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203节

  从开京到津门,从津门到燕京,这段漫长的路途上她有过无数次想死的念头,可她一次也没有真的去做。

  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德信翁主,那个才六岁的小姑娘,此刻不知道被关在哪座院子里,哭着找娘。

  她若是死了,女儿怎么办?没有人能替她照顾那个孩子了。

  为了女儿,她也只能默默忍受一切凌辱。

  而崔氏则是趴在她身边,后背绷得紧紧的。

  她比朴氏年轻两岁,却比朴氏更早认清了命运的真相。

  在船上时她就想过了——高丽完了,王室完了,她和朴氏这种身份的女人,唯一的用途就是成为明人权贵的玩物。

  等到她们年老色衰、再也不能让男人提起兴趣的时候,就会被像破布一样扔掉,扔到某个角落里自生自灭。

  她曾经想过自尽,可忽然想起丈夫王璋最后看她的那一眼。

  那个被铁链锁着、额角淌血的男人在船舷边转过头来,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活着“。

  与此同时,李骁站在她们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两个颤抖的女人。

  一只手捏住了朴氏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你是高丽王最疼的那个?“

  朴氏张了张嘴,拼命地点了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李骁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他转过身,在床沿上坐下,然后朝她们投去一个简短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命令的言语,却比任何命令都更加不容违抗。

  朴氏和崔氏同时瑟缩了一下。

  根据宫中女官的教导,她们缓缓地、艰难地从毯子上爬起来,膝行着朝那张雕花大床挪过去。

  次日清晨,朴氏和崔氏蜷在偏殿的床上,浑身淤痕,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而这一天,燕京府的菜市口早已人山人海。

  高丽王室所有男丁被押上了刑台。

  身后还有一百多口人,全都是这些年来王室繁衍的子嗣,有嫡脉,也有旁支。

  而李骁的命令则是一个不剩,全部斩杀。

  “那便是高丽王?还王呢,亡了国的王。“

  “就是他儿子派人到咱们燕京府煽动奴隶造反,差点冲撞了皇上。“

  “打死他们,不杀留着过年啊?“

  “皇上早就该灭了他们,什么高丽不高丽的,从今往后就是咱们大明的岭东行省了。“

  “斩!斩了这些高丽蛮子,给咱们燕京府死去的百姓报仇。“

  台下的人群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举着手臂高喊“大明万岁“,有人往台子上扔烂菜叶子和碎石头。

  几个年幼的宗室子弟被砸得哭起来,又被押解的兵卒喝止。

  监斩官走到台前,展开一卷圣旨,高声宣读了一遍。

  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可“斩立决“三个字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刽子手们走上前来,将囚犯们按倒在木墩上,雪亮的鬼头刀在秋日苍白的阳光下泛起一道寒光。

  刀落下去的那一刻,台下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叫好声。

  王?的头颅滚落在台下的灰尘里,眼睛还睁着,望着那片他再也回不去的天空。

  王璋的身体在木墩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台下的叫好声还在继续,久久不曾散去。

  高丽王室的最后一缕血脉,在燕京府的这个冬日清晨,被彻底斩断了。

? 第六百四十章 谁丢了昆仑山,谁就是华夏千古罪人

  东瀛,镰仓幕府。

  政所的大殿里,北条贞时坐在上首的蒲团上,面前摊着一封刚刚送抵的急报。

  他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最后将信纸搁在膝头,闭了闭眼。

  “高丽……亡了?“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一个月都不到?“

  下首跪着几个幕府重臣,一个个面色惨白和恐惧。

  负责对外情报的侍所奉公低着头,声音压得又低又急:“执政大人,消息确认无误。”

  “明军兵分两路,北路从辽东南下,一城一城地碾过来;南路从海上直扑开京,连江华岛水师都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尽数击沉。”

  “高丽王父子被俘,王室男丁全部处斩,高丽国已经不在了……大明将那片土地改成了'岭东行省'。“

  殿内安静了几息,只剩下庭中竹筒接水的滴答声。

  北条贞时睁开眼,望向窗外灰白的天空,手里无意识地攥紧了那封信的边角。

  高丽是大明身边最恭顺的藩属,年年进贡、岁岁称臣,把姿态低到了尘土里。

  可即便如此,还是被灭了。

  连借口都找得那么随意——王太子私通反贼?

  这种罪名说白了就是要打你,随便在桌上挑个理由都能盖印。

  今天可以是王太子通贼,明天就可以是边界纠纷,后天便是某艘商船在海上失踪了。

  “逃来的人呢?“北条问。

  “有十几条船陆续从高丽东部海港逃出来,漂到了本岛,据他们说,明军进城之后……“

  那奉公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屠城、抄家、劫掠。”

  “凡是能干活的男人,一律去势编入苦役营;凡是年轻的女人,全部充作奴隶发卖。”

  “整个高丽,在短短一月之间什么都没了。“

  北条贞时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影在窗棂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

  他今年不过三十出头,可眼下的细纹和两鬓间过早泛起的灰白,已经让他看起来像四十多岁的人了。

  这些年的战事,把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执政拖成了一只警觉而疲惫的老狼。

  “大明之前忙于南边的宋国、西南的大理、还有那些西域蛮夷……所以对咱们东瀛,只是隔三差五地从九州那边派兵撩拨一下,试探虚实。”

  “可如今。“他转过身来,目光逐一扫过殿内每一个人的脸,声音低沉却清晰。

  “宋国没了,大理没了,安南没了,高丽也没了,大明的四面八方,只剩下一个我们东瀛还在钉子一样碍着他们的眼。“

  “所以,大明的下一个目标定然是我们东瀛。”

  “执政大人……“一位年长的侍臣犹豫着开口。

  “咱们是否……是否可以考虑与大明议和?派使节去燕京,送些金帛器物,表示恭顺——“

  “恭顺?“北条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悲凉而绝望。

  “高丽够恭顺了,恭顺了十几年,他们灭国的时候手软了吗?“

  殿中又是一阵沉默。

  北条贞时坐回蒲团上,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久经磨砺的沉稳:“皇国已经没有退路了。”

  “本岛也已经不安全了。”

  “明军的水师如今全在高丽与皇国之间的海域,他们想从哪里登陆就能从哪里登陆。”

  “咱们的武士再怎么英勇,也挡不住他们的火炮和铁甲。“

  他抬起头,目光转向殿北墙上挂着的那幅简陋的东瀛舆图,视线沿着本州岛的轮廓缓缓上移,最终停在了最北面那片尚未完全开垦的苍茫土地上。

  “我已经决定了,将天蝗陛下和幕府,尽快移去北海道。”

  “那里地远天寒,明军的水师再强,也没那么容易跨过津轻海峡。”

  “我们在那里组织最后的防线,若大明真的挥师东来,我们便在北海道死守,若能守得住便守,若守不住……“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却一字一字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便全体玉碎。“

  “玉碎“二字出口时,殿中几名年轻的武士不约而同地攥紧了腰间的刀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而决绝的光。

  可坐在角落里的几个年长文臣却低下了头,有的轻轻叹了口气,有的把脸埋进了掌心里。

  他们知道,“玉碎“在嘴上是豪迈的,在血里却是冷的。

  但皇国已经走到了绝境的边缘,那只是最后的选择。

  ……

  而此刻,在高丽北部的深山之中,另一片绝望正在无声地蔓延。

  铁矿石的矿山坐落在一片灰黑色的荒坡上,四周是光秃秃的岩石和稀疏的落叶松林。

  山坡被挖开一道道巨大的豁口,碎石和泥土混在一起堆成连绵的废渣山,散发着一种沉闷的、铁锈和腐土混合的气味。

  成千上万的高丽男丁,在矿坑里没日没夜地凿石、背矿、推车,皮肤被尘土和汗水糊成灰褐色,瘦得肋骨根根分明。

  金承宇拄着一根粗木棍,踉踉跄跄地跟着前面的队伍往矿道深处走。

  他曾经是高丽南部某个小郡的贵族子弟,家中良田百顷,仆从成群。

  他从小就念汉文、读史书,会写工整的楷体字,能背诵《论语》里的章句。

  他曾以为自己的一生会像父亲那样——做个体面的士大夫,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生几个聪明的孩子,暮年在梅树下喝喝茶看看书,然后安静地离开这个世界。

  他有了妻子、孩子,做到了前半生的美满,但命运却紧接着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的下身裹着一块粗布,布面上渗着暗红色的血渍,每一次弯腰搬石头时都牵扯着那个尚未完全愈合的创口。

  前几天他进行了一场“手术“,明军的医官们管它叫“去根“。

  让他疼得昏死过去好几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扔在一片露天营地里。

  周围躺着几百个同样被割去了子孙根的男人,有人已经没了声息,有人蜷在地上像虾米一样打着哆嗦。

  他懂得汉语,听明军医官说,因为有大量异族奴隶的练手,这些年来大明医官们在男科生殖器去除的手术领域,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技术突破。

  去根手术越来越成熟,基本上能够保持百分之九十的存活率,在这个时代已经是相当高了。

  金承宇便是幸运的活了下来,可面对空荡荡的下身,他不知道这是该庆幸还是该哭。

  矿道的入口处,一个明军监工站在高台上,手里拎着一条浸了盐水的牛皮鞭,扯着嗓子往下吼:“磨蹭什么,走快点。”

  “今天的定额完不成,晚饭取消,听到了没有。“

  金承宇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忽然栽倒在地,挣扎了两下想爬起来,可身体太虚弱了,整个人又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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