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丫头,领你姑母先回梨香院。邢氏你来回话,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瞧见公公再次自肆意高乐的模样,恢复昨夜那副姿态的王熙凤不敢怠慢,忙至贾敏身侧,请贾敏回返梨香院。
贾敏自是不愿的,见此贾赦冲王熙凤摆了摆手,令其顺着贾敏,莫要违背。
同一时间,邢夫人这边亦是忙至贾赦处,一五一十的言说房内发生诸事道:
“老爷是这样的……”
听着邢夫人的讲述,并同王熙凤等人确定果然如此之后。
贾赦抬头瞧看了搂了贾宝玉的母亲,看了被幼妹挡在身后的林玄,及王氏等一应诸人。
“老二方才至我处,请我前来同母亲分说宝玉管教之事。”
而后缓步上前,至了房中主位,扭过身来,缓缓坐下,沉声言道:
“言:宝玉被母亲与老二家的宠溺过甚,不务正业,整日耍玩,昏天黑地,没有个规矩。”
“母亲你是知道我的,我幼时虽被父祖管教甚严,如今却是日日高乐肆意耍玩。自是认为老二杞人忧天,过于夸张了些。”
说着,端坐主位的贾赦缓缓抬头,瞧看向搂着贾宝玉的母亲史老太君道:
“自这男儿家嘛,幼时贪玩,长成了自会收心。不过,老二执意我来,我便来走个过场。”
“嘭!!”
“然而,我却未曾想到,宝玉竟如此不晓得事。”
言至于此,眸光之中,厉色炸现的贾赦,抬手拍桌,语调亦是瞬间拔高的指着贾宝玉喝道:
“你祖母赐人的丫鬟,你也敢抢?你不要体面,我荣府还要脸呢!”
“单是如此也就罢了,人家退了一步,你却仍是不依不饶,乃至对你嫡亲姑母口出妄言!”
闻听此言,脑袋被贾宝玉的爆鸣,震的微微发木史老太君,当时便想组织言辞说些什么。
“逼得你姑母同你祖母,母女生隙,乃至令你姑母欲从荣府搬走!”
然而,史老太君未及得开口,眉头拧死,越说越怒,越说越气的贾赦,便怒喝道:
“母亲,如今我却是认为,老二说的甚是在理。老二家这宝玉,却是被你们宠溺过甚。业已到了不管不行,不打不成的地步!”
“来啊!”
言落,端坐主位,满脸阴沉的贾赦,扬声开口:
“将贾宝玉拿了,着实的打!”
闻听贾赦要打贾宝玉,方才被贾宝玉尖锐爆鸣,震得耳蜗嗡响,脑袋至今都不甚清醒的史老太君,下意识高举孝道大棒的护持贾宝玉道:
“要打宝玉,先打死我,再去打他……”
“母亲,您这是在逼儿子啊!”
史老太君此言出口,孝顺母亲的贾政早早便跪了下来。
方才放言纵使拼上爵位,也定要为贾敏出气的贾赦,却端坐主位纹丝不动。
待贾政磕头服软过后,贾赦方才缓缓起身,抬手摘下发冠,放在桌案之上,
发冠同桌案交碰之音响起瞬间,直勾勾的盯着史老太君双眸的贾赦,一字一顿的说道:
“整好,儿子浑噩至今,早已不想活了;今日母亲若不退,儿这爵位不要了,性命也不要了!”
听闻此言,心头一怔,猛咬舌尖,借疼痛刺激大脑,恢复些许灵醒的史老太君,老眼颤抖的盯瞧着贾赦道:
“甚、甚、你说甚么?!”
瞧看着史老太君那业已灵醒的眼眸,贾赦死气沉沉的再次重复道:
“母亲,您听清楚了,若您今日不退,儿子这便去贾氏宗祠,将自己吊死在祠堂横梁之上,随父祖而去!”
贾代善逝去之后,这荣府便由嫡长子贾赦来掌家,宁府亦是由贾敬来掌管。
宁荣二府亦是同父祖在世之时所商议的那般,皆站队先太子。
然,谁都未曾想到,那坐了几十载东宫,只要不出意外必然端坐九五的先太子,竟不知受谁的撺掇,率领八百人前去夺宫。
最终落败,血溅当场。
每每念及如此,贾赦便俯首叹息,
先太子委实太过自负了,若其事先同自己等人商议,
自大乾开国以来,历代担任京营节度使的宁荣二府手持太子教,定能尽取京营。
京营既取,何愁大事不成?!
往事不可追,先太子已逝,宣靖帝已然登基。
为避免宁荣二府遭到清算,贾敬、贾赦商议确定,自污己身,换取宁荣二府,阖府上下的存续。
自此,荣府那得两代荣国公悉心教导,得字恩侯的贾赦,便成了神京城出了名的浪荡子。
而那考取了乙卯科进士的贾敬,则出家成了都外玄真观烧丹炼汞的道士。
明明自幼练武,满腹武略,却只能浪荡度日的贾赦表示,自己早已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死亡对于自己来说,甚至称得上是解脱……
瞧看着贾赦眼眸之中的死志,史老太君嘴唇嗫嚅,最后却是半句话都无法言述。
看着母亲的表情,贾赦再次下令道:
“来啊!将贾宝玉拿了,着实的打!”
受摄于贾赦,史老太君并未阻拦,眼瞧着贾宝玉被健妇拖走,捆在了凳上。
挣扎不脱,被死死捆在凳子上的贾宝玉,顿感不妙,路径依赖的求救呼喊道:
“祖母救我,母亲救我!!”
然,这往日里百用百灵的法子,今日却在贾赦冷眼瞧看之下,彻底失了效用。
“老二,你想让我做的,兄长替你做成了。”
无视贾宝玉哭嚎的贾赦,亲至贾政身前,取了先荣国公训教后辈的教鞭,交予贾政道:
“独一件事儿,你既接了这宝玉的管教权,那就好好的教育;若这宝玉,未曾被你管教出个模样来,做兄长的,绝不饶你。”
“弟定然不辜负兄长苦心!”
听闻贾赦此言,亲眼瞧见兄长以死相逼,替自己争来管教权的贾政,激动的眼睛都红紫了,死死攥紧手中教鞭道:
“定将宝玉教训出个人样!”
言落,贾政上前,令人堵了贾宝玉的嘴,咬着牙狠命抽了过去。
“母亲,父祖在时,皆言人生在世,信义为先。”
口唇被封堵的贾宝玉,在亲老子的抽挞之下死命哼哼时,贾赦则是至了史老太君身侧,亲手将母亲搀扶起来说道:
“既然我荣府应承将丫头予了玄哥儿,事后却出尔反尔,自然是失了道理。”
“依着儿子的意思,索性将那晴雯与鸳鸯,尽数予了,作为我荣府失理的补偿,可否?”
“都依你,都依你。”
闻听贾赦此言,方才真真是被嫡长子眸中那不似作伪的死志给骇住了的贾母,满脸心疼的瞧看着那被贾政打至皮开肉绽的贾宝玉道:
“只要莫再打我的宝玉,甚滴都依着你……”
“呜呜呜!!”
史老太君此言出口,正惨叫着的贾宝玉,眼眸一直,疯狂挣扎。
然,口唇被堵的贾宝玉无法言语,只能眼睁睁的瞧看着,林玄接过了晴雯与鸳鸯的身契。
林玄接过二女身契的瞬间,那贾宝玉眼儿瞬间瞪圆至极限,竟眼珠子一转昏死了过去。
贾宝玉昏死过去的瞬间,林玄这眼眸之中亦是迸发出了一抹浓郁的喜色。
只因,就在这个刹那,林玄清晰的瞧见,
自己脑海中,诸般词条下方,那团深邃的蔚蓝之光,猛然一荡,转瞬便成了亮青之色。
豁然,在晴雯与鸳鸯,尽归林玄的刹那。
林玄直接自激动到晕厥的贾宝玉身上,薅取到了一条只差一条同类绿色词条,便能蜕变至紫色的崭新词条!
第七十章: 文武同考!词条,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瞧看着脑海之中那团转瞬蜕变至亮青的词条光团,林玄眼底满满都是兴奋。
而那贾宝玉,在眼儿一翻晕厥过去之时,脑海最为浓重之执念却是:
‘敏姑姑领来这林玄,真真是个祸害!若是无有这个祸害搅和,祖母怎会不护着我;若无这个祸害,林妹妹怎么会不睬我;若无这个祸害,晴雯与鸳鸯姐姐怎会被祖母予了他;这天杀的祸害怎么至了我家啊!!’
恰在此念最为浓重之刻,林玄脑海之中团词条光团,亦是轰然塌缩的凝聚为了一条崭新的亮青词条。
【天杀的祸害(青):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增寿半甲子。】
将贾宝玉刺激到晕厥,方薅取足够认知,所凝聚的词条字目,自不是甚滴好话。
然而,瞧看着词条描述,以及最终那仅有五字的词条效果,林玄却是眸光大亮。
‘一甲子为六十载光阴,半甲子便是三十载光阴;接过二女身契,气晕这贾宝玉之后,竟令我多了三十载的寿元!’
望着最后‘增寿半甲子’的词条描述,林玄难掩激动的呢喃心道:
‘这祸害好啊,这祸害活的长啊!’
‘古往今来,帝王将相,皆渴求长生。秦皇求仙药,令徐福带领三千童男女出海;汉武求长生,酿造巫蛊之祸……’
‘而如今,我仅仅只是自贾赦手中接过了鸳鸯与晴雯的身契,便自贾宝玉身上薅到了,令寿元增长三十载的词条。’
‘有一就有二,有反就有正。’
念着如此,林玄满眸贪婪的瞧向那业已被贾政抽晕的贾宝玉心道:
‘这贾宝玉既然能令我凝聚第一条负面字目描述的长生词条,便定能助力我凝聚更多的长生词条。’
‘乃至于,待第二条长生词条蜕变至绿色,被亮青祸害词条吞噬蜕变后。’
‘我还能尝试能否照猫画虎的刺激贾宝玉,重新将祸害词条给凝聚出来。’
‘以此类推,不说长生不老永远不死了,也能刷他个几百上千载的寿元来……’
上至帝皇将相,下至贩夫走卒,
无有几人不渴求长生久视,林玄自不例外,
甚至为了谋求长生词条,林玄这脑海之中,眨眼间便勾勒出了十数种,能够最大限度的刺激贾宝玉情绪的法子来。
其中包括,但不仅仅局限于,领着鸳鸯与晴雯,自贾宝玉眼前晃悠。
不惜代价,利用一切手段的将其贴身丫鬟袭人、麝月、秋纹给撬走;
除却同贾宝玉陪伴至今,颇有些感情的丫鬟之外;
待那尚未至荣府的薛宝钗与尚在史家的史湘云同其感情浓重之时,将其生生牛了,也定能刺激其情绪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