼啪作响,映着摊开在行军案上的羊皮地图。

  蒙哥半蹲在地,指尖从基辅的位置一路向北划去,最后停在苏沃兹达尔公国的腹地。

  “戈罗杰茨之后,这座城就是他们的脊梁骨。”

  “苏沃兹达尔都城一破,公国上下再无士气可言。”

  陈远志立在一旁,手指摩挲着腰间刀柄:“将军,今日又收了两千余俘。”

  “城中粮食本就不多,押送南下的人手也吃紧。若再往前推进,怕是……”

  “怕是养不活?”蒙哥抬起头,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将五官照得明暗分明。

  “远志,你记住——战俘不是我们养的累赘,是地里的牲口。”

  “牲口要干活才有饭吃,干不了活的,就不该吃饭。”

  “末将明白。”

  蒙哥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地图继续说道:“这里是戈罗杰茨,属苏沃兹达尔公国边境。”

  “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正式踏入了罗斯北方的腹地。”

  “到了这一步,北方那几个公国不会再装聋作哑了。”

  “特维尔、梁赞、诺夫哥罗德,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明军今天能踏平基辅,明天就能碾碎苏沃兹达尔。”

  “他们之所以还没动,是在指望别人先出头。”

  “但我们的任务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把这片土地上的罗斯人,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北征不是攻城略地,是净化。”

  “树要砍干净,根要刨彻底,土要翻过来晒,只有这样,汉民迁过来的时候,地里才不会长出旧东西。”

  他伸手指尖重重戳在那座朱砂圈出的都城上:“所以——下一个目标,就是它。”

  “苏沃兹达尔公国的都城,三天之内,我要见到它的城墙。”

? 第六百四十七章 朕允许你们野心勃勃,第二次大西征

  自从昆仑山封禅结束之后,李骁便带着大队人马返回了大都。

  那场浩大的封禅仪式,仿佛还在昨日,天地为证,四海为鉴,大明正式向苍天宣告了自己最辉煌的时代。

  那是武泰二十一年,一个属于华夏的黄金时代。

  大都,李骁走在御道上的时候,目光如炬。

  虽然已经年近五十,可他身体健壮,腰板笔直,丝毫不见老态,只有眉宇间那两道深深的竖纹,昭示着这位帝王多年操劳的痕迹。

  他从北疆起兵,横扫天下,灭金、灭夏、灭西辽、灭花剌子模、灭喀喇汗国、灭宋、灭大理、灭安南、灭高丽,又西征万里,将大明旗帜插到了欧罗巴的边缘。

  这一路走来,哪一天不是刀光剑影?哪一日不是案牍劳形?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觉得自己不能停歇,因为这才刚刚开始。

  大明太大了,大到从大都发出的政令,即便是快马加鞭,也需要两月才能抵达最远的行省。

  好在电报机已经铺设到了碎叶,从碎叶再往西,虽还未完全覆盖,但至少中枢与各行省之间的联系,已经比前朝快了不知多少倍。

  李骁坐在龙辇中,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大都城的繁华依旧,商贾云集,胡人来往,汉人衣着鲜亮,士子骑马路过高头大马,一派盛世气象。

  可盛世之下,更多的是无数的政务需要他亲自决断。

  军机处设在宫城的东侧,一座青砖灰瓦的大殿,门楣上悬着三个鎏金大字——“军机处“。

  这里每日天不亮就亮起灯火,直到深夜才熄灭。

  李骁走进大殿时,军机大臣们已经恭候多时了。

  首辅方文进迎上来,躬身道:“陛下,江南人口迁移的统计已经送来了,总计二百三十七万六千余人。”

  “移往岭东、岭西、河中三行省,其中工匠比例占三成,农户占六成,余者乃商贾与读书人。“

  李骁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先落在江南的位置,然后顺着那些红色的箭头,一路向西,越过巴蜀,越过青藏高原的边缘,一直延伸到岭西行省。

  那些箭头密密麻麻,像是大明的血脉,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

  江南乃鱼米之乡,人口稠密,这些年经过休养生息,户口渐繁,但若是不向外迁移,迟早会土地不足,民生困顿。

  而岭西、河中那些疆土,地广人稀,千里沃野荒芜,急需人口去填充,去开垦,去建设。

  “燕京通往开封的铁路修到哪了?“李骁问。

  方文进上前一步,翻开手中的册子,答道:“回陛下,燕京至开封的铁路已经修建了三分之一,但在南段遇到了天堑——黄河。”

  “目前工匠们尝试了两种方案,其一是架桥,但黄河水势湍急,河床宽逾数里,以目前的技术,即便勉强建成,也难保稳固。”

  “其二是改用渡船,将铁轨分段,南来北往的货物和人员,需在黄河南北两岸换乘货船过河,过了河之后再继续换乘火车。”

  “此法虽然繁琐,但胜在稳妥。”

  “工部估算,若一切顺利,明年秋日之前可通至黄河北岸,后年开春之前可完成南岸铺设。“

  李骁微微点头,目光却移到了舆图上那些更远的地方。

  大都通往碎叶的铁路,碎叶通往河中府的铁路,开封通往临安的铁路,长安通往开封的铁路,长安通往武威的铁路,大都通往金州的铁路……

  这些都是大明正在建设中的铁路,所有的线路他都记得,几乎每一寸规划他都亲自过目。

  这些年来,大明的工匠们已经积累了极为丰富的经验——当年东西铁路从大都直通燕京,那是何等的壮举!

  跨越戈壁,穿行沙漠,那一路的艰难,李骁至今记忆犹新。

  可正是因为有了那一次的经验,如今才有底气同时开工这么多的铁路线。

  虽然困难依然重重,但不能因为有困难就停下脚步。

  任何事情都有个开始,困难再多,也要一步一步去解决。

  他从北疆起兵时,不过数百人,面对的却是数倍于己的敌人,那时候他没有退缩。

  他西征万里,补给线长达数千里,将士们饱受风霜之苦,他也没有退缩。

  如今不过是几条铁路,几座桥梁,难道就能让他退缩不成?

  李骁转过身,对军机大臣们说道:“铁路的修建不能停,黄河南北先用渡船衔接,等将来技术成熟了,再架桥不迟。”

  “至于山川之中修建铁路的麻烦,让工部多派勘察队去,测绘地形,绘制详细的山势图纸,宁可多花些时间,也不能走捷径酿成大祸。”

  “朕有生之年若是完不成,便让子孙继续去做。”

  “这条路,总要有人开头。“

  殿中的大臣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敬服之色。

  这位陛下,从来都是这样的性子——遇山开路,遇水搭桥,从不抱怨,从不推诿。

  随后,李骁回到御案前坐下,拿起朱笔,在那些奏折上逐一批阅。

  其中一道关于奴隶的奏折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大笔一挥,批道:“东瀛、天竺、岭南、南洋之奴隶,多多益善。”

  “各商行、船队务必加紧搜捕。“

  东瀛的奴隶最多,自从大明征服了忠明岛(九州岛)之后,东瀛便成了最大的奴隶来源地。

  天竺的奴隶质素也不错,虽然身材矮小,体力较差,但奴性重,只要拿着鞭子抽打,就会一直干活。

  岭南和南洋的奴隶也是如此,这些奴隶被运到大明的各个角落,修筑铁路、开挖矿山、开垦荒地,为大明的基础建设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廉价劳动力。

  这是一桩残酷的买卖,可这世上哪有什么仁慈的帝国?

  大明要崛起,要超越前朝,要万世不朽,就必须有人去充当基石。

  那些蛮夷之地的人,本就野蛮未开化,与其让他们在自己的角落里自相残杀,不如送到大明来,做一点有用的事。

  这就是李骁的道理,简单,直接,不容置疑。

  就在他准备继续批阅下一道奏折的时候,一名军机知书快步走进来,双手捧着一道奏折,躬身呈上:“陛下,岭西行省八百里加急。“

  李骁接过奏折,打开来看。

  奏折的抬头写着“岭西将军臣苏无疾谨奏“,字迹雄浑有力,带着武将特有的刚硬之气。

  内容不长,却份量极重——基辅公国发生了叛乱,叛军攻破了基辅城,杀害了基辅大公。

  苏无疾在奏折中说,他受陛下临机决断之权,已率领第三镇骑兵前去基辅镇压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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