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66节

  张玉笑的腼腆,开口道:“陛下,那是洪武十八年,燕王殿下带着我们去追北元的残部。那回我们追进了沙漠,偏偏遇上了沙暴,天昏地暗的,连方向都辨不清。”

  “是啊!”朱能接过话,“当时水囊里的水都快空了,兄弟们一个个嘴唇都裂了口子。殿下见了,把自己的水囊递过来,说‘先喝我的’。可他自己,硬是撑了两天没沾一滴水。”

  张武也跟着点头:“还有一次,我们遇上了伏击。箭跟下雨似的往咱们这边射,殿下二话不说,抄起马刀就冲在了最前面,还喊着‘跟我上,护着弟兄们’!有支冷箭朝着我射过来,还是殿下伸手替我挡了一下,箭镞擦着他的胳膊过去,当时就流了好多血。”

  “殿下却只皱了皱眉,说‘没事,小伤’,转头又冲上去了。那回回到北平,他胳膊上的伤都化脓了,还惦记着我们这些弟兄,挨个儿来看我们伤得重不重。”

  朱元璋静静听着,手里的麦饼忘了再掰。

  他抬手揉了揉眼角:“这小子,打小就犟。当年他才十二岁,跟着徐达学骑射,摔了马也不肯哭。咱当时就想,这孩子,骨子里有股子韧劲。”

  “如今看来,他不仅有韧劲,更懂怎么护着弟兄们。你们肯跟着他,肯为他拼命,不是因为他是燕王,是因为他把你们当自家兄弟。咱听着,心里高兴。”

  朱能大声道:“殿下待我们,比亲兄弟还亲。跟着他打仗,我们心里踏实,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也愿意跟着他冲。”

  “好,好啊!”朱元璋满是自豪,“咱的老四,没让咱失望。大明的北疆,交给他,咱放心。。”

  他有一种作为老父亲的自豪感。

  这是他的儿子的将士,有他们在,这江山,定能稳如泰山。

  ……

  朱能胆子大了些,问:“陛下,殿下说像你,你年轻时候打仗,更厉害。”

  朱元璋拍着大腿大笑,没了平日里的威严,像寻常老头被夸后的欢喜。

  “这臭小子!还知道跟你们提咱当年的事。”他眼神悠远,“你们想听?行,咱就跟你们唠唠鄱阳湖那回。那可是咱这辈子打得最痛快,也最险的一仗。”

  将士们顿时来了精神,伸长了脖子,等着他继续说。

  朱元璋脸上浮现得意,摊手:

  “那时候啊,陈友谅带着六十万大军,船全是好家伙。长的能有十几丈,宽得能站两排人,船帮上都包着铁,跟移动的城墙似的。”

  “咱呢?才二十来万兵,船都是些小的,最大的也没他一半大,好多弟兄刚看见他的船队,腿都软了,私下里跟咱说‘大帅,这仗不好打啊’。”

  “可咱不怕!那时候咱浑身是胆,眼里就没‘难打’这两个字。那天早上起了东南风,刮得船晃得厉害,陈友谅的大船挤在一块儿,转都转不开。猜怎么着?咱一看这风,就知道机会来了。”

  朱元璋的手比划起来,像是在模拟当年指挥的样子:

  “咱叫人弄了几十条小船,船上堆满了干草,浇上桐油,还绑了些火炮。等风最猛的时候,点着了火,叫弟兄们把小船往他们船队里推!风往他们那边吹,火一下子就烧开了,浓烟滚滚的,把天都遮黑了。”

  “陈友谅的人在大船上跳也不是,躲也不是,有的往水里跳,有的被火烧着了衣服,哭喊声、惨叫声咱在这边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咱也疯,亲自撑着条小船在前面带路,身边的箭跟下雨似的,有支箭擦着咱的耳朵过去,把帽子都射飞了。”

  “咱捡了帽子拍了拍灰,笑着跟身边的弟兄说‘没事,这箭没长眼,不敢射咱’!接着就指挥弟兄们往空隙里冲,把陈友谅的船凿了好几个洞,水往船里灌,他们的大船一下子就沉了好几艘。”

  张玉听得眼睛都不眨:“陛下,那时候你就一点不怕?”

  “那时候眼里只有赢,哪顾得上怕!再说了,咱命硬,当年多少回险象环生,不都过来了?”朱元璋更得意了,“后来陈友谅想跑,结果他的船被咱的人拦住,乱箭之下,他就死在了船上。那一战下来,咱不仅赢了,还把江南的地盘都拿下来了。往后啊,这大明的底子,才算真正扎住了。”

  张武一脸敬佩地说:“陛下这胆气,真不是常人能比的。难怪殿下总说,他跟你学一辈子都学不完。”

  “他小子也不差。”朱元璋越说越来劲,“就是当年咱那股狠劲,他还得再磨磨。想当年,咱从一个放牛娃,凭着一把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打了十几年仗,才坐在这里跟你们唠嗑。”

  不远处。

  马天和朱棣站着,看着朱元璋在那吐沫横飞。

  “哎,父皇又在吹牛了。”朱棣扶额。

  “老了,就爱说当年。”马天一笑,“陛下也是普通人啊。”

第299章 朱雄英:朱家最大废物朱允炆

  秋风萧瑟。

  朱英和杨士奇走在御道上,刚在文华殿核对完明年的军需名录。

  “这风一刮,就知冬天要来了。”朱英担忧道,“漠北的战事,今年怕是难有个头绪了。前几日收到国舅的信,说那边十月就会下大雪,粮草转运要绕开冻住的河道,怕是要耽误不少时日。”

  杨士奇缓缓点了点头,轻叹:“昨日兵部收到陛下从漠北传回的急信,虽没明说要打多久,但旨意里特意吩咐工部加急赶制三万套御寒的棉甲,还要户部多调些干姜、药材送过去。这分明是做了明年开春再班师的打算。”

  朱英拧了拧眉。

  他想起洪武军校的老兵说过,漠北的雪能埋到马腹,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肉。

  皇爷爷今年已过花甲,早年征战落下的旧伤每逢天寒就会作痛,这样的苦寒之地,他怎能不担心?

  “皇爷爷虽身经百战,可毕竟年纪大了。”他目光里满是忧虑。

  “殿下放心,陛下身边有国舅跟着,让可是神医啊。”杨士奇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陛下性子刚毅,若是战事没个结果,就算天冷,他也未必肯轻易班师。”

  两人正说着,一个中年男子迎面走来。

  那人穿着一身青色儒衫,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色清癯,鼻梁高挺,透着股读书人特有的执拗劲儿。

  “方孝孺?”朱英看清那张脸,惊呼。

  那人也停下了脚步,目光在朱英身上顿了顿,随即微微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儒者礼:“在下方孝孺,参见朱尚书。”

  朱英抬手问:“你怎么突然回京了?是谁召你回来的?”

  “自然是太子殿下的旨意。”方孝孺淡淡道。

  说完,他头也不抬的大步而去。

  朱英望着方孝孺的背影道:“怕不是朱允炆向太子殿下奏请的吧?”

  杨士奇点了点头,低声道:“吕本倒台后,国子监祭酒的位置就一直空着。方孝孺现在可是名满天下,受读书人尊敬。他们请方孝孺回来,十有八九是要让他坐这个国子监祭酒的位置。”

  朱英缓缓点头。

  方孝孺若当了祭酒,朱允炆便能借着他的名头拉拢天下读书人。

  ……

  一个时辰后,国子监。

  朱允炆正领着方孝孺、齐泰、黄子澄三人缓步而入。

  “方先生能来任祭酒,真是天下读书人的幸事!”朱允炆满是振奋,“前些日子,京里的儒士们都在忧心,若是国子监落入不懂圣人之道的人手里,我大明的文脉怕是要断了。如今先生来了,大家心里总算有了底,这天下读书人,总算还有希望。”

  站在一旁的黄子澄立刻接话:“殿下说得极是!之前吏部议祭酒人选时,竟有人举荐格物院的人。他们满纸都是奇技阴巧,哪懂什么孔孟之道?若真让他们来管国子监,怕是要把读书人都教成只会摆弄器物的匠人,这祭酒的位置,总算没被格物派的人夺走。”

  “黄兄所言不虚。不过,太子殿下心里明镜似的,断不会让格物派人坐这个位置。如今格物派在朝堂上势头正盛,若是国子监再被他们拿下,那格物派就真要一家独大,把我儒家千年的根基都给动摇了。”齐泰从容很多。

  方孝孺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格物院那些人,整日里钻营于器物之术,说什么格物致知,可他们连致知的根本都没搞懂!圣人教我们‘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靠的是仁义礼智信,是纲常伦理,不是靠打铁造炉、算什么勾股定理!”

  “前日我在回京的路上,见着格物院的人在城郊建了个织机坊,让女子抛头露面织布,还说是什么改良技艺、增加赋税。这简直是违背圣人礼教。孔夫子说男女授受不亲,他们倒好,为了些许利益,连男女大防都不顾了。还有他们搞的那些算学课,让学子们背什么九九乘法表,却把《论语》束之高阁。这不是本末倒置是什么?长此以往,我大明的学子都成了只懂器物、不懂礼义的粗人,国将不国。”

  朱允炆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痛快的神色:

  “先生说得太对了!之前我就觉得格物院的做法不对劲,可总说不出个道理来。如今听先生一分析,才知他们竟是在毁我儒家根基。之后国子监有了先生主持,定然能重振儒学声威,把那些歪门邪道比下去,超越格物院不在话下。”

  齐泰立刻附和:“殿下说得是。方先生只管在国子监推行圣人之学,朝堂上若有格物派的人发难,我定会联合六部的儒臣据理力争,绝不让他们坏了先生的事。”

  黄子澄也连忙点头:“我也会联络江南的儒士们,让他们多给国子监送些优秀的生员来。只要先生振臂一呼,天下读书人都会响应,到时候咱们人多势众,定能让格物院知道,我儒家才是大明的正统。”

  方孝孺看着眼前三人恳切的神色,眼底越发坚定:

  “有殿下和二位大人支持,我便放心了。既然接了这国子监祭酒的位置,我就绝不会让格物派的歪理邪说蔓延。总有一天,某要让陛下看清格物派的危害,搬倒格物院,还我儒家一个清朗天地。”

  ……

  翌日,奉天殿,早朝。

  朝参之后,监国太子朱标目光扫过,眉宇间带着几分晨起的清肃:

  “近日国子监祭酒一职空悬,经东宫与吏部商议,命方孝孺为新任国子监祭酒,主掌国子监教务,教化天下士子。”

  方孝孺快步走到殿中,双膝跪地,声音朗朗:“臣方孝孺,谢殿下隆恩,臣定当恪守职责,以圣人之道教化生员,重振儒学声威,不负陛下与殿下所托。”

  朱标微微颔首,抬手道:“方祭酒起身吧,望你日后勤勉任事,不负天下读书人所望。”

  方孝孺起身,目光扫过朱英,而后看向朱标,朗声道:“太子殿下,臣有一事启奏!”

  朱标目光微动:“方祭酒但说无妨。”

  “臣以为,如今朝堂之上,格物院行事有违孔孟之道,恐误国误民。”方孝孺大声道。

  殿内顿时起了一阵骚动,不少儒臣纷纷点头。

  方孝孺继续道:“格物院整日钻研打铁、织布、算数之术,谓之格物致知,可圣人早有训戒君子不器。君子当以仁义为根本,以礼义为准,而非沉迷于器物之巧。前日臣见格物院在城郊设织机坊,让女子抛头露面,与男子同处一室劳作,违背‘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又强令国子监生员习算学、造器物,荒废《四书五经》,这难道是圣人教给我们的治国之道?”

  “若长此以往,我大明学子皆弃儒从技,只知器物而不知礼义,朝堂之上尽是摆弄炉锤之辈,无有经世济民之儒,我大明的文脉根基,岂非要毁于一旦?”

  “方祭酒此言差矣。”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方孝孺的话。

  朱英迈出一步,目光平静:“方祭酒既以圣人之道为圭臬,敢问去年河南大旱,格物院改良的龙骨水车三日引水灌田万顷,救了百万饥民;今岁漠北战事,格物院铸的火炮能轰穿北元营帐,助大军挫敌锐气。这难道不是圣人所言‘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一句话落地,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方孝孺脸上的激昂僵住,他盯着朱英,怒道:“你这是强词夺理!器物之术不过是旁门左道,怎可与圣人之学相提并论!”

  “旁门左道能救万民,总好过空谈礼义误国吧?”朱英淡淡回应。

  眼看两人就要针锋相对,阶下群臣也开始窃窃私语,有的附和方孝孺,有的支持朱英。

  朱标抬手挥了挥,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落在方孝孺与朱英身上:“方祭酒忧心儒学,本是好意;朱尚书为格物院辩解,亦是念及民生战事。”

  “国子监承圣人之学,育的是懂礼义、明纲常的治国之才,是大明的文脉根基;格物院究器物之理,造的是利民生、强军备的实用之术,是大明的富强依托。一个治国,一个济民,缺一不可。若只重儒学而弃技艺,大明何以抗漠北、救饥民?若只重技艺而弃儒学,大明何以立纲纪、安天下?”

  群臣听了,直接磕拜。

  ……

  “捷报!东南捷报!”一声急促的呼喊从殿外传来。

  一名信兵正大步奔来,到大殿上直接跪下,双手高高举起一份捷报:“启禀太子殿下!大明无敌舰队于东海舟岛大破倭寇,三千倭寇尽数歼灭,无一漏网。舟岛周边三岛援军亦被伏击,斩获倭寇首级数钱,焚毁贼船百余艘。”

  “好!好啊!”

  朱标猛地从御座上直起身,双手接过捷报,快速扫过,放声赞道:“高炽有勇有谋,以围点打援之计困敌歼敌,尽显将才;高煦冲锋陷阵,伏杀援军毫不手软,颇有我朱家儿郎的血性;允熥近战搏杀,清剿残寇利落干脆,亦是少年英雄!这几个孩子,没给大明丢脸!”

  群臣听了,纷纷祝贺。

  “皇孙们年少有为,于东海扬我国威,此乃大明之幸!”

  “东南倭寇为祸多年,今日一战全歼舟岛之敌,既能震慑周边贼寇,又能保沿海百姓安宁,实乃大功一件。当速速将捷报传往漠北,让陛下也知晓这桩喜事。”

  群臣附和声不绝,奉天殿内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微妙争执,转为满殿欢腾。

  朱允炆却垂着头,面色阴沉。

  方才朱标念出朱高炽、朱高煦、朱允熥名字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遭官员的目光偶尔扫过自己。

  同样是皇孙,朱高炽能统领舰队,运筹帷幄;朱高煦能领兵设伏,冲锋陷阵;朱允熥能近战杀敌,斩获功绩。

  可他呢?他只能待在京城,每日跟着太子处理些文书政务。

  如今东南大捷,众皇孙皆立奇功,满朝文武都在夸赞他们年少有为,唯独他这个被寄予厚望的皇孙,什么都没做。

  “皇孙们如此出色,大明后继有人啊!”

  不知哪位官员的赞叹声传来,落在朱允炆耳里,却像是一句无声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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