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马上立下大功,却被张辽突然叫停,到手的战功落空。
朱桓咬牙切齿,却不敢违抗将令。
他恨恨地瞪着被困的张南,厉声下令撤回魏军阵中。
重围散开,刀光剑影散去,露出灿烂的天光。
汉军追兵死伤惨重,张南撑着长矛,艰难站起身,看着撤离的敌军,一脸错愕。
自己莫名其妙劫后余生,捡回了一条性命。
他身上有伤,体力透支,连忙下令,收拢残余汉军,火速撤离。
汉军狼狈退出战场,脱离险境。
幸存的将士个个相觑,纷纷感叹,若非魏军突然收兵,他们很可能全军覆没。
能死里逃生,实属万幸。
张南擦拭去脸上的血污,望着庐江方向,心有余悸。
他率领残部退守横江津,整顿兵马。
本想为冯习报仇,一腔热血率军追击,却因轻敌冒进,落入朱桓包围圈。
非但没能斩杀叛臣,反倒让麾下折损,自己也险些命丧沙场。
张南心下煎熬,一拳砸在案几上:
“是我无能,太没用了!辜负了大王的信任,辜负了战死的弟兄,我连一群江东叛贼都追不上、打不赢,我算什么大汉将领!”
他闭门不出,拒绝接见麾下将士,挫败不已。
营地内的将士,也因主将的颓丧,死气沉沉。
两日光阴,在压抑的氛围中缓缓流逝。
张南茶饭不思,想着怎么挽回兵败的屈辱。
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突然从远方传来。
震撼的马蹄声,绝非轻骑的零散声响,而是千军万马奔腾之音,厚重、磅礴,如同惊雷滚过大地。
张南猛地掀帐外出,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远方天际线下,一支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的雄师,风驰电掣浩然而来。
大军阵列整齐,步伐沉稳,马蹄踏得大地轰鸣,散发出睥睨天下的凛然气势,连风云都似为之变幻。
一道身影策马威肃,格外夺目。
来者身着一袭青袍,衣袂在风中飒飒飞扬,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自带威震天下的气场。
颌下美髯飘然,乌黑发亮,显出沉稳威仪。
正是大汉武圣,关羽关云长!
两日来颓丧到自闭的张南,看到熟悉的身影,不禁红了眼眶。
他快步冲出,不顾自身仪态,头颅深深埋下,声音哽咽:
“君侯!末将无能,追击失利,损兵折将,我太没用了,请君侯治罪!”
武圣缓缓勒住战马,青袍随风微动,美髯轻扬:
“起来吧,此战非你之过,一切有我。”
张南猛地抬头,看着武圣从容笃定的神情,眼眶愈发湿润。
营地内的汉军残兵,在听到“一切有我”的承诺,彻底被点燃。
“是君侯,君侯来了!有君侯在,我等何惧江东叛贼、曹魏铁骑!”
将士们纷纷挺直腰杆,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死气沉沉的营地,突然战意滔天。
武圣青袍飒飒,美髯飘然,目光望向庐江方向,凛然气势再次升腾。
他没有多余的言辞,沉声吐出两个字,威震千军:
“出发!”
一声令下,战鼓震天,旌旗高扬。他们飞渡大江,浩浩荡荡地下船。
战马嘶鸣,踏着沉稳、铿锵的步伐,朝着濡须坞挺进,天地间迸发出锐不可当的铁血霸气。
不过数个时辰,汉军雄师抵达濡须坞下。仅凭百骑气势,便压得城上守军喘不过气。
江东守军远远望见阵前一袭青袍、还有标志性的美髯,脸色惨白。
他们瞪大眼睛拼死看清汉军大旗上的“关”字,吓得肝胆欲裂,绝望道:
“是关公,是关公来了!”
武圣的威名,震彻江东,斩孙权、平江东,横扫南土的战绩,让江东鼠辈闻风丧胆,生不出抵抗之心。
城头守军乱作一团,惶恐不安。
朱桓亲眼看到城下雄师,亲眼望见让他忌惮至极的霸气身影,浑身气血僵住,不再流淌。
他凭借伏击,能对抗张南。
可面对天下武圣,朱桓连交手的勇气都荡然无存,一下子魂飞天外。
以濡须坞的兵力,根本抵挡不住武圣三刀,顽抗到底,唯有死路一条。
他想起张辽的态度,明显当作弃子来用。留在濡须坞,是准备献祭给武圣。
朱桓心中恨意不断翻涌,根本没有为曹魏坚守捐躯的念头。
没有丝毫犹豫,他咬牙吐出一句话:“朱桓愿降,献濡须坞,归顺大汉!”
城上守军哗然,也让汉军错愕当场。
张南怒不可遏,拍马出阵,指着朱桓,厉声怒斥:
“狗屁!江东叛贼设伏害我损兵折将,险些置我于死地,如今想轻易投降?你有什么资格投降!”
朱桓僵硬地抬起头,朗声辩解:
“我并非惧死而降!张辽贼子,从来没把我当作己方将士,只把我和顾公当作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张辽为了自保,直接将我等献祭给君侯,我不甘心为他卖命!”
“当日,我明明将你逼入绝境,眼看大获全胜,偏偏张辽无故鸣金收兵,白白断送胜机,根本就是拿战事当儿戏!曹魏薄情寡义,桓绝不侍奉!”
武圣眼神睥睨,美髯鼓荡:“鼠辈,你没资格投降!”
朱桓通体一颤,脸色惨白,迎着武圣慑人神威,双腿忍不住发颤,绝望地哀求:
“关公,我献城归降,杀我,不过是杀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于君侯无益,何必赶尽杀绝!”
武圣威声呵斥:“反复小人,朝秦暮楚,背主求荣,留之何用!”
朱桓先侍江东,再叛投魏,如今见势不妙又降汉。
反复无常的小人,不配苟活。
武圣催动坐骑,气势直冲云霄,神威撼动天地。
单人独骑,径直朝着濡须坞城头冲杀而去。
青袍在风中狂舞,手中偃月刀寒光霎现,如同一尊无上战神降临。
朱桓吓得魂飞魄散,喝止麾下士卒:“不许放箭!全都不许放箭!”
守军畏惧武圣天威,闻言更是不敢动弹,眼睁睁看着赤兔逼近城门。
武圣手持偃月刀力劈而下,一声轰然巨响。
厚重的城门碎裂崩塌,强烈的刀气贯彻而入。
武圣顺势策马入城,刀势席卷,径直冲上城头,气势所向披靡。
守军无不退避三舍,生怕成为刀下亡魂。
不过瞬息,武圣肃立朱桓面前,通体霸气凛然,压得朱桓喘不过气。
朱桓彻底放弃抵抗,面色灰败:“关公,我无话可说,你杀了我吧!”
紧随大军入城的张南,厉声怒骂:“江东鼠辈见风使舵,当真卑鄙!”
齐野轻声叹道:“朱桓若是真心归降,以关公气度,说不定真会饶他一命。可惜,我不是关公。”
武圣冷眼瞥过朱桓,没有丝毫犹豫。他收起偃月刀,反手抽出腰间环首刀,动作干脆利落。
寒光一闪,朱桓当场毙命。
“用小刀杀你,给你一个体面。”齐野神色淡然。
武圣身姿挺拔,神威凛凛。
汉军昂首挺胸,目光齐刷刷凝聚向傲然的姿影:“君侯威武!君侯威武!”
张南死死盯着朱桓的尸骸,咬牙切齿:
“狗贼!江东狗贼!我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
冯习是他并肩多年的袍泽,二人一同随汉中王征战,又挥师东进,情同手足。
血海深仇刻进张南的骨血里,他无时无刻不想着为兄弟报仇雪恨。现在朱桓枭首,得偿所愿了。
汉军沉默不语,战场上的生死离别是常态。心底的那一份仇恨,无人能轻易释怀。
他们乘胜清扫战场,整理战果,同时派出斥候四下打探江东残余势力的动向。
没过多久,斥候快马赶回,带来了一则关键情报:
“张将军,查到了!顾雍没有退向合肥,他藏身皖城,担任庐江太守,妄图固守顽抗!”
顾雍身为“衣冠北渡”的始作俑者,喜欢与大汉为敌。
齐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门清道:
“呵,曹魏任命顾雍守皖城,分明是弃卒保车,想用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缓和南北紧张的局势,当真可笑!”
武圣手中偃月刀猛地一振,发出阵阵龙吟:
“区区皖城,跳梁小丑,也敢挡我汉军前路!”
他翻身上马,任由赤兔马蹄刨着地面。一人一马,都按捺不住驰骋沙场的战意。
“传令,全军整备,随我奔赴皖城!”
军令如山,汉军将士迅速集结,甲胄铿锵,步伐整齐。
武圣勒紧马缰,赤兔马昂首扬蹄,载着他朝着皖城方向飞驰而去。
长风卷起他绿色的战袍,长髯随风飘动。
身后汉军铁骑紧随其后,马蹄踏碎大地,扬起漫天尘土,一路朝着皖城狂奔。
齐野开启“进行中”功能,赤兔马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奔皖城城下。
坚不可摧的皖城,直接被一股滔天战意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