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具具尸体挂在榕树上,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男的杀了,女的~”
铁剑继续说道:“年轻漂亮的带走,其余的处理掉。”
“是。”
惨叫声再次响起,人头堆成了一座小山,年轻的贵族女人们被从屋子里拖了出来,由专人看管。
年老色衰的就地解决。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明军以这个部落为起点,对周围的占城部族展开了拉网式的清剿。
占城的部族之间本来就不和睦,彼此之间经常为了水源、土地和女人打仗。
当明军开始屠杀的时候,没有人来救援被攻击的部落。
有些人甚至幸灾乐祸——反正杀的不是自己家的人。
等到明军的屠刀架到他们自己脖子上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十几天下来,明军一路杀到了阿摩罗波胝土邦的王城。
阿摩罗波胝是占城国最北部的土邦,王城建在一座小山丘上,四周有夯土的城墙,城中有砖石结构的宫殿和寺庙。
土邦主自称是印度教神祇的化身,戴着重重的金项链,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接受臣民的膜拜。
当明军出现在王城外面的时候,土邦主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不可能,阿摩罗波胝有上万勇士,他们区区几百人,怎么可能——”
随军带来的两门小型火炮同时开火,炮弹砸在城墙上,夯土的城墙像豆腐一样塌了一大块。
明军杀进城内,将每一条街道,都翻了个底朝天。
反抗者,杀。
逃跑者,杀。
老弱幼妇孺,杀。
阿摩罗波胝陷落之后,明军在城中休整了两日。
将金银器皿、象牙、犀角、珍珠、宝石、香料、丝绸这些东西全部装船。
粮食、稻米、咸鱼、干肉、椰子油也全部带走。
年轻漂亮、身体健康的女人,一共抓了五百多人,也被带上了船,成为了明军将士们的消遣品。
身强力壮的男人则是被去根之后,交给张自强带回大明修铁路、挖矿。
随后,船队继续南下,却是多了一个人,冼南天。
此刻,铁剑只穿着一件单衣,坐在船头的阴影里,手里端着一碗凉茶,很是滋润。
冼南天却是蹲在他面前,用力搓着一件染了血的单衣,搓了几下,抬头看了一眼铁剑,又低下头继续搓。
搓了几下,又抬头看了一眼。
她已经给铁剑洗了七天的衣服了。
从阿摩罗波胝出发的那天起,铁剑就“任命”她为自己的专属洗衣娘。
理由很简单,救你们冼家花了老子不少力气,你给老子洗衣服就当还债了。
冼南天没有拒绝,她心里并不排斥。
甚至……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的高兴?
与此同时,阿摩罗波胝灭族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占城国的每一个土邦。
逃难出来的阿摩罗波胝人跑到了周围的土邦,哭喊着诉说他们的遭遇。
“恐怖……太恐怖了……”一个浑身是伤、左臂断了的占城人跪在另一个土邦的土邦主面前,泣不成声。
“他们不是人……是魔鬼……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多少人?”土邦主皱着眉头问。
“不知道,很多……很多大船……黑色的船,船上会喷火……”
“喷火?”
“轰的一声……就会有很多铁片飞出来,人被铁片打中……就死了,一下子就死了很多人……”
土邦主的脸色变了。
他听说过北边有一个强大的帝国,叫大明。
他们的军队天下无敌,他们的铁骑横扫了陆地,他们的水师……难道已经来到了南洋?
“他们为什么要攻击你们?”土邦主问。
那人浑身一颤,声音更小了:“之前有三艘船来我们的海岸……我们杀了他们十几个人……抢了他们的两条船……”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们就来了好多大船,好多兵,把我们整个部落全都……”
土邦主的手在发抖,周围贵族们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明……”一个戴着白头巾的婆罗门祭祀低声说。
“我听说过这个帝国,他们在北方打败了所有的敌人,占领了半个世界。”
“连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宋,都在他们的铁蹄下瑟瑟发抖。”
“那我们怎么办?”另一个大臣急了。
“阿摩罗波胝被杀了几万人,我们会不会是下一个?”
“他们为什么要打我们?”土邦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没有惹他们。”
“阿摩罗波胝也没有惹他们。”祭祀苦笑。
“他们只是杀了几十个来抢东西的汉人,然后就被灭了族。”
殿内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那几十个汉人,是来抢东西的。
是阿摩罗波胝的人先被抢,然后才反击杀了人。
按理说,理亏的是那些汉人。
但大明不讲理。
大明只讲一条道理,你杀我一人,我屠你全族。
“传令下去。”土邦主的声音沙哑。
“从今天起,所有族人不得靠近北方的海岸,如果看到大明的船队……躲得远远的。”
“如果他们要上岸呢?”
土邦主沉默了很久。
“让他们上。”
“不要反抗,他们要什么,给他们,粮食,水,女人……什么都行。”
大臣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一个人反对。
在那片海域上,大明船队继续南下。
每当船队需要补充食物和淡水的时候,他们就停下来,靠岸,登陆。
有时候遇到的是占城人的村庄,有时候是其他民族的部落,有时候是某一个小国的港口。
不管遇到什么,流程都是一样的——
靠岸。
登陆。
把能抢的粮食和水全抢走。
遇到反抗,就地屠杀。
抢完就走,绝不留恋。
但在这片海域上,没有人能阻止他们。
那些小国和部落的船只是几条独木舟,士兵是几个拿着竹矛的渔民。
面对大明破军战船的火炮和护军营的刀弩,他们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人能阻止大明。
没有人敢阻止大明。
船队一路南下,沿着占城、真腊的海岸线,像一把滚烫的刀子切进黄油里,所过之处,留下了无数燃烧的村庄、遍地的尸体和被俘虏的奴隶。
这一日,船队来到了大陆的尽头。
胡图站在旗舰的船头,举起千里眼,看向前方。
前方的海面忽然收窄了(马六甲海峡)。
两边的陆地像是两只巨大的手臂,从左右两侧伸向大海,在中间留下了一条狭窄的水道。
水道的宽度不过十几里,两岸是茂密的红树林和低矮的丘陵。
胡图放下千里眼,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郑重。
“这里就是镇南关了。”
铁剑和玄甲都凑了过来。
这是李骁亲自审定的海图,上面标注着大明已经探明的所有海域和陆地。
并且给这个地方(新加坡)取名镇南关。
“过了这道海峡,就是另一片大洋,那片大洋,在咱们大明海图中,被命名为南海。”
在这张海图被绘制出来之前,那片大洋有各种各样的名字——印度洋、厄立特里亚海、信德海……叫什么名字的都有,都是异族取的。
但从今天起,从大明的水师驶入这片大洋的那一刻起,这片大洋就有了一个新名字——南海。
整个印度次大陆都位于大明疆域的南端,而位于印度次大陆南方的这片大洋,自然就是大明的南海。
“为什么叫镇南关?”冼南天好奇问道。
铁剑指着地图上那条狭窄的水道,对她解释道:“因为陛下说了,这里是大明海域的南大门。”
“我们要在这里建立一座军港,作为我大明南海水师的驻地,镇守这道关口,任何船只从这片海域出入南海,都必须接受大明的检查、缴纳税款。”
铁剑继续说道:“这道海峡以前的名字有很多,都是南洋的土著们叫的。”
“但陛下说了,从今往后,它的名字叫镇南关海道。”
船队缓缓驶入海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