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
眨眼间,脑海之中,便浮现出诸般手段的林玄,眼眸内毫无怜悯,满是对寿元渴求的盯着那业已晕厥的贾宝玉心道:
‘虽说当面牛了你,略有些不道德;然而同长生久视相比,道德不过是身外之物!’
也不知是心有所感,还是怎滴。
林玄此念升起瞬间,林玄竟瞧见,那业已晕厥的贾宝玉浑身上下,猛地颤抖了一下。
“宝玉啊!”
见昏厥过去了的贾宝玉,都浑身颤栗了,贾政仍要再打。
王夫人忙哭了一声,抱住那鞭,连哭劝道:
“宝玉虽然该打,可其毕竟年幼,此刻业已晕厥,您打他,他却不晓得事,如何能令其记住教训……”
“你既要这鞭,整好我也嫌这鞭不趁手,便将这鞭予了你。”
大兄贾赦以死相逼,方才令其获取管教权的贾政,哪肯罢休。
见王夫人抱着不放,直接松手,将鞭予了王夫人,再声说道:
“来呀,取大棒来!”
“老太太~!”
原见贾政松了手,还以为自己劝服了贾政,心中正松上一口气的王夫人,
闻听贾政竟令人取来大棒,早已红肿一片的眼眶自是猛的一抽。
眼瞅着那健妇听令去取那大棒,王夫人忙扭头,满脸求救的看向史老太君唤道。
史老太君虽说也想令命根免于惩处,然而瞧着嫡长子贾赦眸中未曾消散的死志,却是张张嘴一句话儿都言不出来。
“大兄,宝玉他真的受不住了,再打真的会出人命的。”
见健妇业已取了大棒来,王夫人忙至贾赦面前哭求道:
“求大兄开恩,免了宝玉这遭罢!”
“老大,这鸳鸯与晴雯皆予了玄哥儿。”
王夫人哭求,那被贾赦搀扶起来的史老太君,也是趁势组织言辞地劝贾赦道:
“宝玉尚且年幼,且母亲依着你,这往后只要是老二管教宝玉,母亲便闭口不言……今遭宝玉也吃够了苦头,业已被打晕了过去,还是令宝玉缓缓劲儿罢!”
“母亲与王氏所言确有些道理。”
闻听弟媳王夫人与母亲史老太君劝解的贾赦,却未曾瞧看二人,
而是朝着幼妹贾敏处瞧看了一眼,待瞧见幼妹面色稍霁,
方才所为小半确是因为贾宝玉胡闹而愤怒,大半却是怀有为幼妹出气之心的贾赦点头道:
“既如此,老二便不用打足一百记了,再打十记便暂饶他这一遭。”
见贾赦松了口,虽说还得再打十下,贾母与王氏还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相较贾赦口中的一百下,再打十下却真真是宽饶了宝玉许多。
“不过,母亲您方才也说了,自此往后不会约束老二管教那宝玉。”
史老太君这边方才松上一口气,那瞧见贾敏面色稍霁后,眸中死志却也是稍稍消散了些许的贾赦,却是扭头瞧看史老太君言说道:
“若您食了言,儿便只能请母亲一并前往宁府祠堂,瞧看儿吊死在父祖灵前了。”
语罢,贾赦也不瞧看史老太君的表情,站起身来,至了贾敏身畔,瞧看幼妹。
瞧看了幼妹半晌,贾赦方才摇头笑道:“敏儿,此遭可消气否?”
贾赦却不是贾政这等智商洼地,这情绪稍一恢复,便觉察自家幼妹神色不对。
稍一思索,便确认自己可能被自家幼妹当了回刀子。
事实却也是如此,贾敏方才发怒,一则确是心头有气,
另一方面却也是窥见了父祖去后,最为疼爱自己的兄长前来,方才借坡下驴的怒了一遭,借贾赦疼爱之心为自己与林玄出气。
若是被他人当了刀子,贾赦必然是会想着算计回来。
可这人换成了最为疼爱的幼妹贾敏,贾赦这心中却未曾有半分的芥蒂,甚至甘之若饴的继续言道:
“若是敏儿仍未消气,兄长再寻个由头,令老二狠狠的教训教训那不懂规矩的贾宝玉。”
“兄长这话是甚滴意思?”
贾敏灵秀聪慧,自是听出了自家兄长,业已觉察出了不对。
可这贾敏却未曾有半点的不好意思,反而理所应当的装起了糊涂不说,乃至揪住贾赦言辞一语,紧追不舍的道:
“难道,在兄长这眼中,敏儿却是那计较晚辈的小肚鸡肠不成?!”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最为宠爱贾敏的贾赦,被揪住了小辫子后,也是半点也无了以死相逼,威胁史老太君退步的威势,
眼眸含笑的瞧看了贾敏一眼后,便施施然的给贾敏肥了一诺,致歉说道:
“却是兄长的不是,兄长这遭向我家敏儿赔不是了。”
干脆利落的动作,却是将贾敏哄得眉开眼笑。
“那林之孝家中,虽颇有些富贵。”
待确认幼妹情绪彻底恢复,这贾赦便恢复了往日的随意模样。
懒懒散散的坐在贾敏身侧,一面同贾敏等人一并瞧看贾政抽打贾宝玉,
一面则是风轻云淡的将昨日向府衙备案后,领人将林之孝抄家之事道了出来:
“然,将其抄家之后,算上售卖其贪渎府库所购置的田亩、店铺,却也仅仅只是获取十三万两千二百三十一两银钱。”
“却是同玄哥儿昨夜所算之八十五万两银钱,相去甚远啊!”
言至于此,瞧见贾政业已抽打完毕,
满脸泪光史老太君与王夫人,哭天抹泪拥至贾宝玉身侧的贾赦,抬眸瞧向,直勾勾的盯着贾宝玉的林玄说道:
“玄哥儿以为,那余下的银钱今在何处?”
正心中筹谋,如何行为才能最大限度的刺激贾宝玉,从而自其身上薅取认知,令自己长生久视的林玄闻言,
恋恋不舍的自贾宝玉身上收回视线后,便同满脸慵懒的贾赦对视了一番。
片刻之后,林玄方才缓缓启唇说道:
“赦公真个不知吗?”
“我看未必。”
贾赦未及得搭话,林玄便扭头瞧向王熙凤的方向压低声音道:
“凤姐姐都言了,去岁年节时候,王府中人相告,王夫人带了八九万银钱至了王府。”
“赦公相信,王夫人这是第一次带钱至哪王府吗?”
言至于此,林玄扭过头来,仍带着婴儿肥的面上,挂着一抹深色的道:
“赦公啊,南方有句老话,这当人在房子里发现第一只蟑螂的时候,背地里必然隐藏着更多的蟑螂。”
“啪啪啪!!”
“好,说得好,玄哥儿这话说的透彻啊!”
林玄言辞方落,贾赦便抬手鼓掌,大为赞叹的说道:
“今遭我却是信了敏儿所言,玄哥儿你当真如此年幼,便有了殿试高中二甲的才华……”
最得贾赦疼爱的贾敏,自然是在荣府两代荣国公,及宁府大伯大祖相继逝去,宁府敬大哥出家后,普天下最为了解贾赦的人。
因而,瞧看贾赦此番发问、赞叹。
贾敏便知晓自家这看似荒唐,实则能为不俗的兄长,对自家玄儿起了某些心思。
“兄长这话说的,却是不信妹妹了。”
贾敏自幼便得贾赦宠溺,自是相信贾赦不会坑害自己。
可若是这人换成了林玄,贾敏却是无有十足的把握了。
因而不及贾赦此言落地,贾敏便打断贾赦之言,并借此言述林玄对自己与林如海的重要性道:
“玄儿可是我家如海唯一的嫡传弟子不说,甚至救了我的性命,我与如海看待玄儿,较之亲子都不差分毫。”
贾敏乃贾赦最疼之幼妹,因而贾敏开口之后,纵然言辞未曾道尽,贾赦也未曾动怒,反而微笑的等待贾敏言述。
“能得如海妹丈如此看重,且精通杏林之术,玄哥儿却是能为不俗。”
待贾敏言辞道尽,贾赦方才微笑点头应话道:
“来的路上我还闻听老二言说,那宝玉唤玄哥儿是个只会舞石锁的莽夫。问了邢氏与凤丫头才知,玄哥儿舞的石锁,每个都有六十余斤。”
“这般年岁,这般气力,纵是我这自小得以吞服秘药,浸泡药汤,打熬气力的武勋子弟,都不曾拥有。”
言至于此,林玄同贾敏齐齐瞧见,贾赦那死气环绕的眼底之中,浮现出了一抹精芒,
而后,这贾赦便一脸认真的瞧看了林玄一眼,而后扭过头看向贾敏问道:
“玄哥儿筋骨清奇,天赋异禀,却是不知,如海妹丈,有未曾令威武侯亲卫教导玄哥儿习练些武艺,传授其打熬筋骨之法啊?”
虽尚未猜到贾赦谋划为何,然而听出贾赦有令林玄习练武艺,打熬筋骨之念的瞬间。
待林玄如亲子的贾敏,还是借助林玄文举之事,为林玄开脱:
“玄哥儿立志科举,自然是手不释卷,诵读经典,哪里有功夫去学这些……”
“敏儿此言却是差了,若是旁人,这既选了文举,自然难以分出精力,习练武艺,打熬筋骨。”
贾敏此言尚未落地,贾赦这边便满脸微笑的截断贾敏之言,借贾敏之言,封堵贾敏的说道:
“可玄哥儿却有不同,敏儿业已言说,玄哥儿纵是此刻下场科举,都有高中殿试二甲之能为。”
“加之玄哥儿筋骨清奇,天赋异禀,习练些武艺,打熬打熬筋骨,又怎能牵扯玄哥儿的精力?”
言至于此,贾赦面露回忆之色的同贾敏说道:
“敏儿你尚记得贾珠乎?”
“老二家的珠儿,便是选了文举,便再也不沾武事,以至于体格孱弱,稍稍遭了些病,便暴毙而去。”
“因这,我却是认为,习练些武艺,打熬打熬筋骨,却是恰如其分……”
瞧见兄长贾赦,一味的组织言辞,欲令林玄习练武艺,打熬身体,甚至连连提到,林玄拥有此刻应试,都有高中殿试二甲之能为。
聪慧灵秀的贾敏脑海之中,猛然浮现出了一抹精光,贾敏突然意识到了贾赦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因而,不等贾赦言辞道尽,贾敏便面沉如水的道:
“兄长,你到底想要说些甚么?!”
“敏儿啊,兄长以为,玄哥儿这天资才学,若是单单只考个文举,却是太过浪费了啊!”
瞧看着贾敏面上的表情,听着其沉冷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