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68节

  也速迭儿若有所思,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不能掉以轻心。传我命令,把粘杆处的精锐全都派出去,明军的锦衣卫肯定会派探子来查,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埋伏圈,一旦发现锦衣卫的人,要么抓活的,要么直接灭口,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是!”八师巴重重点头。

  也速迭儿轻叹一声,走到帐边掀开一角帐幕,望着外面漆黑的草原:“原本最好进军中原的时间,是六年后,哎,可惜啊,朱元璋这老东西太急,他们不给我们时间。”

  八师巴愣了一下:“大汗,为什么是六年后?”

  也速迭儿眸光锐利:“六年后,大明会内乱,到时候大明自顾不暇,咱们再挥师南下,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八师巴猛地一惊,他差点忘了,眼前的大汗不只是漠北的首领,更是能预知未来的人。

第301章 朱雄英:我娘死前喝她送的药

  后宫别院。

  大得有些空旷,却连个应和的宫女都没有。

  前秦王妃王氏立在廊下,抬着眼望向北方。

  那里是漠北,是她血脉的源头,可如今提起,只剩剪不断的牵绊与说不清的怨恨。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王氏回神,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太子妃吕氏提着裙摆缓步走来,没有宫女跟着。

  “太子妃?”王氏微微颔首,带着几分疏离的体面。

  吕氏走到廊下,先抬眼扫了圈空荡荡的院子,才将目光落回王氏身上,上下打量了她片刻,问:“妹妹,这院里住着,可还好?”

  王氏垂了垂眼眸:“太子妃不必称我妹妹了。我早不是秦王妃,不过是个待罪之人,担不起这样的称呼。”

  从前在宫中赴宴,吕氏总爱拉着她的手喊“妹妹”,说她们都是嫁入朱家的外姓人,该互相照拂。

  “马上要入冬了,夜里风凉。母后让我来看看,缺不缺炭火或是厚实的衣裳。”吕氏轻叹一声。

  “母后还记得我?”王氏的眼眸亮了亮,随即又暗了下。。

  吕氏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摆了摆手:“母后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心肠最软。尽管当年你做了错事,险些害了她,可她还念着你曾是朱家的儿媳妇,没把你彻底忘了。”

  “我从未想过害她。”王氏眼中泪花浮动。

  吕氏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现在说这些,晚了。事情已经过去,对错都成了定局,再辩解,也换不回从前的日子了。”

  王氏抬手拭去眼泪,唇边扯出一抹苦笑:“是啊,晚了。我这一辈子,从嫁入朱家那天起,就注定是这个结局了。”

  吕氏往前凑了两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哎,说起来,我估计啊,再过些日子,我也快跟你差不多了。”她低声道。

  王氏猛地一愣:“哦?太子妃何出此言?宫里出什么事了?”

  吕氏低头,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我父亲,被下了刑部大牢。”

  “什么?”王氏眼底满是震惊,“是朱英?是他对你们动手了?”

  吕氏目光如刀:“除了他,还能有谁?”

  王氏看着她眼底的冷光,微微一笑:“他母亲当年走得蹊跷,他心里一直存着怀疑,这些年明里暗里查了不少事,如今他有了皇长孙的身份,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牵涉其中的人。”

  “他想不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他。”吕氏眼中杀机毕露:“允炆才是太子嫡子,本该是未来的储君,可朱英凭着皇长孙的身份,处处抢他的风头,朝堂上的一些大臣们,如今看允炆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轻视。”

  王氏轻轻摇了摇头:“你咽不下也得忍。如今他已经是皇长孙,势力不容小觑。你想动他,难啊。”

  “之前朝堂议北伐的事,父皇问众臣的意见,十有八九都附议朱英的提议,连几位老将都夸他有远见;反观允炆,不过是提了句‘以仁政安抚漠北’,就被说纸上谈兵,朱英已经比允炆更得父皇和朝臣们支持了。”吕氏的头垂得更低了。

  王氏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容玩味:“可惜啊,我现在就是个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帮不了你。”

  “我也没指望你能帮上什么忙。”吕氏轻哼了一声,“我知道你现在自身难保,你只要别在背后给我添乱,别把不该说的话说出去,就够了。”

  王氏眼底闪过冷意:“当年我被抓进天牢,锦衣卫审了我那么多次,我半句都没提你。”

  “我知道你没说,所以今日我才会来看看你,给你带些炭火和棉衣,也算全了我们从前的情份。”吕氏道。

  王氏沉默了片刻,看向吕氏:“你知道当年是谁给秦王出的计策,才保住了我一命吗?”

  “谁?”吕氏急问。

  王氏压低了声音:“是燕王妃,呵呵,这个燕王妃,看着温婉,实则心思深沉,比我们这些人都聪明,她才是朱家最聪明的儿媳妇。”

  “是她?”吕氏面色剧变。

  王氏看着她这副震惊失色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问:“看你的样子,她也找过你?”

  吕氏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对,她找过我。她还给我出了个计策,一个能让我下地狱的计策,但却能整到朱雄英,帮到允炆。”

  “什么?”王氏大惊失色。

  ……

  半个时辰后,吕氏从别院出来,脸上还带着惊愕。

  “太子妃娘娘。”随行的宫女轻声提醒。

  吕氏才回神,才发现自己快走到坤宁宫了。

  朱英正好从另一头走来,恰好与她迎面撞上。

  吕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慌乱被她强行压下,挺直了背,端起太子妃的架子。

  可朱英只是撇了她一眼,不仅没停下脚步行礼,反而加快了步伐,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朱雄英!”吕氏在心里暗骂。

  她满脸冷意,也没再停留,大步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

  朱英走出去几步,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看向后宫别院的方向,又转回头,看向吕氏匆匆离去的背影。

  “她来看王氏?”朱英低声自语。

  沉思了片刻,他大步朝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

  坤宁宫。

  马皇后正坐在软垫上看书,神情专注。

  “拜见皇奶奶。”朱英躬身行礼。

  “哦,雄英啊,快起来。”马皇后抬起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你可有几天没来了。”

  朱英直起身,笑道:“最近事情有点多,实在抽不开身。”

  马皇后满脸笑意:“我可没想着让你耽误正事,你皇爷爷和你爹都是这样,一忙起来就忘了自己。不过你不一样,你是郎中,知道保养身体,再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别学他们熬坏了身子。”

  “皇奶奶放心,我每天都让小厨房按时送吃食,绝不会饿肚子。”朱英笑着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从软垫子上拉了起来,“倒是你,皇奶奶,不能总坐着看书,对腰不好。来来来,我陪你去花园走走,之前教你的养生拳,你可有坚持练?”

  马皇后被他半架着往外走,嘴里假意嗔怪:“哎,跟你娘当年一模一样,总催着我练拳强身。你娘啊,出身将门,那可是弓马娴熟,当年在宫里,还教过不少宫女打拳呢。”

  朱英的眼眸微微垂落:“哎,这皇宫里,也只有皇奶奶你还记着我娘。”

  “怎么会忘?你娘刚嫁进来时,性子爽朗,跟我也投缘,还总说要教我骑马。可惜啊,她福气薄,没能看到你长大成人。不过她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有出息,肯定会高兴的。”马皇后道。

  两人说着话,朝着花园的方向走去。

  朱英扶着马皇后的胳膊,走的很慢,心中想着自己的娘亲出身将门,弓马娴熟,身体康健,怎么突然就死了?

  ……

  东宫。

  从后宫别院回来后,吕氏就独自坐着,皱眉沉思。

  那日从刑部大牢出来,碰到了徐妙云。

  “娘娘是想救吕大人,还是想要允炆殿下的未来?”

  就是这句话,让她愣在了原地。

  两人上了马车后,徐妙云随后给她出的两条计谋,一条是保父亲一条命,却保不住吕家的权势,更帮不了允炆;另一条则狠得多,救不了父亲,却能助朱允炆,有机会把朱英彻底打下去。

  “我该怎么办?”吕氏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侍女慌张进来:“太子妃,不好了,皇长孙来了!”

  吕氏猛地抬头:“谁?”

  “是朱英殿下,他已经进东宫了。”侍女连忙改口。

  吕氏从椅子上站起来,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

  侍女捂着脸,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不敢哭出声。

  吕氏指着她,怒道:“谁让你叫他皇长孙的?他不是!他就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不许你这么叫!”

  说完,她理了理身上的宫装,快步朝着殿外走去。

  她必须在朱英面前撑住太子妃的体面。

  穿过东宫的庭院,只见朱英背对着她,立在不远处那座荒废的院子前。

  那是已故太子妃常氏生前住的地方,自从常氏去世后,这座院子就一直锁着,除了偶尔有洒扫的太监过来清理,几乎没人敢靠近。

  “你怎么进来的?”吕氏快步上前,“这里是东宫,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朱英缓缓转过身,冷冷道:“给我滚!”

  吕氏瞬间愣了一下,随即怒火中烧:“你敢如此无礼?本宫是东宫太子妃。”

  唰!

  朱英猛地从腰间拔出佩刀,直指她:“我还有更无礼的时候,再敢多说一个字,我一刀砍了你。”

  吕氏被他这副模样吓得连连后退。

  她看着朱英眼中的狠劲,心里发怵,冷哼一声:“好,好得很!朱英,你等着!”

  说完,她不敢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连头都没敢回。

  朱英看着她仓皇离去,眼神里的冷意也渐渐褪去。

  他在院子前站了一会儿,抬手推开了院子的门。

  院子还算干净,他慢慢走进去,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那些小时候跟着娘亲在这里玩闹的场景,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娘亲教他放风筝,风筝挂在海棠树上,娘亲笑着帮他拿下来;娘亲坐在廊下做针线,他趴在娘亲腿上听故事;还有娘亲陪他荡秋千,秋千荡得很高,他笑得格外开心。

  他走到院子中的秋千前,那架秋千已经很旧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秋千的木板,似乎还能感受到当年娘亲推着秋千时的力度,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自己欢快的笑声。

  “娘亲,儿子长大了。”朱英轻声自语,“允熥也长大了,他这次在东南立了大功,把倭寇打得落花流水,你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吧?”

  他在秋千前呆立了许久,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间紧闭的屋子上。

  那是娘亲常氏的寝宫,也是他小时候最常赖着的地方。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抬手抚上冰凉的门板,触到一个细微的凹陷。

  那是他四岁那年,跟着娘亲学刻木头,在门板上留下的歪歪扭扭的小太阳,娘亲当时还笑着揉他的头,说“我儿刻的,比宫里的灯笼还亮”。

  指尖的触感清晰,可当年的人却早已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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