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135节

  “许浦水师……被突袭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找统制啊!”

  没有统制的命令,他们这些低级将领也没办法出兵救援。

  几个士兵骑上马,拼命往嘉兴城的方向跑去。

  金山到嘉兴,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就能到。

  但这半个时辰,对于金山水师来说,将是致命的。

  嘉兴城是一座繁华的江南小城,濒临临安湾,是浙北重要的商贸中心。

  城中的一条小巷里,有一处幽静的宅院,是金山一位富商为讨好金山水师统制而专门购置的。

  此刻,这处宅院的大门紧闭,院子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几个从金山赶来的士兵跳下马,冲到大门口,拼命敲门。

  “统制!统制!明军打过来了,许浦危急,请您速回大营。”

  没有人应门。

  “统制,统制。”士兵们敲得更急了,拳头砸在门上,砰砰作响。

  还是没有人应门。

  一个士兵急了,退后几步,助跑,翻墙跳了进去,可院子里的一幕,却让所有士兵的血都凉了。

  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都是统制和几位水师将领身边的护卫。

  有的被一刀割喉,有的被匕首捅穿了胸口,有的被勒死,脸都憋成了紫色。

  “这……这是……”士兵们面面相觑,腿都软了。

  领头的士兵咬着牙,拔出腰刀,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他推开正厅的门,没有人。

  他走到内室的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了门。

  内室的景象,让他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金山水师统制和三位将领都死在这里。

  统制倒在床上,全身赤裸,胸口被捅了好几刀,血肉模糊。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像是死前还在喊着什么。

  三位将领倒在地上,同样赤裸着身体,死状各异。

  一个被割了喉,一个被捅穿了肚子,还有一个被人用枕头闷死的,脸上还盖着那个沾满血迹的枕头。

  内室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脂粉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统制……统制死了……”一个士兵瘫坐在地上,声音发颤。

  “是谁干的?是谁?”另一个士兵惊恐道。

  但所有人都能猜到答案——大明的锦衣卫。

  金山水师的统制和将领们,昨天晚上来嘉兴城玩西洋娘们,被锦衣卫摸清了行踪,一刀一个,全部解决了。

  与此同时,东海水师的战船已经出现在了澉浦水师大营的海面上。

  大营内有战船五十余艘,水兵三千余人,统制名叫郑虎臣,是宋国水师中少有的能战之将。

  但此刻,郑虎臣正站在大营的瞭望塔上,脸色铁青。

  他麾下只有三千多名水兵,五十多艘战船,面对的是东海水师和黄海水师的联合主力——两百多艘战船,上千门火炮,上万名精锐水兵。

  这仗,怎么打?

  “统制!”

  一个副将冲上瞭望塔,气喘吁吁:“金山那边……金山的统制和将领们……全死了。”

  郑虎臣的手猛地一抖。

  “全死了?”

  “是,被人暗杀的,就在嘉兴城里,现在金山大营群龙无首,士兵们乱成一团。”

  “有人要出海迎战,有人要逃跑,有人在抢粮库,完全失控了。”

  郑虎臣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金山完了,澉浦就是孤军。

  没有金山在侧翼掩护,明军的船队可以毫无阻碍地从两翼包抄,将澉浦围个水泄不通。

  “统制。”副将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怎么办?”

  郑虎臣睁开眼睛,看着海面上那片越来越近的船队。

  “传令。”

  他的声音沙哑:“所有战船,出海迎战。”

  副将愣住了:“统制——!”

  “迎战!”

  郑虎臣吼道:“我们是水师,是军人,难道要窝在港口里等死吗?”

  “是!”

  命令传了下去,澉浦水师大营顿时忙碌了起来,战船纷纷解缆起锚,船帆升起。

  就在这个时候,明军的炮声响了。

  “轰——!”

  第一声炮响,像是一个炸雷在海面上炸开。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几十艘破军战船同时开火,数百门火炮齐射。

  炮弹划破天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向那些刚刚驶出港口的宋国战船。

  伴随着木屑飞溅,船身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洞,海水疯狂地灌了进去。

  那艘楼船在海面上缓缓倾斜,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甲板上的投石车、弓箭、尸体纷纷滑进海里。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整艘船就从海面上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漂浮的碎木和几个在水里挣扎的人。

  “轰!轰!轰!轰!”

  炮声继续,宋国的战船像纸糊的一样,一艘接一艘地被击沉。

  海面上到处都是碎木、尸体和漂浮的货物,海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出港的船,看到这一幕,再也不敢动了。

  “不出去了,不出去了。”

  “投降!我们投降。”

  “快跑啊!”

  澉浦水师大营的码头上,两千多名水兵乱成一团。

  有人拿着武器往海岸上跑,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有人在抢粮库里的粮食准备逃跑,有人在抢码头上的小船。

  郑虎臣站在瞭望塔上,看着这一切,脸色灰败得像一具尸体。

  他的副将站在他旁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统制……”

  副将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们……撤吧?”

  郑虎臣转过头,看着副将。

  “撤?往哪儿撤?”

  副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郑虎臣又转过头,看着海面上那些正在缓缓靠近的明军战船。

  黑色的船身越来越大,船头上的日月战旗越来越清晰,他甚至可以看到甲板上那些身穿蓝色布面甲的明军士兵——他们在列队,准备登陆。

  “走吧。”郑虎臣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副将一愣:“统制?”

  郑虎臣重复了一遍,从腰间拔出佩剑,看着剑身上映出的自己的脸——那是一张苍老的、疲惫的、充满了绝望的脸。

  “你们走吧,我不走了。”

  副将的眼睛红了:“统制,您——”

  “走!”

  郑虎臣吼道:“我留在这里,给大宋……最后尽一次忠。”

  副将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转身跑下了瞭望塔。

  随后,越来越多的明军士兵登陆了。

  他们迅速控制了码头的各个关键位置——栈桥、仓库、船坞、粮库、兵器库。

  一面巨大的日月战旗被插在了澉浦水师大营的最高处。

  澉浦水师大营,陷落。

  从炮击开始到战斗结束,不到一个时辰。

  明军的损失——几乎没有。

  宋军的损失——战船被击沉十一艘,被俘虏二十七艘;水兵阵亡三百余人,被俘虏一千八百余人,其余四散逃窜。

  统制郑虎臣,自杀殉国。

  许浦。

  大量的商船和货船出现在了海面上,运载的正是第十一镇的大军。

  共计两万士兵、五千战马以及所匹配的火炮、拉运火炮的骡马以及各种物资。

  只因为海洋运送战马的成本要远远高于运人的成本。

  一艘能壮哉两百人的货船,也只能装在二十匹战马,所以,此次只运来了一个万户的骑兵,剩下三个万户全都是步兵。

  此刻,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船骸和漂浮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金刀身披黑色金边布面甲,举起千里眼望着海面上的残破景象,沉声道:“我大明的水师实力,不愧这些年来父皇的不断投入。”

  此前的中原王朝南征,数十万大军只能老老实实地从陆路攻打襄阳和淮南。

  襄阳城高池深,守将死守数年不降;淮南水网纵横,每一步推进都如陷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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