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攻阵外木桩卡扣,不要深入甬道,击溃震位的步骑就守住,锁死东侧的支援通路。”
“末将遵令。”
“牛皋。”
牛皋出列跪地:“末将在。”
“带踏白军重甲步兵,攻打西侧兑位。
切断西侧旌旗绳索,分割伏兵,牵制住西侧全部守军,不让他们横向支援。”
“末将遵令。”
“张宪。”
张宪跪地抱拳:“末将听命。”
“带游奕军骑兵,奔袭南侧离位。
游走袭杀阵口的守兵,封堵南侧甬道出口,把南侧伏兵困住。”
“末将遵令。”
“离骄。”
选锋军统领离骄迈步出列跪身:“末将在。”
“带选锋军前锋,强攻北侧坎位。
拔掉北侧阵基木桩,损毁阵体根基,牵制北侧重甲兵。”
“末将遵令。”
四路分派完毕,岳飞目光落在阵图中心的天元主阵位置,声音沉下来。
“岳云带重甲骑兵为全军先锋,开路直插阵心天元主旗。”
“本帅亲率八千背嵬军居中压阵,以防备敌军的中军。
葛从周留守后军,统筹粮草辎重和后路接应。”
帐内诸将,同时抱拳应声。
“吾等遵令,即刻整军,准时出击!”
关外风沙又起,异族大阵里旌旗翻卷,伏兵握紧兵刃。
岳飞军团各营号角次第吹响,甲胄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从营中传来,在北疆旷野上铺开。
第101章 四路齐攻,杨门再显
次日清晨,荒龙关城头结了一层霜。
三座主城门同时推开,吊桥砸在护城河上。
岳飞军团步卒走中路,重甲盾兵在前,骑兵分列两翼,各色军旗展开,赤岳主旗在最前。
十万甲士的煞气压向旷野,对面异族大阵的旌旗,被压得微微下垂。
杨再兴提着丈二绿沉枪,腰间插两柄短刀,胯下九尺银鬃马。
三千胜捷军铁骑于其身后列阵,没有一个人出声。
昨日已是完成破阵布置,大军一出,岳飞便下令破阵。
左翼号角一响。
杨再兴便一夹马腹,九尺银鬃马猛地冲出去,三千骑兵同时催马,阵型不变,直扑东侧震位。
震位确有北狄长枪兵两千,西陵轻骑五百藏在后排旗后。
西陵圣殿骑士团副团长欧文·马歇尔站在中心木桩搭的高台上,一身鎏银重甲,手里是阔面斩马重剑。
他看见大夏骑兵冲过来,抬手落剑,旁边红色令旗一挥。
阵内木哨声响成一片。
甬道两侧的伏兵同时出列,长枪斜举架起三层枪墙,后排轻骑拉缰绳,往甬道中段迂回。
按阵法设计,这本该把三千胜捷军引进宽阔虚甬道,然后封退路合围。
可杨再兴早先得到岳飞嘱咐,在冲到阵前三百步,仅是扫了眼交错木桩和旗面排布,又看了眼沙土下凸起的木栓痕迹。
他手腕下压枪杆,借力缓冲,战马突然转向,舍弃正门那条平直主甬道,斜切左侧一条窄道。
这条路看似木桩密、通道窄,是死路,但下面没有埋封路木栓,乃是震位的核心衔接点。
前排异族长枪兵觉察变故,当即挺枪就刺。
杨再兴俯身,长枪横抡,枪身煞气裹着冲力磕开三杆枪,顺势前刺,捅穿两个重甲兵的胸甲。
两人后仰砸在沙地上。
后方胜捷军跟着变阵,千人收缩横面拉成长蛇,顺窄道往里突。
骑兵拔马刀,砍向两边探来的长枪,马蹄踩过碎石,阵型并没有乱,硬生生撞穿了第一层伏击圈。
欧文·马歇尔见状,跳下高台,鎏银重甲落地震起沙土。
他是准备亲自出手拦截。
但其麾下直属的四名圣殿高阶骑士,却是同时催马,率先出击。
四柄十字骑枪分指四个方向,同时围向杨再兴。
枪法规整,配合默契,这是圣殿战阵的路子。
两人封左右躲闪,两人封后撤路线。
杨再兴竖枪挡开两侧重击,左肩甲却是被枪锋擦过割开,铁甲碎片落地,肩头皮肉渗血。
他没退缩,腰腹发力扭身,枪头挑开前后两杆骑枪,枪杆中段狠砸左侧骑士的马脖子。
那匹马吃痛昂首,骑手身子晃了一下,杨再兴枪尖顺势递过去,刺穿他的胸口。
接着,他又回枪斜斩右边骑士腰腹,横腰折断。
再回身戳后面两个,一串二。
四声重甲倒地的声响,四名圣殿骑士,滚落马下,已无声息。
杨再兴端坐于马上,肩膀血渗进内衬,没有撤回,控马继续往震位心推进。
戈壁旷野上,号角声此起彼伏。
西边,牛皋握开山斧,身披步人甲,带踏白军重甲步兵结五列方盾阵往前推。
异族兵躲在旗幔后面扔短矛,砸在铁盾上笃笃响。
牛皋走在阵最前,一斧劈断牵引旌旗的粗麻绳,大片青黑战旗轰地掉下来。
后面潜藏的一千八百长枪兵,全部暴露了出来。
踏白军举盾压上,短柄手斧齐掷,贴身缠斗,把兑位守军牵死。
南边,张宪持双刃长戟,游奕军轻骑分二十支小队散开,不冲甬道,两两一组,袭杀阵口的哨兵。
骑兵弓弩交替射击压制阵口,刀砍木桩支架,封了南侧三个甬道出口,把离位的两千人锁在阵区里。
北边,离骄手提苍龙出海枪,策动胯下苍龙驹,领选锋军攻坎位阵基。
这里的木桩埋得最深,是整座阵的北侧根基,北狄重甲兵死守。
离骄长枪刺中固定卡扣,士卒三人一组撬木桩底座沙土,砍断横向加固木梁,北侧阵基接连松动。
坎位守军被迫回防,跨区驰援的路断了。
六合锁关阵靠六区联动运转,但现在四条链路被同时斩断,震兑离坎四区都吃紧,剩下坤乾两区不敢动。
阵法的闭环裂了。
完颜阿骨打站在后方砂石高台上,穿狼首重甲,身旁亲兵举狼头王旗。
他看着各阵位战况,眉头紧锁,攥紧腰间玉带。
大夏四路兵锋,全部避开了虚甬道的诱敌路线,专攻兵力枢纽和木桩支架,不往分割圈套里钻。
那岳飞定然是识破了此阵,倒是麻烦。
他略微思索,便下令挥动了王旗,这是他准备的后手。
完颜宗翰领五千铁浮屠从中军分出,往四个方向赶。
但戈壁地面太开阔,援兵分拆后,哪头都顾不全,赶东边南北告急,赶南边西边崩盘。
震位这边,杨再兴挥枪劈断将旗铁锁,青色将旗顺旗杆滑下来倒进黄沙。
胜捷军压上,把剩下的西陵圣殿残兵往回逼。
圣殿士卒的甲太重,没了旌旗指挥阵型就乱,一步步后退。
西边,牛皋一斧猛砸阵心主木桩,木桩半截弯折,周边连锁的木桩都跟着晃,兑位阵型直接溃了。
踏白军重甲步兵往前碾。
南北两侧也稳住了。
张宪封死南侧,离骄啃下北侧过半木桩。
坎位重甲兵退守腹地,失去阵法作战能力。
四路士卒甲胄上全是沙,刀刃沾血,阵型仍严整,越打越狠。
关外南侧高坡上,岳飞放下远眺的目光。
四区异族兵马全被牵制,坤乾两区不敢动,大阵中枢的天元主旗孤零零立着。
眼下,破阵时机到了。
他右臂抬起,掌心朝下猛压。
坡顶传令兵,高举赤红令旗,朝坡下挥落。
低沉号角响起。
岳云双手提一对流云白银锤,胯下赤兔胭脂马,身后的背嵬军同时催马。
马蹄踏碎坡面沙石,重甲铁骑转向,朝大阵中心的天元主旗全速冲去。
八千背嵬军列阵,紧随其后,压向异族中军。
任何阵法的核心都是位于中军,只要踏破那里,便可完全破阵。
第102章 金国猛将,锤将对决
赤红令旗落下,军号声压过戈壁上的厮杀声。
岳云提流云白银锤,胯下赤兔胭脂马裹三层冷轧铁甲,马首护面铁罩扣得严实。
他身后八千背嵬军精锐列阵跟进,士卒穿双层冷锻铁甲,战马披铁叶,马蹄钉防滑铁掌,全军不喊不吼,只有甲片摩擦和马蹄声混成一片沉闷的轰鸣。
背嵬军是岳飞麾下顶尖亲卫,从北疆百战老兵和死士中挑出来的。
他们阵型统一,往前推,沿途残破的木桩和倒伏战旗直接被马蹄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