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05节

  马天望见半山腰处,几百个穿劲装的守陵卫正呈扇形围向一片松林。

  “张定边休走!”

  “放箭!”

  “从西侧樵路上去!”朱棣拔刀指向右侧密林。

  马天却勒住缰绳。

  他望见山脚下那条蜿蜒的青溪,当时他就是在这条溪的下方救的朱英。

  “你去哪?”朱棣察觉他掉队,勒马回望。

  马天已翻身下马,将缰绳缠在溪边的大树上,沿溪而上。

  “你们走大路吸引注意力。”他挥手,“我从溪涧绕后。”

  ……

  钟山上。

  松针上还挂着薄霜,寒风卷着枯叶掠过林间空地,一片刀光剑影。

  守陵卫正与一伙人激战,那伙人极为悍勇。

  李新举着大刀猛攻一个和尚,刀刀致命。

  对面的老和尚身披破旧僧袍,左臂一支羽箭穿透皮肉,暗红血迹顺着僧衣下摆滴落。

  和尚正是张定边,虽然受伤,但握禅杖的右手依旧稳如磐石,杖身横挡间,竟将李新的大刀震得嗡鸣作响。

  “张定边,你死定了!”李新怒吼着,刀势更猛。

  他想起了合撒儿,他心爱的女人,攻势汹涌。

  砰!

  张定边踉跄半步,左臂伤口崩裂,血珠溅在李新手背。

  他盯着眼前这个双眼赤红的守陵卫指挥使,感觉自己老了,若是当年,就是受伤,也能几个回合斩他。

  两人攻防间,脱离了战场。

  “合撒儿是不是你杀的?”李新的声音压得极低,长刀一指。

  张定边冷哼一声,禅杖拄地喘息:“合撒儿是谁?”

  “上次你把我打下山崖,是不是去追杀了一个女人。”李新猛地踏前一步。

  张定边怒道:“老夫从不杀女人!”

  李新将信将疑:“那次你当真没有杀一个女人?”

  “那次老子只看到你,哪里又冒出一个女人?”张定边怒瞪。

  “把你抓了,看你说不说实话!”李新朝着远处混战的守陵卫大吼,“来人!他就是张定边,抓住他!”

  数十名守陵卫闻声扑来。

  但是,张定边的属下们嘶吼着扑上来,用身体挡在张定边身前。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猛地抱住李新大腿,被他一刀劈中肩胛,却仍死死不放,朝着张定边大喊:“张太尉,你快走!”

  张定边望着属下们一个个倒下,心一横,转身跃向身后的山涧。

  溪水在岩石间奔涌,寒气瞬间浸透僧袍,他忍着箭伤剧痛,顺着溪流向下游漂去。

  ……

  马天顺着溪流而上

  水流在岩石间奔突,溅起的水花湿了他的外袍。

  他逆着水流疾奔,已经听不到山上的喊杀声,唯有溪水轰鸣在耳畔。

  忽然,上游转弯处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

  马天猛地驻足,手按在腰间短刀上。

  只见一个身影踉跄着从溪涧拐角冲出,僧袍下摆浸在冰水里,每走一步都在溪底留下一串血色。

  那人左肩上插着半支断箭,箭羽早已被血水浸透。

  “师傅?”马天惊呼。

  张定边闻声抬头,面色苍白,水珠从他下颌滴落,分不清是溪水还是汗水。

  “马天?你怎么到钟山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马天三两步跃过溪中巨石,来到张定边身旁。

  “别动。”马天从袖中掏出随身携带的药,“我给你包扎。”

  他撕下里衣下摆,动作熟练利索。

  “你也是来抓我的吧?”张定边冷问。

  马天包扎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将布条缠紧:“是。”

  他抬起头,溪水倒映着两人的脸,一张是苍老带伤的僧面,一张是年轻却写满复杂。

  “师傅,我找到我姐姐了。”马天一笑,“你知道她是谁吗?”

  张定边皱眉,肩伤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是谁?”

  “是马皇后。”马天的声音很轻,“所以,我不能让你去刺杀皇帝。”

  空气瞬间凝固。

  溪水流过石缝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远处隐约传来守陵卫的呼喝声。

  “原来如此,你小子成了国舅。”张定边大笑,带着几分苍凉,几分嘲讽,“那你还不动手?何必给我包扎这劳什子?”

  马天松开手,后退半步,摊开双手:“你我毕竟师徒一场。我不抓你,但也不能让你伤了姐夫。”

  张定边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好!”张定边豪气一笑,“马天,你今日放我走,你我师徒恩怨,就此两清!往后你是大明朝的国舅,我是流亡的贫僧,再见面时,便是敌人。”

  他说这话时,左臂伤口的血再次涌出。

  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似乎又回到了当年指挥千军万马的鄱阳湖战船上,即便身中数箭,也要面朝敌阵,死战不退。

  马天看着张定边眼中的决绝,知道多说无益。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干粮,师傅你离开京城吧,不要再回来了。”

  “不必多言。”张定边推开油纸包,“我有我的事要做。下次你再碰到我,动手便是。”

  ……

  张定边转身要走,马天喊住了他:“师傅!有件事我要问你,你如实告诉我。”

  老和尚的脚步顿在溪涧中,没有回头:“你说。”

  “三个月前。”马天问,“你是不是进了这钟山皇长孙的墓?”

  张定边眼中厉色一闪而过:“是!”

  马天心头一紧,追问:“你们来这钟山皇陵做什么?”

  “破坏朱家皇陵的龙脉。”张定边冷笑一声,“当年主公兵败鄱阳,军师曾言‘朱家龙气聚于钟山,断其脉则江山易主’。老夫蛰伏十年,就等这一天。”

  原来如此!

  马天暗暗心惊,张定边他们进钟山,是破坏龙脉。

  “那你当时碰到了谁?”他追问。

  “李新!”张定边眼中杀机毕露,“当时我进墓道,听到脚步,老夫追上去,发现是他,就要杀人灭口,那厮跑出了墓道,但我三招之内就把他打下了山崖。”

  马天的心脏一沉。

  李新是守陵卫指挥使,为何会出现在皇长孙墓道?

  莫非是监守自盗?

  “还有谁?有没有一个女人?”马天继续问。

  张定边断然摇头:“没有!老夫进墓道时,听到脚步声,追上去就看到李新。那小子对墓道极为熟悉,在墓道里绕来绕去,差点把我甩了。”

  “孩子呢?”马天几乎是吼出来的,“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寿衣的孩子?”

  老和尚疑惑的摇头:“没有!”

  “师傅,后会无期。”马天抱拳。

  张定边大笑一声,顺着溪流而下。

  ……

  马天望着张定边渐渐消失在溪涧尽头的身影,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李新身为守陵卫指挥使,却在皇长孙墓道出现,这背后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不敢耽搁,转身踩着湿滑的山石,朝着山腰方向狂奔而去。

  气喘吁吁地赶到山腰,马天看到朱棣正站在一块巨石之上,指挥搜捕。

  数百名锦衣卫呈扇形散开,如同一群蓄势待发的恶狼,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

  马天拨开丛生的灌木,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刚刚碰到张定边,他说三个月前,他进皇长孙墓,在墓道上碰到了李新。”

  朱棣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大惊失色,急切地问:“张定边人呢?”

  “跑了!”马天无奈地摊开双手,脸上满是懊恼,“他受伤不轻,但还是顺着溪涧逃了。不过现在当紧的是抓李新,张定边来钟山,是要破坏朱家龙脉,跟皇长孙无关。”

  朱棣眼中厉色闪过,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猛虎。

  “不要声张,待会儿李新来,我命锦衣卫立刻拿下。”他低声道。

  马天重重地点了点头:“皇长孙尸体被盗,肯定跟他有关,陵墓就是他修的,对墓道构造了如指掌,他肯定能轻易进去。”

  朱棣背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

  想到李新被父皇一手提拔,却可能背叛父皇,还牵扯到皇长孙陵墓被盗这般大事,他眼中的杀机愈发浓烈。

  “这李新,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朱棣咬牙切齿,“敢在父皇眼皮子底下搞鬼,等抓到他,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马天望着朱棣阴沉的脸色,知道此刻朱棣心中的怒火已达到顶点。

  事关皇家,他岂能不怒?

  ……

  突然,松林深处爆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惊叫。

  马天正要开口劝说朱棣从长计议,却见一名守陵卫跌跌撞撞从灌木后冲出。

  “燕王殿下!”守陵卫扑倒在朱棣身前,“李大人他……他被杀了!”

  “什么?”

  朱棣和马天齐齐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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