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是顶级武将的力道博弈。
两匹坐骑来回驰骋冲撞,进退有度,配合主人的招式精准衔接。
每一次冲锋、后撤、错身都利落干脆。
旷野上金铁交鸣连绵不绝,尘土被反复掀起、落下,战场中央烟尘缭绕。
两军数十万将士屏息凝神。
九黎诸将、大楚战将,全部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两道缠斗的身影。
广陵城头的守军,旷野列阵的蛮兵,此刻都被这场对决牵住了心神。
刀枪争锋,煞气对冲,在芦州旷野上不断炸响。
第118章 南蛮三路,全面开战
芦州的赤野上热风卷着红沙,一阵一阵地扫过荒原。
项羽和蚩尤还在旷野中央缠斗,兵刃碰撞的脆响没断过。
两军将士屏息盯着,数万人的目光都锁在那两道交错的黑影上。
风撕扯着空气,金铁声混在风里,传到极远的地方。
项羽跨坐乌骓马背,天龙破城戟每一次挥出去都带着沉凝的力道,乌骓四蹄踏在红土上,进退转折跟主人的招式咬得极紧。
蚩尤座下那头食铁兽,黝黑的身躯稳稳扎根在地上,纹丝不晃。
他单手握着虎魄横刀,招式没什么花样,全是大开大合的路数,纯粹靠蛮力对抗。
黑甲上的旧刀痕被热风吹得格外刺眼,每撞一次兵刃,甲片就会震颤出一阵细密的金属鸣响。
两人都是天生神力的存在,已经交了十多合。
从最初的对冲硬碰,到现在贴身近战,距离拉近到几尺之内,兵刃招招都锁着对方的要害,闪避的余地被压到了极限。
蚩尤手腕猛地发力,虎魄刀变了角度,不再竖劈横扫,刀锋斜着贴过来,力道凝成一点,直削项羽脖颈侧方。
这一刀刁得狠,专卡近身的破绽。
项羽没撤身也没后仰。
他手腕翻转,戟杆侧壁精准地抵住刀身,顺着对方劈削的力往下碾。
金属摩擦声尖得刺耳,火星在两道黑影之间迸出来,掉在红沙上,转眼就被风吹灭。
僵住的瞬间,项羽左臂发力,肘部沉下去抵住戟杆中段,腰身一拧,煞气灌进兵刃。
戟头贴着刀身往前滑,直逼蚩尤胸甲缝隙。
蚩尤肩头下沉,身躯微侧,握刀的手猛地回拽。
虎魄刀卸力后撤,刀背顺势贴住戟头,横向一磕,把这一刺挡开。
食铁兽四肢绷紧,躯体偏转,把两股对冲的力道接住,蹄下红土碾出一片细密裂纹。
两人就这么贴着打。
坐骑和巨兽也在方寸之间周旋,没有大范围的冲锋拉扯,全是短兵相接的博弈。
甲胄碰撞的闷响一声接一声,衣袍和旗布被劲风吹得猎猎响。
交了几十合,两人的呼吸都没乱,稍微调息就再次交手。
这一战可谓是棋逢对手,蚩尤与项羽都是战意迸发,满脸的兴奋。
唯有乌骓和食铁兽这样的神驹,能够支撑得住两人这种强度下的对拼。
就在芦州僵持不下的同一时间,南蛮九部的入侵已经同步展开。
三路蛮兵同时杀出南疆丛林,闯入中原三大皇朝的辖地。
吴越西南边境,山鬼脉林魈部的丛林战士穿出密林深涧,扑向边关山寨。
他们不结重阵,三五成组分散突进,攀崖越壁,绕过正面守军从险道攻入寨后。
短刃近身突袭,寨门防线被快速撕开。
半日之内,三座边关、六座山间寨子全部陷落,烽烟映红了山林的天际。
吴越边军列阵阻击,重甲步兵守关,弓弩手居高攒射,但始终困不住这批飘忽不定的蛮兵。
蛮兵打溃一波守军就遁入密林,守军稍一松懈又重新杀出,昼夜不停。
边军疲于奔命,伤亡不断累加。
战报快马传向吴越腹地,同时送到三方势力的案头——朝廷、宋云南、朱元璋。
宋云南在城楼上望着南边的狼烟,手指按着剑柄,最终只传令边境守军就地死守,没有派援兵。
他的主力都部署在北方防备朝廷和朱元璋,一旦调兵,北边防线就空了。
朱元璋的大营里,诸将请命出兵。
他看着舆图,最终也驳回了请战的请求。
他的主力全部压在南部防线跟朝廷和宋云南对峙,抽走精锐,辛苦盘下来的地盘可能出缺口。
他只调拨了少量粮草军械,让边军固守待援。
吴越朝廷更动不了。
中央兵力本就薄弱,两头牵制南北义军,根本抽不出人手去南边。
三方都在观望,林魈部在西南边境的日子就过得更顺了。
靖阳皇朝那边,巫蛊脉蛮兵同步北上,杀入南疆群山。
靖阳本就朝局对立,赵匡胤的宋军和朝廷官军对峙已久,南疆防线守备空虚。
巫蛊蛮兵避开重兵城池,专攻堡寨、驿站、粮营,切断了各处官道粮道,沿线堡寨被逐一蚕食。
靖阳边军出城围剿,屡屡陷入山林包围。
近身搏杀拼不过蛮兵,旷野追击跟不上节奏,每一仗都在损兵折将。
赵匡胤从南境大营抽调援军,但巫蛊蛮兵死死扼住山林要道,层层阻击,援军全部被挡在群山外面,寸步难进。
三道加急军报同一天送到景楚帝都朝堂。
一道是芦州战况,项羽主力被蚩尤牵制在广陵城外。
一道是吴越边境,山鬼蛮兵肆虐。
一道是靖阳南境,援军受阻,防线在溃败。
景楚帝熊黜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堆的军报,面色沉冷,没开口。
朝堂上立刻炸了锅。
文臣那边有人出列,说项羽和蚩尤在芦州死磕,两败俱伤是迟早的事,朝廷应该趁机调动帝都精锐南下,把之前被大楚占的南疆失地收回来,趁机削弱大楚。
武将这边马上有人顶回去,说南蛮是外敌,九部尽出三路开战,已经是中原所有皇朝的根基之危,这时候还内斗?
应该先联手御敌,调兵驰援南疆。
两派吵成一团,声音越来越大。
有人以家国大局为先,有人以朝堂权柄为重,谁也说服不了谁。
熊黜轻叩龙椅扶手,始终没有下决断。
自从景楚支柱楚天疆阵亡后,朝堂的局势就彻底失控,熊黜有意改变局面,但却没有任何助力。
南蛮入侵的消息传得比战报还快。
天禹、玄商、大夏、晟周四大皇朝全都接到了南蛮入侵的军情,各方边境兵马暂缓对峙,探子斥候尽数南下,日夜探查芦州战局。
所有人都在盯着项羽和蚩尤那场还没分出胜负的厮杀。
大夏荒州十大军团、蓟州曹操军团,各镇边重兵全部按兵不动。
各方割据势力、藩镇、义军首领也都收敛兵锋,不主动开战,不贸然驰援。
赤野上热风还在刮,红沙漫天。
项羽和蚩尤的缠斗没停,金铁交鸣穿透层层风沙,传到极远的旷野边缘。
第119章 玄商暗流,四阀异动
南疆三境狼烟蔽日,蛮夷的兵锋横扫吴越、靖阳、景楚地界,搅得中原南方战局稀烂。
各路皇朝、藩镇、义军的眼睛,此刻都死死盯着芦州旷野上那场巅峰对决,谁也不敢轻动分毫。
而战火之外,位列中原第二的玄商皇朝,却显得异常平静。
但,这平静,是假的。
此前为阻异族入侵中原,四大门阀齐聚京畿,歃血为盟,定下共御外侮、互不侵犯之约。
如今会盟已散,朝野都以为四阀同心,边关可固。
可自他们各自归藩那日起,桌面下的较量,就再没停过。
乱世里,一纸盟约算什么?
只有握在手里的地盘和刀子,才是真的。
玄商东境,刘阀治所。
刘秀自京畿归来,便闭了王府大门,铜环上都快落了灰。
他谢绝一切来客,停了属地所有外事,不赴军营,不巡关隘,终日只在府中静坐,对外彻底沉寂。
大堂内,四方的军政舆图铺得平整,各州郡的兵力、粮草、关隘地形,标注得清晰详尽。
谋臣邓禹每日遍览全境哨探,将玄商各路军情、门阀动向、边地异族态势汇成一册,朝夕递到刘秀案前,雷打不动。
整个刘阀像一台精密的水钟,兵马稳守防线,滴水不漏。
无一丝异动,尽是蛰伏之态。
玄商西境,姜阀领地。
姜小白回来后,没理会盟约的得失。
他所有心思,都砸在了边境防线上。
西境多荒山,地势复杂,是异族渗透、门阀突袭的天然软肋。
姜小白日日调度,城墙加高,壁垒加固,山间要塞增设暗哨,戍守岗哨轮换的皆是精锐。
三军轮番操练,甲胄军械打磨一新,粮草辎重沿着山道,源源不断送往前沿关隘。
全军紧绷,严守疆界。
不向外扩张一寸,也不主动结怨一人,只是默默蓄力,静观中原风变。
玄商陵州,李阀治所。
李世民手握陵州全境兵权。
归来后,军营号角昼夜不歇,士卒操练的喊杀声震天,声势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