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白起元帅的命令,杀无赦,不需要降卒。”
白起将如此任务交予他,就等于是将功劳送予他。
曹操自然是想到族中的年轻子弟。
八人齐声领命,转身出帐,各自点齐本部兵马,分路驰出营寨。
曹彰领三百步卒,直奔受灾最重的大柳村。
赶到村口时,两百余名满清溃兵,正挤在村内谷仓往布袋里装粮食,旁边堆着抢来的耕牛、布匹。
村内半数房屋冒烟,几处房梁已烧塌。
曹彰闻之大怒,手提长枪,策马在前,步卒列成横阵堵住村口。
溃兵听见动静,纷纷抄起兵刃转身,乱糟糟结成半圈阵型挡在谷仓前。
曹彰不答话,策马上前,以长枪横扫。
溃兵吃痛后退,阵型顿时散乱。
三百步卒同步推进,盾兵在前顶住冲撞,长矛兵从盾缝突刺。
村内巷道狭窄,溃兵无法散开跑马,只能贴身硬拼。
步卒逐层推进,将溃兵往谷仓空场压缩。
半个时辰后,场内溃兵半数倒地,余下的弃械跪地请降。
曹彰分出一半士卒看管俘虏,另一半人搜捕躲在民房、柴堆里的散兵,同时招呼村民扑火救粮。
同一片乡野西侧,夏侯淮带三百弓弩手与步卒,守在往北的山坳隘口。
他探得一股高丽溃兵往北逃窜,提前在隘口两侧坡地设下埋伏。
路中间横放拒马,弓弩手伏在坡后草丛,步卒藏在两侧石后。
半个时辰后,一百八十余名高丽溃兵快步奔至隘口,见前路被拒马拦住,正要动手搬开,坡上箭矢齐发。
前排溃兵接连中箭倒地,余下的慌忙转身,两侧步卒已冲下山坡,封住退路。
溃兵前后受堵,挤在隘口中间,长矛施展不开。
夏侯淮提刀从坡后走出,步卒稳步压缩空间,不多时将整股溃兵全数拿下。
靠海的渔村内,曹宁带三百轻骑赶到时,东瀛散兵正往村东头逃窜。
村内巷道狭窄,骑兵冲不进去,曹宁当即下令下马步战。
他以长枪对敌,士卒两两结对,逐屋、逐巷搜索。
东瀛散兵躲在民房后偷袭,被曹宁枪尖挑开木门,一枪刺穿肩胛。
巷战短促贴身,长枪施展不开便换短刀,士卒配合默契,前堵后截。
不到一个时辰,村内二十余名东瀛散兵尽数被擒。
其余几路同步推进:
曹休领兵清剿枣林村余寇,扑灭谷仓余火,收拢残存粮食;
曹真带队巡查中部平原村落,沿途收拢逃难乡民,护送回村;
夏侯尚、夏侯霸分走南北两条山道,堵截往深山逃窜的小股溃兵;
夏侯双(王双)带骑兵游走在各路之间,往返传递讯息,接应遇阻的小队。
各路兵马打法不同:或正面强推,或设伏堵截,或逐屋搜捕,或游走接应。
战事从午后持续到日暮。
各路陆续传回消息:七处受灾村落的溃兵全数肃清,大股被围歼,小股或被擒或被杀,仅有极少数往深山密林逃窜。
各村明火扑灭,受伤乡民得到军医简单救治,被抢粮食、牲畜大半追回,发还村民。
曹家八虎先后收兵,押着俘虏、带着清点名册返回主营缴令。
他们终究是太年轻,不忍坑杀降卒。
曹操坐在帐内,逐份审阅各路人马的战报与伤亡数目,提笔汇总成册,亲自送往白起中军大帐。
他没有上报降兵,已是尽数坑杀。
其不是那些年轻将领,可没有那么多顾忌,谨遵命令就是。
滩头营寨火光连片,沿岸村落的炊烟重新升起。
经此一剿,青墨郡沿岸流窜溃兵基本扫清,乡野秩序逐步平复。
第100章 六合锁关,岳飞观阵
荒龙关外的风沙停了。
异族联营三日没有大规模调动,白天也看不到游骑出关袭扰,只有木槌夯土的声响从旷野上传来,一直传到城头。
城头戍卒朝外看,异族士兵正搬运原木、石块和麻绳,在关外十里处赶工。
北狄铁骑和西陵圣殿骑士分段值守外围,大夏斥候无法靠近,整个施工区域被封锁得严严实实。
三天后,一座巨型军阵立在戈壁上。
数百根丈余木桩深深扎入黄沙,横竖成排,桩上绑着青黑、银白两色战旗。
旗面与木桩之间留出甬道,异族长枪手在内游走,甲胄寒光时隐时现。
大阵方圆三里,分六处棱角区,以木桩为墙、旌旗为障,外围不设营寨,孤立于荒龙关正门前。
完颜阿骨打这次没有派骑兵藏进侧翼山谷,全军收拢,就靠这座大阵。
午后,异族辕门开了。
完颜宗翰穿一身王族重甲,带二十名亲兵策马到荒龙关城下,亲兵举着镶金战书,在护城河外百步勒马。
“大夏守将听令!
吾等联军在关外布下六合绝杀阵,尔可有胆量出关破阵?
若尔等破了阵,吾三军立刻北撤三十里,休战三日。
若闭门不出,就是代表尔等认输,惧怕吾之兵锋。”
说完,完颜宗翰将战书一箭射向城门楼,便带人调头回了大阵。
城头值守校尉摘下战书,快步送往中军帐。
城内的帅帐里,北疆舆图被铺在案上。
闻仲和岳飞坐两侧主位,虞允文、虞世基站在沙盘旁,黄飞虎、石敢当、杨延嗣、岳云等将领分列两侧。
帐外亲兵接过,入帐跪禀,呈上战书。
虞允文拆开看过,简单浏览,便指着沙盘上关外大阵的位置说:“此乃敌军之激将法。
日前完颜阿骨打连折两将,遭之夜袭又丢了哨卡和粮草,其定觉得强攻关卡胜算不够,所以弃了计划,转而布阵激吾等出城作战。”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举引我军离开城关,就是让吾等放弃城守之地利。
此阵既能隔绝联系,伏兵又能分割兵马,进去一支部队就被围一支部队。”
帐内武将多数点头,赞同固守。
荒龙关城墙高厚,只要死守便不会有问题。
但岳飞却是站起来,走到沙盘前,望着六合大阵的位置。
他说:“虞军师所言甚是,异族布下此阵,确是诱吾等出城作战。”
他抬头看向北疆舆图,目光扫过墨州、荒州的边境线。
“然,大夏立国不久,北疆直接面对北狄和西陵两大异族。
如今,联军在关外列阵,下战书,若吾等闭门不战,待消息传开皇朝各州,再传到其余六大皇朝和四方异族那里。”
“边境将帅不敢应战,北疆折了锋芒,各州军心、朝堂威望都将受到影响。
各方都在关注吾等,若大夏一示弱,四面势力都可能动。
此战不能避,必须给予迎头痛击。”
闻仲手指叩了叩案几,沉默片刻。
帐内没人说话,只有风穿过帐帘的声音。
“岳帅所言甚是。”闻仲收手,落笔传令,“如此,就由本帅率麾下军团继续留守荒龙关,弓弩手、垛口守军全部原地不动,锁死四门,防异族绕路偷关。
同时,岳飞可率本部十万军团出关,全权负责破阵。”
“末将领命。”
岳飞抱拳,带岳云、张宪、葛从周等麾下将领快步出帐。
荒龙关南侧有一处高坡,登上去能俯瞰整片关外戈壁和异族大阵。
岳飞策马登坡,身后亲卫在两侧列队警戒。
他立于坡顶正中,望向下方那座六合阵。
视线从外围木桩开始,扫过交错旌旗间露出的甬道宽窄、伏兵驻屯位置,最后锁定大阵中心那根丈二主旗。
岳云、张宪、牛皋、杨再兴分立左右,跟着岳飞的视线逐个记录木桩卡位、旗阵虚实、兵力分布。
看了半刻钟,岳飞收回目光,隔空指着下方大阵,开口说:“这确是兵法所记之六合锁关阵,虽有所改动,但却万变不离其宗。”
葛从周上前等令。
岳飞直接拆解阵法:
“乾、坤、震、兑、离、坎,六处边角各屯两千长枪兵加五百轻骑,这是六个锁阵的核心兵力。
木桩连出的甬道连接六区,表面看又宽又顺,像是生门。”
“然,甬道下却是预埋了横向木栓,战时推倒木桩,生门就封成死路。
六个区同时合围出兵,横向切割入阵部队,纵向隔断前后联络,分批围歼。
阵心天元位置立主旗,阿迩珐的圣殿骑士和完颜阿骨打的亲卫铁骑守在那里。
外围六阵消耗牵制,中心主阵出重拳。
这套合围没有突破口。”
坡上诸将各自默记方位、兵力、甬道死角和主将位置。
岳飞翻身上马,率众人回关外临时中军帐。
帐内铺开白帛阵图,他执笔复刻六合锁关阵全貌,标注六处方位、兵力和虚实通路,字迹硬朗。
画完搁笔,岳飞面对帐内所有将领,逐个点名。
“杨再兴。”
杨再兴出列,单膝跪地:“末将在。”
“由汝带三千胜捷军骑兵,攻打东侧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