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74节

  那年征漠北,他在自己的军帐,差点被一个黑衣刺客刺杀。

  “我想起一人。”马天缓缓开口,“洪武二十一年征漠北,我在帐中险些被刺杀,那刺客的身手也极快。”

  “是那个刺客?”朱棣立刻接话,“可我记得,那刺客虽快,却也没刘东说的这般离谱。”

  马天没接话,目光望向漠北的方向。

  他想起那个漠北的穿越者,他自己是穿越而来,金手指是急救箱。

  可漠北那个穿越者呢?他的金手指,又会是什么?

  难不成,那黑衣人就是漠北的那个穿越者?

  他的金手指,是能提升速度或者战力的东西?不然怎么会强得匪夷所思?

  “管他有多强,大军所过,就是神仙,也得被战马碾死。”朱棣朝马天道,“舅舅,和林城防图到手,快拿给父皇看。”

  马天回过神,看向刘东道:“你下去好好歇着。”

  “国舅,要为楚大哥报仇啊。”刘东急道。

  “会的!”马天重重点头。

  他此次带楚飞来,也是利用他对漠北的熟悉。

  没想到,他也被杀了。

  “终究是对不起你们兄妹。”他心中暗叹。

  他已经知道是谁杀了楚玉,可他还不能杀那人,因为那人是秦王妃。

  “舅舅,发什么愣?”朱棣催促。

  马天狠狠瞪眼:“急什么急?多少人为你们朱家天下而死?”

  朱棣顿住了。

  舅舅啊,怎么又骂我?

第307章 朱雄英预判了朱允炆的预判

  格物院。

  杨士奇跟着蒋瓛,来到一个房间前。

  “到了。”蒋瓛推开门,“我锦衣卫最近都在准备这事。”

  杨士奇抬眼看去,怔愣住了。

  桌上铺着粗布,布上摆着几台模样古怪的器物,中间架着一根手臂粗的滚筒,滚筒表面裹着一层细密的鬃毛,旁边还放着墨色的油盒与一叠裁好的白纸。

  四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少年正围着器物忙碌,其中一个少年半蹲身子,一手扶住滚筒两端的木轴,一手将白纸铺在下方的木板上,接着往前一推滚筒,再往后一收,动作利落。

  等他把纸拿起时,杨士奇赫然看见,纸上已经印满了工整的小楷,墨迹均匀。

  “这就是殿下说的,滚筒式油印机?”杨士奇往前走了两步。

  往日翰林院抄书,十余个书吏忙一整天,也未必能抄出百张一模一样的文稿,可这少年方才那一下,不过两息功夫,便出了一张成品。

  蒋瓛靠在门框上,挑眉:“是国舅爷让人做出来的,原本是想着日后印农书方便,只是一直没派上用场。再演示一遍,让杨大人看仔细些。”

  当中一少年重新取了张白纸铺好。杨士奇这次看得真切:少年先将滚筒在旁边的油盒里滚了一圈,确保鬃毛都沾了墨,再对准白纸推过去。

  滚筒过处,原本空白的纸上,“应天小报”四个黑体大字先显出来,接着是密密麻麻的正文,等滚筒收回来时,整版内容已经完整呈现。

  “现在是派上用场了?”杨士奇疑惑问。

  蒋瓛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到杨士奇手里:“杨大人看看这个就知道了。这东西,叫报纸。”

  杨士奇展开纸张,比寻常宣纸略厚些的纸,边缘裁得整整齐齐。

  纸的顶端印着“应天小报”四个大字,下面用细线分成了四个版块,每个版块都标了标题,旁边还画了简单的墨线边框,看起来竟比官府的告示还要规整。

  “每一版的内容,都是国舅爷早前就设计好的。”蒋瓛凑过来,指着第一版道,“这头版叫‘圣谕时闻’,专门登陛下的最新诏书摘要,还有官员任免、科举动态这些要紧事。”

  “这次是陛下之前颁布的《大诰》节选,讲的是‘禁官吏贪腐’,国舅特意让人选了最贴近百姓的几句;还有这个,应天府知府空缺,昨日太子殿下已经批了让苏州通判李大人接任,这消息今日登出来,京里百姓明日就能知道,比官府贴告示快多了。”

  杨士奇顺着蒋瓛的手指往下看,头版的内容简洁明了,一目了然。

  他接着翻到第二版,标题是“市井万象”,下面又分了三个小栏:

  “江宁纪事”里写着一桩奇事:江宁坊有个织锦工匠,琢磨出了一种“双层织法”,能在锦缎上织出正反两种花纹,连云锦坊的老师傅都去观摩。

  “商贾行情”则列了近几日的物价,丝绸因新茧上市,每匹从五两纹银降到了四两五,瓷器因官窑出了新窑,旧款青花瓷价格略降,旁边还附了一行行话解读:“行里说的‘走水’不是失火,是指货物在路上出了岔子;‘行货’不是指‘货物’,是说次品,买东西时可得听仔细了。”

  “这商贾行情倒是实用。”杨士奇忍不住点头。

  京里的百姓买东西,常因不懂行话吃亏,有了这解读,倒能少受些骗。

  他再往下翻,第三版“文苑风流”更对他的胃口:

  “诗坛新咏”登了一首翰林院编修王大人的《秋夜咏梅》。

  “戏本连载”则登了《三国》里“桃园三结义”的片段,文字通俗,还加了几句旁白,读起来像听戏一样热闹。

  最妙的是“科举指南”,不仅附了一篇去年乡试的八股文范文,还在范文旁加了红色的批注:破题精准,点出‘义利之辨’核心,承题处引《论语》‘君子喻于义’,论据扎实,落款是“前主考官刘大人评”。

  “这对备考的举子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杨士奇满是赞叹。

  往年举子想找范文,要么得托人去翰林院借,要么得买昂贵的刻本,寻常家境的举子根本接触不到,如今这报纸上直接登出来,还带主考官批注,简直是送上门的备考秘籍。

  最后一版“实用百科”更是贴近民生:

  “养生堂”里写了“预防风寒方”,晨起温服,还注了“此方可防秋日着凉,老人孩童皆可用”。

  “星象台”则是钦天监的预测,“下月初三至初十多阴雨,农户需提前收储粮食,以免受潮”。

  杨士奇把整张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瞪大眼睛:“这报纸,有大用啊!”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朱英的用意。

  吕家那边正联络文官联名弹劾,想靠舆论给太子施压,可这报纸一出来,便能将真相传遍京城。

  ……

  朱允炆府。

  书房内,齐泰,黄子澄和练子宁齐聚。

  “这一次,朱英再无翻身的机会。朝臣们都认为他心狠手辣,六科给事中和御史们都要弹劾他。连格物派那边都有人看不下去了,说朱英行事酷烈,失了儒者仁心。”齐泰道。

  黄子澄坐在对面,眼中满是愤懑:“齐兄说得极是!好戏还在后头呢。先生可不是寻常官员,他是当朝大儒,执掌国子监多年,门下弟子遍布朝野,连江南的书香世家都以他为表率。如今先生蒙冤而死,民间的读书人岂能坐视?我已让人给苏州、杭州的书院递了信,不出三日,各地举子定会联名上书,要求朝廷彻查朱英,还先生一个公道。”

  “应天府境内三十所书院都已经准备好了,个个都愿为先生讨公道。”

  朱允炆冷声道:“民间的声音要闹大,朝堂的压力也不能少。我们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练子宁立刻起身:“殿下放心,都已安排妥当了。国子监那边,他们会带着人上街,分往朱雀门、玄武门、钟楼街这几处热闹地方,保准不到午时,整个京城的百姓都会知道朱英的恶行。”

  “为了让场面更哄动,我还让人准备了先生的画像,到时候监生们会捧着画像沿街哭诉,再把朱英往日办案的‘酷烈之事’编成小调,让货郎们沿街传唱。寻常百姓就爱听这些,用不了一天,朱英的名声就会臭不可闻。”

  朱允炆缓缓坐直身子,目光如刀:“到时候,朝野上下一片滔天之怒,就算父亲想护着他,也得看看宗室和百官答应不答应。”

  “他这次逼死的不是别人,是我外公,是大明的皇亲!宗室里那些人,本就对朱英身份起疑,这次正好借此事发难。他们绝不会支持一个连皇亲都敢逼死的狠人。”

  齐泰连忙附和:“殿下所言极是!之前朱英就得罪了不少宗室勋贵,这次他们定然会站在我们这边。到时候,宗室联名、百官弹劾、百姓声讨、士子请愿,四重压力压下来,就算太子殿下有天大的情面,也护不住朱英了。”

  黄子澄眼中怒火熊熊:“先生一生清廉,为大明培养了无数人才,却落得悬梁自尽的下场。这次若不能让朱英付出代价,不仅对不起先生,也对不起天下读书人。”

  练子宁更是握紧了拳头:“这次定要让他身败名裂,再无踏入朝堂的机会。”

  ……

  翌日。

  大批国子监学子,手捧吕本画像,列队从国子监正门走出。

  为首的两名学子高举着“为吕大儒鸣冤”的木牌,沿街呐喊。

  “诸位乡亲!停下听听啊!”

  “吏部尚书吕本吕大人,一生清廉,桃李满天下,却被刑部尚书朱英逼死在大牢之中。朱英罔顾律法,苛待老臣,连七十岁的皇亲都不肯放过,此等酷吏,岂能容他立于朝堂?”

  他们声势浩大,准备传播朱英之罪。

  “卖报!卖报!《应天小报》新鲜出炉咯!”

  “朝廷新政讲农桑,应天秘闻说官场,还有才子新诗配插画,一个铜钱一份,买不了吃亏。”不知从哪冒出一群孩子,穿梭在人群中。

  他们手里的报纸比寻常书页略大,纸边裁得整整齐齐,顶端“应天小报”四个黑体字格外醒目。

  很快,街上的人就被这奇怪的报纸吸引了。

  “给我一份,看看这新政是啥,最近总听人说要改农具,正好瞧瞧门道。”

  “里面还有江宁坊的织锦奇事,双层织法能织出两面花,连皇宫里的娘娘都派人去看呢。还有商贾行情,丝绸降价了,买布做衣裳正划算!”

  没一会儿,围着学子的百姓瞬间散了大半,都去买报了。

  “真有丝绸降价的消息?给我也来一份。我家姑娘快及笄了,正想着扯块好布做嫁衣呢。”

  “我要一份!我要看才子新诗,我家小子正备考童生,让他学学人家的笔法。”

  “给我来两份!一份自己看,一份给我那在衙门当差的兄弟,让他瞧瞧应天府知府的新任命。”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街上的人都在讨论应天小报。

  齐泰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这是什么报纸?怎么突然冒出来的?”旁边的学子低声嘀咕,“要不,我们也买一份看看?”

  齐泰咬了咬牙,让学子去买了两份。

  他目光快速扫过,越看越惊。

  看到第二版“江宁纪事”,面色剧变,标题是:刑部大牢秘事:吕尚书狱中始末。

  他急急忙忙往下读,只见上面写着:吕本入狱后,刑部尚书朱英念其年事已高,特令守卫每日添炭火、送热食,每逢初一十五还让人送去滋补汤药。上月廿三,太子妃吕氏探视后,吕本便闭门不出,守卫多次送饭均被退回,仅要求纸笔。廿七日夜,吕本写下数页文书后悬梁自尽,死前无任何人入牢探视……

  齐泰看得手脚冰凉,手里的报纸差点掉在地上。

  他原本是来盯着学子们造势的,想着等百姓声讨起来,便立刻去递联名奏折。

  可没成想,一场好好的声讨,竟被一群卖报的孩童搅了局。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手里这份刚让随从买来的《应天小报》,字里行间都在为朱英辩白,把吕本的死完全摘清了与朱英的关系,甚至隐隐指向太子妃吕氏。

  “快!备车!去允炆殿下府中!此事要坏!”他大急。

  上了马车,齐泰坐在颠簸的马车里,心乱如麻。

  这报纸来得太蹊跷了,排版规整,印刷精良,内容又精准地戳中要害,绝不是民间小作坊能做出来的。

  他越想越慌,总觉得有一张无形的网,正朝着他们收紧。

  很快,齐泰慌张的冲进朱允炆的书房。

  “齐大人何事如此慌张?”朱允炆皱了皱眉。

  齐泰没敢抬头,直接将手中的《应天小报》递了过去:“殿下,你看这个!这报纸不知从哪来的,上面全是为朱英辩白的话,还说吕先生是在你母亲探视后才性情大变的。”

  朱允炆一把抓过报纸,目光飞速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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