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430节

  下方捧日军已走到辽夏使席之前。

  五百匹披甲战马带来的压力,已让辽夏使团众人坐立难安。

  捧日军走过东华门后,马蹄声渐渐远去。

  鼓声也停了下来。

  御街上只余百姓尚未平息的议论声。

  众人等了一阵,却迟迟不见下一支队伍。

  卖炊饼的汉子忍不住问道:“军爷,这便结束了?”

  忽然,有人说道。

  “听,好像有车轮声。”

  众人纷纷安静下来。

  右街中,果然传来车轮滚动与马匹拉车的声音。

  不多时,十几匹挽马从街口出现。

  它们身后拉着数十辆平板大车。

  车上没有刀枪,也没有盾甲,只有一只只封得严实的木箱与陶罐。

  大车两侧,各有少量士卒随行。

  这些军士穿的甲胄也不算厚,腰间只带横刀,手里甚至没有长兵。

  百姓看得满头雾水。

  “这是运粮的?”

  “不像,运粮哪用得着压轴?”

  “车上装的是什么?”

  “不知道。”

  “莫非是军器?”

  辽夏使臣也在打量这支古怪的车队。

  萧常哥皱眉道:“宋人又在耍什么花样?”

  萧兀纳没有回答。

  高台上的唱喏官已经展开最后一份文书。

  “最后一阵,爆破营!”

  “营中军士,皆由军器监匠人及禁军锐士选任!”

  “车上所载,乃军器监新制火器!”

  此话一出,百姓之间的议论声更大了。

  “火器?”

  唱喏官继续道:“此等火器,可摧城墙,可破营寨,可伤人马!”

  “若将数百枚震天雷堆于城下,一举发作,坚城亦可开!”

  “若单枚震天雷落入军阵,二十尺之内,人马俱伤!”

  吸气声从使席与百官席中接连响起。

  萧常哥却冷笑了一声。

  “胡吹大气。”

  萧兀纳转头看他。

  萧常哥压着声音道:“我与宋军交过手,见过他们的震天雷。”

  “那东西声势不小,可伤人有限。”

  “除非落在脚边,否则顶多惊马乱阵。”

  “就算宋人改了火药配方,也不可能到二十尺内人马皆伤的地步。”

  萧兀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

  而这时唱喏官高声道:“诸位父老、百官与四方使臣,请以双手掩耳!”

  御街两侧的禁军跟着呼喝起来。

  “掩耳!”

  “都把耳朵捂上!”

  卖炊饼的汉子一脸茫然。

  “捂耳朵做什么?”

  禁军都头道:“军令,照做便是!”

  汉子闻言,赶忙将竹筐搁到脚边,双手捂住了耳朵。

  阅台上,礼部官员也开始提醒百官与使臣。

  “诸公掩耳。”

  “请辽使掩耳。”

  “请夏使掩耳。”

  萧常哥坐着不动,面上带着讥色。

  萧兀纳已经抬手掩住双耳。

  他见萧常哥仍不动作,沉声道:“捂上。”

  “装神弄鬼,捂什么?”

  “捂一下又不会吃亏。”

  萧常哥撇了撇嘴,还是抬起双手。

  御街上大半人已掩住耳朵。

  一名禁军走到街心,将一支烟火立在石砖缝隙里。

  火折子凑近引线,白烟升起。

  片刻后,一道火光冲上天空。

  高空传来一声脆响,红色烟雾在半空铺开。

  一里外,城外空地上。

  十几名军器监匠人看见信号,立刻退入早已挖好的土坑。

  领头匠人趴在坑沿,看向远处那处堆满碎石与旧木的土墙。

  “都进坑了没有?”

  “齐了!”

  “护卫呢?”

  “也进来了!”

  “引线已烧到哪儿?”

  一名年轻匠人探头看了一眼,马上缩回身子。

  “快到了!”

  领头匠人喝道:“低头,张嘴,掩耳!”

  众人依令伏下。

  东华门外,萧常哥等了半晌,见没有别的动静,便放下双手。

  他看着那团正在散去的红烟,嗤笑道:“我还当宋人要做什么。”

  “放个烟火,也让所有人掩耳。”

  萧兀纳仍掩着耳朵,厉声道:“捂上!”

  萧常哥转头看他。

  “你也太……”

  话还没有说完。

  城外传来一声巨响。

  那声音越过城墙与屋舍,压过御街所有杂声,仿佛天雷落在汴京近旁。

  阅台木板跟着发颤,案上茶盏碰出一片脆响。

  御街两侧有孩子吓得哭出声,马匹也开始不安踏蹄。

  萧常哥整个人从椅上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木板上。

  他抬着头,嘴巴张开,耳中只余长久不散的嗡鸣。

  旁边礼部郎中连忙上前两步,伸手便要扶他。

  “萧副使,可有大碍?”

  萧常哥甩开他的手,扶着案几想要站起来。

  礼部郎中面露关切,嘴角却压着笑。

  “方才已经请副使掩耳,副使不听。”

  “我大宋待客不周,竟教副使受了惊吓,实在失礼。”

  周围几名宋官纷纷侧过脸去,有人抬袖遮住嘴角。

  萧常哥面色由红转青。

  “谁受惊了?”

  “某只是椅子没坐稳!”

  礼部郎中连连点头。

  “是是是,是椅子不稳。”

  “等大阅结束,下官一定让将作监来查。”

  “这椅子竟敢惊扰辽使,着实该罚。”

  萧常哥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萧兀纳放下双手,耳中虽也有些不适,神色却已沉了下来。

  萧兀纳没理会萧常哥,只朝礼部郎中拱手问道:“敢问郎中,方才那声响,是何物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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