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7节

  贾老太太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古井寒波。

  “珍哥儿那里,我自会去安抚,让他暂熄雷霆之怒,不要搞得太过明显。”

  贾政刚稍松一口气,却听贾老太太继续道。

  “但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明的不行,便来暗的,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

  贾政听后楞了一下,面露震惊之色。

  他心中依然明白,母亲是打算在静塞军中用些手段将贾珏置于死地了。

  贾政犹豫了一下后一脸纠结之色。

  “母亲,这,这不妥吧。”

  贾老太太面色冰冷至极。

  “我自然知道如此行事有风险,但却也不得不做。”

  “除掉贾珏一来算是给了宝玉、蓉儿一个交代,慰藉他们在天之灵;二来,也绝了后患,那起子杀人缘由,便永远烂在肚子里,我贾家门楣的清誉,方能保全。”

  “否则,难道真要等他在外头,不知何时将那些龌龊缘由嚷嚷得人尽皆知,让我荣宁二府成为全镐京的笑柄不成。”

  贾政失色道。

  “母亲,此计虽好,可、可那是在静塞军中。”

  “英国公治军极严,若被发现我等在其军中行此手段,只怕、只怕立刻便要开罪于荣国府啊,届时、”

  “英国公!”

  贾老太太冷哼一声,脸上掠过一丝极深的不满与讥诮。

  “张辅之,哼,他张家自恃清高,同为八公,何曾真心与我等开国旧勋深交,不过是场面上的和气罢了,何曾真正看得起我们这些老亲,既如此,我们又何必替他顾全什么脸面。”

  “就在他静塞军中杀了那贾珏又如何,他又能如何。”

  贾老太太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此事关乎我贾家百年清誉与血脉仇恨,容不得半分心慈手软,行了,你性子软,做不来这些事情,我也不会难为你去做,这些事情,我有安排,下去吧。”

  眼看着贾老太太也是这般想法,贾政心中一股无奈感油然而生。

  在贾政看来,何必跟贾珏一个注定活不久的人去较劲呢。

  但贾老太太和贾珍等人显然和贾政的想法不同。

  贾政对此无可奈何,只能拱手一礼后道。

  “母亲既然有了决断,那儿子便不多嘴了,母亲歇息吧,儿子告退。”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贾珍和王夫人可谓是一拍即合,两人都是睚眦必报之人,如今爱子一同丧生,真可谓是同仇敌忾。

  贾珍和王夫人达成一致后,再加上贾老太太的支持,两人也是下了血本来运作,希望能尽快将贾珏杀了。

  然而很多事都往往是事与愿违。

  时间一晃,转眼一个半月过去了。

  位于龙首原的静塞军新兵们在经过一个多月的开拔行军之后,来到了幽州静塞军大营之中。

  在一切安顿停当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帅帐之内,烛火通明,英国公张辅之端坐于虎皮帅椅之上,虽鬓角微霜,但目光如电,不怒自威。

  英国公静静听着风尘仆仆的副将万松柏汇报新兵营情况。

  万松柏言简意赅,将新兵数目、考核优劣一一禀明。

  张辅之微微颔首,末了,惯例问了一句。

  “松柏,一路行军,可还顺利。”

  万松柏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单膝跪地,抱拳道。

  “回大帅,行军顺利,但……末将有事禀报,事关军纪,更涉及朝中勋贵,不敢隐瞒。”

  “讲。”

  张辅之目光一凝。

  “启大帅。”

  万松柏声音沉肃。

  “我军拔营离京,行至河间府时,便有宵小于新兵饮食中下毒,幸被医官及时发现,至涿州休整,夜里有蒙面人欲潜入新兵营帐行刺,前日抵近幽州,更有冷箭从道旁林中射来,三番五次,目标皆指向同一人,新兵贾珏。”

  “哦?”

  张辅之身体微微前倾,脸色沉了下来。

  “可知是何人所为,区区一新兵,何至于引来如此追杀?”

  万松柏抬头,眼中尽是凛然。

  “末将已彻查,所有线索,皆指向镐京宁荣二府,他们重金收买了随行军中一名督粮校尉及数名押队官,许以重利,欲在途中将贾珏置于死地,至于缘由、”

  万松柏略一停顿,将贾珏与宁荣二府的血海深仇,以及贾珏为何投军避祸的原委,清晰无比地陈述了一遍。

  “嘭!”

  英国公张辅之听完,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架砚台齐齐一跳。

  他霍然起身,帅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好一个宁国府,好一个荣国府。”

  张辅之的声音如同冰碴相撞,蕴含着滔天怒意。

  “竟敢将手伸到我静塞军中来了!买通军中校尉,谋害现役士卒,视军法如无物,视陛下旨意如敝履。”

  “他们想干什么,莫非这三十万静塞军,也成了他们贾家清理门户的私刑场不成。”

第11章 英国公的抉择,敢死营立威

  张辅之眼中寒光爆射,看向万松柏。

  “涉案将士,一律拿下,依军法严惩,该斩首的斩首,该革职流放的流放,绝不姑息。”

  “是。”万松柏凛然应命。

  张辅之负手在帐中疾走两步,猛地停下。

  “光是清理门户还不够,此风绝不可长,本帅要立刻草拟奏章,八百里加急直送御前,参他宁荣二府一个勾结边将、谋害士卒、藐视国法、欺君罔上之罪。”

  “我倒要看看,是他贾家的爵位硬,还是陛下的天威、大周的律法硬。”

  老国公气得胡须微颤,这不仅是对他麾下将士的戕害,更是对他英国公、对整个静塞军威严的赤裸挑衅。

  于公于私,他都绝不可能容忍此事轻轻揭过。

  万松柏见英国公怒意滔天,忙抱拳沉声道。

  “大帅息怒,末将深知此等行径卑劣至极,然、还请国公爷暂熄雷霆之怒,听末将一言。”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宁荣二府此事做得极为周密,与那督粮校尉等人接触的,皆是陌生面孔,银钱往来亦是通过多处地下钱庄,难以追查源头。”

  “至于那下毒之人、行刺死士,更是或被灭口,或当场自尽,死无对证。我等虽心知肚明,所有线索皆指向贾家,但若真要呈交法司,却无一桩一件能作为铁证,直接链至宁荣二府头上。”

  说到这里,万松柏不由得叹了口气。

  “若以此事上奏弹劾,对方只需推出一两个替罪羊,再矢口否认主家知情,斥为下人妄为或仇家构陷,便可轻易脱身。”

  “届时御前争论,必成扯皮官司,恐难动其根本,反而、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英国公张辅之闻言,胸中怒火翻腾,却知万松柏所言确是老成持重之见。

  他重重坐回帅椅,虎目微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帐内一时只闻烛火噼啪之声。

  “哼,好一个百年勋贵,行事倒愈发像阴沟里的硕鼠了。”

  张辅之冷哼一声,语气中的怒意未消,却多了几分冰冷的算计。

  “你说得对,无确凿实证,想要以此扳倒两座国公府,确是难矣。”

  然而,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

  “但正因如此,更不能默不作声,我静塞军将士的性命,岂容他们如此算计。”

  “陛下的旨意,岂容他们如此践踏,若我等毫无表示,他们只当我静塞军软弱可欺,下次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

  张辅之猛地站起身,决然道。

  “这弹劾的奏章,本帅还是要上,即便不能即刻将其问罪,也要在陛下面前撕开他们伪善的面皮,要让满朝文武都知道,他宁荣二府的手,伸得太长了,已经越界伸到了我静塞军中。”

  “这是警告,也是划下道来告诉他们,也告诉所有暗中窥伺的人,我静塞军的规矩,不容僭越,谁敢再伸爪子,本帅绝不容情。”

  万松柏见状,深知英国公心意已决,且思虑深远,并非单纯泄愤,便不再劝阻,躬身道。

  “大帅英明,如此明暗相辅,方能既保全大局,又震慑宵小。”

  “末将这就去将涉案人等严加看管,录好口供,虽不足以定贾府之罪,却也是我军态度之明证。”

  “去吧。”

  英国公挥挥手,目光再次投向案头的笔墨,已然开始构思那封虽无实据、却必将掀起朝堂波澜的弹劾奏章。

  这已非单纯为了一个贾珏,而是为了静塞军的军威与底线。

  敢死营戊字帐。

  帐内弥漫着经年不散的汗臭、血污与劣质酒浆混杂的酸腐气味,夹杂着草垫霉烂的刺鼻味道。

  四五张破烂草铺散乱地摊开,锈蚀的刀枪、沾满泥垢的绑腿和吃剩的骨头胡乱扔在泥地上,一只肥硕的老鼠正啃着角落里的馊饭,听见人声才吱溜钻出帐外。

  贾珏却仿佛置身雅室般悠闲,斜倚在帐中唯一还算完整的铺位上,这原本是刀疤脸老兵的专属位置,此刻原主正鼻青脸肿地蜷在对面角落哼哼。

  贾珏指尖慢条斯理地捻着根枯草,刚换上的崭新靛蓝军服甚至没沾半点灰尘,腰间牛皮束带扣得一丝不苟,与周遭污糟环境格格不入。

  帐角蜷缩着二十余名鼻青脸肿的汉子,个个抱着肚子或捂着脸呻吟。

  最壮实的刀疤脸趴在地上干呕,他方才最先抡起拳头叫嚣“小白脸知道规矩“,此刻右臂却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那是被贾珏单手拧断的。

  旁边瘦猴似的汉子门牙漏风,血水还在顺着下巴滴答,正是被贾珏用陶土饭钵砸出来的豁口。

  还有个黑瘦汉子脸上盖着块臭烘烘的裹脚布,正是他先前想给新人的“见面礼“。

  半炷香前,这群兵油子还翘着二郎腿嬉笑。

  刀疤脸把发霉的褥子甩到贾珏面前。

  “新来的睡马桶边,每日替爷爷们刷夜壶。“

  瘦猴则是故意将啃剩的羊骨丢到贾珏靴边后调侃道。

  “愣着干啥?捡起来啃干净。“

  哄笑声中,黑瘦汉子竟解下臭裹脚布抡向贾珏面门。

  然后所有人眼前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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