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88节

  贾老太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炸了。

  她指着贾珏,手指哆嗦着,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殿顶的金瓦:

  “一派胡言!陛下!您听听!这竖子巧舌如簧,颠倒乾坤!”

  “就是他!就是梁国公!光天化日之下,是他手下的兵,拿着火把,朝我荣国府里扔!多少人都看见了!千真万确!老身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第119章 一败涂地

  她转向天圣帝,涕泪横流,捶胸顿足:

  “陛下!您要为老臣妇做主啊!我荣国府百年基业,祖上留下的心血,就在今天,毁在这个孽障手里了!烧成了白地啊!”

  她刻意强调“老臣妇”的身份,试图唤起天圣帝对勋贵遗孀的怜悯。

  贾珏闻言,非但不急,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近乎慵懒的笑意,那份气定神闲,与贾老太太的歇斯底里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他好整以暇地看向贾老太太,慢条斯理地问道:

  “哦!老夫人口口声声说许多人都看见了,敢问,是何人亲眼所见?人证何在?”

  贾老太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挺直了腰板,急声道:

  “人证?宁荣二府阖府上下,千余仆役!哪个没有眼睛?哪个没有看到你那凶神恶煞的兵往府里扔火把?他们都是铁证!”

  “呵……”

  一声清晰而充满嘲讽的轻笑从贾珏鼻腔逸出,在这寂静的大殿里回荡。

  贾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贾老太太:

  “老夫人此言,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宁荣二府的仆役?那都是荣国府养的奴才!主子说什么,他们敢说个不字。”

  “这等自家人、自家奴仆作的证词,若能算数。”

  贾珏的声音陡然转寒,带着森然的冷意。

  “那我麾下数千静塞军右卫营将士,浴血拼杀于草原,斩王子、焚王庭、诛伪汗赫连勃勃,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子。”

  “他们可都‘亲眼目睹’、‘亲耳听闻’,荣国府内私藏甲胄兵刃,暗中蓄养死士,意图不轨,行那谋逆之举!”

  “按老夫人您的道理,这谋逆大罪,口供确凿,我是不是该立刻请旨,将荣国府抄家灭门,诛灭九族,以儆效尤啊?!”

  “你……你……”

  贾老太太只觉得一股腥甜之气直冲喉头,眼前金星乱冒,那“抄家灭门”、“诛灭九族”八个字如同八柄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

  她脸色瞬间由红转紫,又由紫转白,一口气堵在胸口,剧烈地喘息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手指死死抓住拐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贾珏这番话,简直是杀人诛心,用最赤裸的“诬陷反诬陷”逻辑,将她逼到了绝境!

  御座之上,天圣帝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和快意。

  他微微后仰,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在认真思索贾珏的话。

  片刻后,天圣帝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语气“公允”地开口:

  “嗯……梁国公此言,倒也有几分道理。”

  “这自家人、自家奴仆的口供,确实容易受人指使,难以作为确凿证据。”

  “贾老夫人,你指控梁国公纵火,此事关系重大,非同小可。”

  “除了你府中之人,可还有其他外人亲眼目睹梁国公或其麾下士卒投掷火把?可有街坊四邻,或者过往行人为证?”

  贾老太太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冰凉一片。

  她终于彻底看清了!陛下哪里是要主持公道?他分明是在给贾珏递梯子!

  是的,当时街上围观者众多,可那些人,谁敢站出来指认一位刚刚立下擎天大功、圣眷正隆、杀伐决断的梁国公、骠骑大将军。

  那无异于自寻死路!谁不怕事后被贾珏清算?

  巨大的憋屈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脏,让她感到窒息。

  可就这么放弃,那贾老太太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她搜肠刮肚,脑中一片混乱,猛地,一个身影闪过——赖大!

  “陛下!”

  贾老太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带着哭腔和孤注一掷的尖利:

  “纵火之事,就算……就算暂时无法坐实。”

  “但是!贾珏派兵堵住我荣国府前后门,不准府中之人逃生,致使火势蔓延,无数珍宝葬身火海,这总是确凿无疑的吧!”

  “他麾下的凶兵,还无故刺伤我府中大管家赖大,这是实打实的暴行!”

  “赖大此刻就在宫外马车上,肩窝被长枪洞穿,伤口仍在!”

  “陛下可派人即刻查验!那伤口,就是贾珏麾下士兵所用的制式长枪造成的!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贾珏居心叵测,行凶伤人吗?”

  她将最后的赌注压在了赖大的伤上,这是她唯一能拿出的、看似无可辩驳的“人证”。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贾珏身上。

  天圣帝眼中则闪过一丝玩味,悠闲的等待贾珏的反应。

  从方才贾珏的应对来看,天圣帝明白,自己这位猛将可不止是打仗在行,东拉西扯,混淆是非这一块,也是手到擒来。

  他丝毫不担心贾珏应付不来。

  果不其然,贾珏脸上的笑容依旧,甚至带着几分轻松写意。

  他对着天圣帝拱手,坦然道:

  “回禀陛下,老夫人所说赖大受伤一事,臣,认。”

  此言一出,贾老太太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仿佛终于撕开了对方一道口子。

  然而,贾珏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这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化为冰渣。

  “但是,”

  贾珏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疑惑。

  “老夫人所言‘无故刺伤’,却是大大的谬误。”

  “当时火势汹汹,场面混乱不堪。”

  “臣麾下的将士,皆是百战余生的精锐,在北疆与赫连铁骑厮杀都未曾退缩,警惕性极高。”

  “赖大此人,臣也见过几次,观其形容:獐头鼠目,眼神闪烁,行动鬼祟,举止猥琐不堪。”

  “臣麾下士卒回禀,当时,他不知为何,不顾士卒大声警告,神色慌张,试图强行冲击军士们封锁危险区域、维持秩序的警戒线,意图逃离。”

  “臣麾下士卒职责所在,见其形迹可疑,举止异常,一眼望去便不似良善之辈,唯恐其是趁火打劫的宵小之徒,或是意图破坏救火、制造混乱的奸细!”

  “为护卫现场安宁,保护其他逃生之人的安全,将士们才按照军令‘可疑近前者,当即制服’的原则,果断出手,以长枪示警阻拦。”

  “谁料赖大惊慌之下,自己撞到了枪尖之上,这才不慎受伤。”

  “此乃其咎由自取,怎能怪罪到尽职尽责的将士们头上?”

  贾珏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将一场蓄意伤人硬生生掰成了“正当防卫”加“意外事故”。

  他甚至还带着一丝痛心疾首的表情,看向贾老太太,语重心长地“劝诫”道:

  “老夫人,恕我直言。”

  “荣国府乃堂堂开国元勋之后,勋贵门庭,何等煊赫。”

  “作为府中管家,代表的是荣国府的体面,是府邸的颜面!”

  “府中就算再无人可用,又岂能任用这等形容猥琐、举止不端之辈。”

  “这岂不是自降身份,徒惹人笑。”

  “更易在危急关头引发不必要的误会,招致无妄之灾啊!”

  “老夫人理家,当以此为鉴,往后择选下人,务必以忠厚稳重、相貌堂堂者为要,方不辱没了荣国府的门楣!”

  贾珏这番话,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将赖大贬得一文不值不说,更是连带着将整个荣国府的治家无方、用人不明狠狠踩在脚下!

  仿佛荣国府被烧、管家受伤,全是他们自己用人不善、咎由自取,跟他贾珏和他那“尽忠职守”的部下毫无关系,甚至他们还是被连累的!

  “噗……”

  贾老太太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身体如同风中残叶般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要站立不住。

  她指着贾珏,嘴唇哆嗦着,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胸口的憋闷让她喘不过气来,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巨大的愤怒、屈辱和绝望彻底吞噬了她,她再也无法维持任何仪态,猛地转向御座,发出一声凄厉如鬼嚎的哭喊:

  “陛下——!!!”

  声音凄惨悲怆,充满了无尽的冤屈和控诉。

  “您都听到了!您都看到了!这孽障……这孽障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巧言令色,欺君罔上啊!我荣国府百年基业,只因他贾珏的暴虐私心,一日之间化为焦土瓦砾!”

  “阖府上下,若非侥幸翻墙逃生,早已葬身火海!”

  “此等滔天之罪,罄竹难书!求陛下明察秋毫!求陛下为老妇做主!为荣国府做主啊!否则……否则老妇……死不瞑目啊!!”

  她瘫软在地,以头抢地,涕泗横流,哭天抢地,将几十年勋贵老夫人的尊严彻底抛却,只剩下一个被逼入绝境、悲愤欲绝的老妇哀鸣。

  天圣帝看着贾老太太这副凄惨模样,眉头紧紧锁起,脸上露出极其为难的神色,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许久后,天圣帝长长地叹息一声,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惋惜”:

  “贾老夫人,快快请起!你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唉……此事……朕听了许久,也反复思量。依朕看来,此事恐非你所想那般啊。”

  天圣帝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缓缓道:

  “梁国公今日率军归京,于宫门外献俘受封,此乃国之盛事。他携大胜之威,万众瞩目之下,岂会无端做出此等骇人听闻、自毁前程之事?这于理不通啊!”

  “况且,他方才所言,很有道理。”

  “那赖大受伤,确有可疑之处。”

  “至于封锁门户,梁国公也是为了维持秩序,防止奸人趁乱作恶。”

  “这初衷……本是好的。”

  天圣帝看向贾珏,语气带着一丝“责备”的意味:

  “梁国公,你到底还是年轻,行事过于刚猛急切。”

  “本来一片好心,想帮衬同宗救火,却因经验不足,处置失当,让麾下军士过于紧张,这才导致赖大受伤,又因封锁门户过严,让荣国府众人逃生受阻,加剧了损失。”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做事欠考虑!”

  天圣帝这番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彻底为贾珏定了性——好心办坏事!将一场蓄谋纵火、武力围堵的血腥报复,轻飘飘地归结为年轻将领经验不足导致的“误打误撞”和“处置失当”!

  同时,他还不忘抬举贾老太太,给她戴上一顶高高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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