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太后已经是将能给的都给了韩通,希望暂时能稳住韩通。
韩通听罢,“既然如此……那臣,就多谢太后恩典了!”
可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些,不过在没搞定皇宫内的龙翔军时,有些事韩通也不敢太过分。
他缓缓转过身,看似准备接受这个条件,走下台阶。
然而,就在他背对符太后,脚步刚刚迈下两级台阶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一站在柴宁儿身旁的石守信,眼中凶光一闪,毫无征兆地“锵啷”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石守信在符太后惊恐的注视下,他手起刀落,猛地朝着趴在地上的柴宁儿那两条小腿,狠狠地斩了下去!
“噗嗤——!”
利刃切割骨肉的沉闷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啊——!!!母后!我的腿!我的腿啊!!!” 柴宁儿发出一声凄厉哀嚎,剧痛让她瞬间清醒,又瞬间被更大的痛苦淹没。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腿自膝盖以下,被齐刷刷斩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汉白玉地面。
石守信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宁儿!宁儿!!”符太后直到此刻才从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快!快叫御医!救救我的宁儿!!!”
韩通已然不再关心身后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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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大权在握
离开后宫,韩通带着麾下禁军绕路,前往龙翔军驻扎的万岁殿。
万岁殿的宫门前,龙翔军都虞候李继勋,已然得到了消息,正独自一人站在宫门前等着韩通。
韩通见到李继勋这般,抬手止住了身后的禁军,独自策马上前几步,在距离李继勋数丈之外停下。
他脸上挤出一丝看似客气的笑容,抱拳道:“韩某见过李大人。”
李继勋也不与他虚与委蛇:“韩大人,无需多言。我等龙翔军的职责,唯在护卫陛下安全。至于其他事情……龙翔军,不参与,不干涉。”
韩通目光微闪,心中迅速权衡。
龙翔军的恐怖战力以及那武装到牙齿的装备,若真动起手来,即便自己能胜,也必然是惨胜。
如今李继勋明确表态保持中立,不掺和他与皇室的争端,这已是目前他能得到的最好结果。
“哈哈哈,好!”韩通脸上露出真正的笑容,“李大人深明大义!既然如此,韩某也就放心了!告辞!”
他不再多言,干脆利落地调转马头,带着麾下禁军,如同潮水般退去。
……
隔日早朝。
该知道的人,早已通过各种渠道知晓了内情;
而那些尚被蒙在鼓里的官员,在听到太监用颤抖的声音宣读那份加封韩通的圣旨。
看着殿内龙翔军环绕在丹陛前,隐隐与两侧的殿前军有对峙的情况,也瞬间明白了一切。
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韩通,是要效仿那汉末的曹操啊!
然而,稍微有些政治眼光的人都心知肚明,韩通并非不想立刻改天换日,他是在忌惮。
他忌惮的,正是率领着大周最精锐的北伐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赵匡胤!
北伐军的战斗力,是周国当之无愧的首屈一指。
一旦韩通敢公然篡位造反,赵匡胤完全可以打着“清君侧”或“勤王”的旗号,率领百战精锐挥师南下,不日即可兵临汴梁城。
更何况,宫中还有战力超群的龙翔军。
投鼠忌器之下,韩通只能选择先掌控朝局,挟持幼主,再图后计。
大殿之上,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丞相魏仁辅、范质二人听完圣旨,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束手无策。
他们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将这个原本属于文官之首的位置,悄然让了出来。
而韩通,则毫不客气,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冷笑,大摇大摆地走上前,直接站到了百官的最前方,与身为枢密使、国丈的符彦卿并排而立。
符彦卿脸色铁青,拳头在袖中紧握。
他强忍着屈辱与愤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韩大人……当真是好手段!”
韩通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明显,他斜睨了符彦卿一眼,并未作答。
御座之上,珠帘之后,符太后的声音缓缓响起:“皇帝年幼,哀家……哀家近来凤体违和,心力交瘁,恐难再处理繁重国事。即日起,朝中一应军政大事,皆由……皆由韩卿家与符卿家共同商议决断,无需再事事禀报于哀家。”
话音落下,不等底下群臣从这突如其来的“交权”中反应过来,符太后便迅速起身,拉着懵懂无知的小皇帝柴宗训,在李继勋与一众龙翔军的护卫下离开了御殿。
眼下摆在韩通面前的只有如何解决赵匡胤的问题。
他脑海中飞速盘旋着两个念头:一个是将留在汴梁的赵府满门控制起来,作为人质,逼迫赵匡胤就范;
另一个,则是许以更高官爵、更厚封赏,试图将其拉拢,至少也要让他暂时按兵不动。
“相国......相国!”一道声音打断了韩通的思绪。
他此时大权在握,被称作“相国”也合情合理。
“何事?”韩通转过身看向畏畏缩缩的群臣问道。
在百官最后面,一个“投机者”出列拱手:“相国大人,该进行朝会了!”
一侧的符彦卿闻言冷哼一声,一甩袖袍道:“老夫身体不适,告辞!”
说罢,符彦卿黑着脸退出了大殿,殿门前的禁军也没阻拦。
至于其他臣子可没符彦卿这般魄力,全都站在各自的位置。
韩通“嗯”了一声,随口说:“诸位可有事奏啊?”
接着几个见风使舵的朝臣报了不痛不痒的国事,这早朝也就散了。
“魏、范二位丞相留步。”群臣退去,韩通叫住了魏仁辅与范质。
“不知韩大人有何吩咐?”魏仁辅面无表情的率先开口。
韩通踱步到他们面前:“二位是朝中重臣,如今局势,想必看得很清楚。”
他停顿片刻,观察着两人的表情:“赵匡胤麾下的北伐军,二位以为,该如何应对?”
丞相范质可以说是三朝元老,之所以能在朝堂上屹立不倒,就是靠他的“及时止损”:“赵将军如今官职到顶,不如给其爵位,令其暂驻幽州,安抚地方。”
韩通冷笑:“若他不肯接受呢?”
“这……”范质语塞。
魏仁辅语气略带讥讽的说:“那就看韩大人想要什么结果了。”
韩通听出了魏仁辅话中的意思,但他也知道魏仁辅不似表面这般简单。
“我要的是大周江山稳固。”
“既然如此,更该以安抚为主。”魏仁辅平静回应。
韩通闻言也没心思再问二人,缓步背着手走到殿门前,望着远处的宫墙:“行了,本相这边无事了,你们先行离去。”接着,他话锋一转,“我知道二位与赵匡胤有旧。不过如今朝局已定,还望二位以大局为重。”
这话中的威胁意味明显。
魏仁辅没有多言转身离去,范质还行了一礼,这才离开。
看着两位丞相离去,韩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派人盯紧魏府和范府,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石守信上前领命,“那赵府那边?”
韩通对于赵家如何处置一时间还没想好,只得说道:“先不要动他们。等赵匡胤的反应再说。”
“明白。”
石守信离开后,韩通独自站在空荡的大殿中看着御阶上的那把龙椅。
这把椅子,他迟早要坐上去。
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需要先解决赵匡胤这个心腹大患。
第69章 赵家危险?
赵府。
前厅里,赵弘殷端坐在主位,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一言不发。
下首坐着他的三子赵匡义。
“爹!韩通眼下只有二哥这一个眼中钉了!如今城中禁军几乎都被他掌控。咱们赵家……咱们赵家现在随时有被灭门的危险呐!”
赵弘殷的眼皮抬了抬,目光扫过焦急的赵匡义。
他何尝不知眼下赵家的处境?
这情景,何其熟悉,又何其残酷。
当年后汉隐帝刘承佑猜忌领兵在外的郭威,一纸诏书便将郭威留在汴梁的家眷尽数屠戮,至今令人胆寒。
这才过去多少年?
此等绝境,竟毫无预兆地落到了他们赵家头上。
他心中不安,面上却强自镇定,呵斥道:“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
“阿义。”赵弘殷的声音放缓了些,“你这些年在外,交友广阔,三教九流都有些门路。眼下……可有稳妥的法子,能将秀儿悄悄送出城去?”
在这危急关头,他第一时间考虑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这个他寄予厚望的长孙,赵家未来的希望。
他必须为赵家保住这根苗裔。
赵匡义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迅速瞥了对面毫无波澜的赵德秀一眼。
他脸上立刻堆起为难的神色:“爹,不是儿子推脱,实在是……困难重重啊!如今汴梁六门皆有重兵把守,带队校尉都是韩通的亲信,没有他的手令,连只苍蝇都难飞出去……”
送出城?
谈何容易!
而且……他妻子符氏刚刚诊出有孕,若为了二哥的儿子折损了自己这一枝,这买卖实在不划算。
“祖父不必过于忧心。”一直沉默的赵德秀终于开口。
“孙儿以为,韩通根本不敢对咱们赵家下手。他缺少当年刘承佑那股疯劲。”
赵弘殷一愣,不解地看向孙子:“秀儿,你何以如此断定?韩通与你爹势同水火,朝野皆知。眼下他挟持天子,掌控禁军,唯一忌惮的便是你爹在北方的兵权。他若狠下心来,拿我们开刀,用以胁迫或者激怒你爹,并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