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攻令起。
水师战船齐发,箭矢破空射向码头守军。
守卒仓促举盾,箭镞击甲声叮当作响。
蒋敏引步卒冲上浮桥,盾阵相连,稳步推进。
周虎提刀亲出营地,刀锋裹着黑煞,直劈蒋敏。
蒋敏侧身避过,长刀反击,双刀交撞火星四溅。
两人缠斗十余合,蒋敏气息更稳,刀招精准,专寻破绽。
周虎渐显急躁,气息紊乱间,手臂被刀背砸中,发麻脱力。
此时,柳云木轻骑自后突袭,长枪疾刺,淡绿煞气缠于枪尖。
“周虎,退路已绝,降可免死!”
吼声传遍战场,守军士气骤溃,不少人弃械跪地。
周虎心神一乱,蒋敏抓住间隙一刀劈中其肩,血涌而出。
周虎踉跄后退,被宋邶率亲兵围住,枪尖抵喉,弃刀。
三日后,宁州城内。
宋云南召集归附义军将领,当众宣令:“凡归附者,原职不变,士卒编入凌云军,粮草足额发放,不得克扣。”
诸将叩首称谢,也算是认命。
陆笙呈上舆图:“主公,宁、越二州已固,漕运复通。当速安民屯田,备林江河反扑。”
宋云南即令陆笙主理内政,蒋敏镇宁州,柳云木守越州,成掎角之势。
与此同时,吴越西南祁州山地。
朱元璋率明军主力阻截西部五路起义军。
山道险狭,朱元璋着布衣铠甲,持长刀立于隘口,朱棣、百里策、伍云召、伍天锡列于身侧。
起义军首领王胜拥兵四万,据险死守,屡退明军。
“王胜倚仗地利,死守不出。强攻伤亡必重。”
朱升低声道,“可令朱棣率千骑自后山小路迂回;
百里策、伍云召引两千步卒正面佯攻,吸其注意;
伍天锡领破阵营待其调动,乘隙突入。”
朱元璋颔首挥令,诸将各领兵而去。
午后,佯攻开始。
百里策催马至隘口下,苍天幻灭戟直指城头:“王胜,速降可活。”
王胜怒喝放箭,箭雨袭至。
百里策挥戟拨开箭矢,身形趋避间步步逼近。
伍云召挺丈八蛇矛紧随,挑翻拦路守卒。
隘口守军注意尽被吸引,后山空虚。朱棣轻骑攀后山悄入营地,焚其粮草。
“粮草起火!”
守军惊呼溃乱。
伍天锡已是趁势率破阵营冲入隘口,混元鎏金镗横扫,淡红煞气爆开,守卒纷纷倒地。
王胜提刀冲下城头,与伍天锡镗刀硬撼,臂膀发麻。
百里策戟尖已抵其后背,煞气压得他难以动弹。
“降否?”
朱元璋走上前,声音平静。
王胜环视溃军,缓缓弃刀跪地。
西部五路起义军至此尽归,明军兵力增三十万,据祁州、河州。
明军营内,朱元璋亲为归附将领斟酒,神色温和:“诸位皆逼于时势起兵,今既同袍,便为兄弟。
我军行屯田,求人人饱暖,愿共守西南,安土息民。”
诸将举杯应和。
朱升即令汤和、邓愈守祁州,朱棣、百里策镇河州,朱标协理内政,根基渐固。
而原本的三十六路起义军,如今已是分别被朱元璋与宋云南所吞并。
这吴越皇朝的争霸已是进入了最后阶段。
临安城大将军府,烛火彻夜。
林江河立于舆图前,指尖按在宁州、祁州方向,面色沉凝。
亲信将领入内急报:“将军,宋云南已收东部义军,拥兵三十万据宁、越二州;朱元璋收西部义军,拥兵三十万据祁、河二州。
我派往宁州之阻击部为蒋敏步阵所破,伤亡两千;往祁州之部遭朱棣、百里策合袭,粮草被焚,被迫退兵。”
林江河握起焚天枪,枪身暗红煞气隐涌,枪尾顿地微震。
“南蛮边军五万已回,何以仍处处受制?”
他声线低沉,目光扫过舆图七州。
宋、朱各据两州,余下三州中,吴州为皇朝中枢,夏、越二州为其屏障,澪州已成飞地。
“宋云南控东部水道,漕运粮足;朱元璋于西部屯田,后勤稳固,兼有山险。
我军既防南蛮复扰,又须应对两线,兵力散逸,实难兼顾。”
亲信将领林恪语带无奈。
林江河沉默片刻,指尖划过吴、夏、越三州:“传令:弃澪州,收所有外线兵力;
燎原军主力回吴州,分三万兵守夏州,五万兵守越州,锁死宋、朱北进之路。”
军令下达,燎原军有序后撤。
澪州守军率先回缩,沿途收拢溃卒;
夏州部急加固城防,挖壕备箭;越州方向,主力抵达后即接防,与宋云南驻越边境之部对峙。
三日后,林江河率燎原军主力进驻吴州城。
此地与都城吴雍城,不过二十里。
他立于城头,望越州、夏州方向,焚天枪斜负肩后,深红煞气弥漫周身。
城下三十万燎原军列阵严整,甲胄映光,煞气森然。
“宋云南、朱元璋,”林江河低语,“且看尔等能否破我夏、越防线,踏入吴州半步。”
宁州城内,宋云南正与陆笙、蒋敏议军情。
“林江河缩守吴州,控夏、越二州,显是固守中枢,待机反扑。”
陆笙指图道,“我当速固越州防线,联朱元璋两面牵制,不令其喘息。”
宋云南即令:“蒋敏,率十万兵驻越州边境,修筑工事;陆笙,遣使往祁州,与朱元璋议盟。”
祁州明军营中,朱元璋展读宋云南来信,召朱升、朱棣等人共议。
“宋云南欲结盟共抗林江河。林江河势大,独力难当,结盟乃当前上策。”
朱元璋置信于案。
朱升颔首:“可遣胡惟庸使宁州,约以互不犯,联手制燎原军,待时而动。”
数日后,宋、朱盟约成,于宁、祁边境设联络哨,互通声息。
吴越境内三足鼎立之势遂定:宋云南拥兵三十万据宁、越;
朱元璋拥兵三十万据祁、河;
林江河掌燎原军主力固守吴州,控夏、越,为吴越皇朝最后支柱。
吴州大将军府。
林江河接宋朱结盟密报,揉碎掷地。
“结盟又如何?”他走至舆图前,指尖重按吴州,“令暗卫严密监视宋、朱动向,见隙即报;
燎原军加紧操练,待开春先破宋云南,再灭朱元璋,平此乱世。”
帐外寒风呼啸,燎原军操练呐喊声夹杂煞气战意,笼罩整座吴州城。
第515章 靖阳裂土,三分天下
靖阳历十五年腊月初,横江江面寒风卷浪,天禹军团战船列阵,船帆上“江”字旗在风中剧烈鼓荡。
江偃立在主战船船头,银纹帅袍被风绷紧,目光锁着对岸蒲州渡口。
此处是靖阳北部门户,守将秦朗领一万水军驻守,战船横江,弓弩齐备。
“祝雾,领两千大吴水兵驾快船先行,清除江面障碍;
燕无双,率五千炎甲轻骑随我登岸,直取渡口大营;
张世忠、聂赤,引步卒一万随后跟进,巩固滩头。”
江偃军令简截。
祝雾领命,即刻登船。
蓄势待发的水卒,奋力划桨,快船破浪前驰,舷侧竖盾挡住对面射来的箭矢。
箭镞击盾声、士卒吼声、江流咆哮声混作一片。
祝雾持长刀,淡青煞气缠刃,待船接近敌舰,纵身跃起,刀锋横斩船上守军。
守卒举刀格架,双刃交击火星溅开,一名卒子被刀背砸中胸口,闷哼落江。
秦朗见状,提刀登旗舰,催船直冲祝雾,刀锋裹黑煞劈向其首。
祝雾侧身避过,长刀反击,二人在摇晃的船头缠斗,借船体起伏稳住下盘。
斗十余合,祝雾气息仍稳,刀招愈准,秦朗臂上被刃划开一道,血涌而出,握刀之手微麻。
此时,燕无双率炎甲轻骑抢登渡口,狂龙戟斜挥,淡紫煞气迸发,直刺守军阵列。
“秦朗,速降可保性命!”
吼声震江面,玄甲骑排冲锋阵型,战马驰骋,铁蹄踏地闷响。
秦朗心神一乱,祝雾抓住间隙一刀劈中其肩,秦朗踉跄后退,被亲兵扶住,急令撤军退守蒲州城。
江偃率主力随后登岸,下令围城。
次晨,聂赤引步卒架云梯,潘宇领轻骑绕至城门后锁死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