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25节

  “你父皇在玩分化!”马天道。

  士大夫,以及地方的士绅,难道还能全抓了?

  一边用锦衣卫的刀砍掉旧势力的枝蔓,一边又用科举的锄头给新势力松土。

  “从毛骧去江南,到吕昶之死,到龙脉案,现在又让吕本选士子。呵呵,你父皇每一步都踩着平衡点。我们抓人,是为了立威;吕本选人,是为了怀柔。他把勋贵、士大夫、我们这些所谓的‘酷吏’全都放在棋盘上,让我们互相咬,他自己却稳坐钓鱼台。”马天感慨一声,“帝王心术啊!”

  ……

  韩国公府。

  书房内,李善长临窗而坐,从容自若。

  吕本垂手立在书案前,正在说陛下让他江南选才的事。

  “陛下让你选士子?”李善长终于开口,“还首批二十人,入六部、进翰林?”

  吕本连忙躬身:“老相国明鉴,旨意里说‘不论出身,唯才是举’,还让下官把这事办得‘风光些’。”

  李善长笑了,笑声里却没半分暖意:

  “吕大人啊吕大人,你以为陛下是让你做伯乐?陛下这是拿你当靶子!你想想,被抄家的三十七家豪族,哪家没有门生故吏?那些没被抓却被吓破胆的士绅,此刻正恨着朝廷呢!你去选士子,选上的人会谢你,选不上的只会骂你偏心!还有那些跟被抓豪族沾亲带故的,岂不是把你当仇人?”

  吕本猛地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一直以为这是陛下给的恩典,能借此收拢江南人心,却没想过背后藏着这么多刀光剑影。

  “老相国是说,陛下这是要分化江南?”他颤声问。

  “怕是不止分化这么简单啊。”李善长走到墙边,指着那幅《耕战图》,“你看这画上的农夫,左手拿锄头,右手握鞭子。陛下啊,就是要一边用锦衣卫的鞭子抽服旧势力,一边用你这把锄头给新势力松土。你以为选士子是施恩?不,这是让江南士大夫内斗!选上的和选不上的斗,感恩的和记恨的斗,你吕本夹在中间,就是那根挑动内斗的棍子!”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得吕本通体生寒。

  他似乎看到江南的士林里,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有期待,有怨恨,更多的是等着看他如何收场。

  “那下官该如何是好?”他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镇定。

  李善长回到书案后坐下,慢条斯理地拿起茶盏:“阳谋,这是彻头彻尾的阳谋。旨意不能违抗,选才必须办得风光。但怎么选,选哪些人,这里面就有讲究了。”

  吕本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还请老相国赐教!”

  李善长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远:“老夫记得,当年陛下在应天初定,曾礼聘过五位大儒,号为‘五经’师。宋濂、刘基、章溢、叶琛都做了官,唯有一人,挂印而去,至今不肯出仕。”

  “老相国说的是……”吕本脑中飞速搜索,眼睛一亮,“难道是戴良先生?”

  “正是此人。”李善长捻着胡须点头,“戴良,做过元朝的儒学提举,张士诚据吴时,又被拜为中书左司郎中。陛下定吴后,召他为翰林侍制,他却称病不赴,后来干脆躲到吴中深山中,连征召的使者都见不着。”

  吕本站直身体,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戴先生可是当今文坛泰斗!当年他写的《九灵山房集》,江南士子几乎人手一卷,这在江南士林里声望极高啊!”

  “声望高,就有用。”李善长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戴良不肯事二主,这话传到陛下耳朵里,早就是根刺了。但他毕竟是名满天下的大儒,不能轻易动。现在你去选士子,若是把戴良也列在征召名单里呢?”

  吕本脑中瞬间闪过一道光:“老相国是说,让戴良来挡枪?”

  “挡枪谈不上。”李善长笑了笑,“你只需把他的名字高高挂在榜首,派最体面的使者去请。他若肯来,你便得了收服大儒的美名,陛下也得了‘礼贤下士’的名声;他若不肯来,便是再次抗旨,到时候陛下要拿他立威,江南士子只会怪他不识抬举,与你吕本何干?”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更重要的是,戴良在江南士林中素有‘清高’之名,你把他抬出来,那些骂你的士绅就会分一部分火力去议论戴良的‘晚节’。选才时的那些猫腻,不就被盖住了吗?”

  “老相国高见!”吕本深深一拜,“下官这就去准备,定要让戴先生的名字,出现在首批征召名单的最前头!”

  李善长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

  ……

  半月后,城门口。

  挤满了文人士子,棉袍下的儒巾被寒风掀起角,露出一张张兴奋又紧张的脸。

  他们攥着诗稿,踮脚望着城外官道。

  今日是戴良先生进京的日子,这位曾经连陛下征召都敢拒绝的文坛泰斗,竟破天荒奉诏,消息早像野火般烧遍了应天的大街小巷。

  但是,他没有接受官府安排的马车,而是自己进京。

  “来了!快看那是不是戴先生的车!”不知谁喊了一声。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压抑的骚动。

  只见官道尽头扬起一阵烟尘,并非官府常见的青呢大轿,而是一辆单匹瘦马拉着的板车,车栏上搭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帘。

  板车停在吊桥前,车帘被掀开。

  众人望去,皆倒吸一口凉气。

  车上下来的老者身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足蹬麻鞋,霜白的须发在风中散乱,面色枯槁如深秋落叶,唯有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瞳孔黑得发亮,像两簇燃烧的炭火,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愤懑。

  “戴公!”

  “先生真乃我辈楷模!”

  人群中爆发出整齐的呼喊,数百名士子迎了上去。

  有胆大的举着抄录的《九灵山房集》选段,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学生曾于苏州书肆见过先生手迹,今日得见真容,死而无憾!”

  “先生旅途劳顿,且饮此杯驱寒!”

  戴良站在马车前,目光扫过,眼神却冷得像桥下的护城河。

  他既没扶起任何人,也没接那酒壶,只是微微颔首,道:

  “诸位请起,老夫不过一介布衣,当不起这等大礼。”

  “老夫此次进京,非为功名,只为正君道明臣职。三日后早朝,老夫自会面君。在此之前,请勿扰。”

  说罢,竟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上了板车,那瘦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低嘶一声,径直进了城门。

  人群僵在原地,望着那辆陋车消失在街角,半晌才有人回过神来,喃喃道:“先生风骨,真乃今世陶渊明也!”

  戴良并未住进吕本早已备好的驿馆上房,反而选了城南最简陋的一处驿站,闭门谢客。

  整个应天府都在等待,等待这位清高大儒在金銮殿上,究竟会落下怎样一枚棋子。

  ……

  马天和朱棣立在那驿站外。

  “听说这戴老是个嘴炮?”马天问。

  朱棣没听过“嘴炮”,但猜到是什么意思,点头:“很能骂!而且这次,他估计是冲着舅舅你和父皇来的。”

  马天瞪大眼睛:“卧槽!他所说的‘明臣职’,那个臣指的是我?”

  “锦衣卫情报,吕公之死传到江南,戴老痛骂你一夜!”朱棣笑道,“以前父皇征召他,他都躲山里去了,这回如此痛快,我猜肯定憋着气呢。”

  马天拧了拧眉。

  有完没完啊?又冲我来?

  “当年他骂父皇,父皇都得避。”朱棣面色古怪,“舅舅,你悠着点哦。”

第132章 皇长孙当时就确死了,怎复生?

  锦衣卫诏狱。

  马天和朱棣回来,准备继续审犯人。

  他随手将半盏冷酒泼在墙角,火苗“滋啦”一声窜起,映亮石壁上未干的血渍。

  “锦衣卫刚刚又抓了人回来。”朱棣坐下,“一起审审。”

  马天扯了扯领口的系带,诏狱特有的秽臭让他皱眉。

  自龙脉案爆发以来,这处地牢就没消停过。

  他刚想开口问朱棣又抓了谁,却见两名锦衣卫押着两个男子进来。

  “殿下,人犯带到。”

  马天漫不经心地抬眼,目光掠过犯人,惊了。

  是王望和王观父子。

  “怎么是你们?”马天问。

  王望眼睛死死盯着马天,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

  他身后的王观先瘫软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国舅爷,以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你放过我们。”

  “你们以为老子公报私仇?”马天无语。

  “王望,太医院前院判。”朱棣走到刑架旁,声音冷得像冰,“其子王观,王氏医馆少东家。听说他们与你济安堂有过节?”

  马天看着他们摊手:“老子还不至于专门去整你们。”

  王望挣扎着往前扑了半步,跪在朱棣面前:“燕王殿下明鉴!臣、臣只是做些药材买卖,从江南运些陈皮茯苓,绝无半点不轨啊!”

  “呵呵,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与江南士绅过往甚密,你还打着太子旗号,往京城塞人,甚至想往东宫塞人。”朱棣声音清冷。

  王望带着哭腔:“那是下人不懂事胡说!臣对太子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忠心?”朱棣冷笑一声,“王氏医馆三成药材走的是苏州金家的水路,金炯倒台前,你每月都往他府上送‘滋补药材’。怎么,太医院的人参鹿茸,还不够你孝敬士绅?”

  王观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渍和尘土:“我们说!我们什么都说!我爹是收了金炯的银子,帮他往太医院塞了两个学徒!还有……还有去年冬天,太子府的管事让我们……”

  “住口!”王望用尽全力踹了儿子一脚,“你胡说什么!”

  马天盯着这对父子,突然想起了什么。

  ……

  马天回首令人把王观先押下去。

  锦衣卫拖拽王观的铁链声渐远,马天又示意最后两名校尉退下,厚重的木门“吱呀”合拢,王望的肩膀猛地一颤。

  刑室只剩下三人!

  朱棣忍不住沉声问:“舅舅,你想干什么?”

  马天走到王望面前,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五月,皇长孙病逝,当时你作为负责东宫的太医,是你把的脉,是吧?”

  王望面色惊恐,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个“是”字。

  “接下来我问话。”马天的指尖狠狠捏住王望的下颌,“你若说错一个字,我保证你儿子熬不过今晚。”

  王望的脸瞬间褪成死灰:“国舅爷请问!我、我绝不说谎!”

  朱棣明白了马天的意思,上前:“当时皇长孙的症状,你再仔细说一遍。”

  “那天……那天皇长孙突然高热不退,全身红疹,呼吸困难。”王望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小人与李、李太医、张太医轮值,用了药却不见效,到傍晚时就……就没了气。”

  马天的眸光锐利如刀:“当时,皇长孙的确没脉搏了?”

  “是!千真万确!”王望肯定的点头,“不仅小人把脉,李太医和张太医都诊过,寸关尺三部皆无搏动。”

  朱棣追问:“也是没呼吸了?”

  “是!”王望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把棉絮放在他鼻下,棉絮纹丝不动!心口也没起伏,体温……体温都凉透了,陛下,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都亲自看过的,当时就传了礼部准备丧仪,怎会有假?”

  马天与朱棣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掠过一丝凝重。

  “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令人进入假死?”马天拽起王望的衣领,“比如用药物麻痹经脉,让人脉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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