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38节

  盛长枫见她应下,心中一喜,忙道:

  “王爷的吩咐很简单!小娘您现在就给墨兰妹妹写封信,让她务必暂时忍耐,在越氏无论如何也要忍辱负重,咬牙活下去!”

  “更要紧的是,让她使出浑身解数,最好能吹吹枕头风,想方设法挑动越丰那蠢货对梁国公贾珏的怨恨!只要让越丰和贾珏彻底撕破脸,斗将起来,时机成熟,王爷自有手段,定能将妹妹安然无恙地救出火海!”

  林噙霜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计策阴毒且凶险万分,稍一不慎,女儿墨兰便是首当其冲的牺牲品。

  但……这已是她所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林噙霜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肺腑间铁锈般的血腥味,重重点头,再不多言,转身踉跄扑向书案,颤抖着手铺开纸笔。

  她运笔如飞,笔尖带着刻骨的思念和孤注一掷的狠劲,字字句句都是血泪,嘱托女儿忍耐、等待、并伺机挑动越丰与梁国公的嫌隙。

  信写毕,墨迹未干。

  林噙霜小心吹了吹,将信纸折好,抬起布满红丝的眼睛看向盛长枫,声音嘶哑:

  “这信……如何能送到墨儿手中?越氏那龙潭虎穴,寻常手段根本进不去!”

  盛长枫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脸上带着成事的笃定:

  “小娘放心,您把信交给儿子便是。儿子自会转呈给北静郡王府。”

  “王爷神通广大,在越府必有门路,定能将信神不知鬼不觉地递到妹妹手上!”

  林噙霜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怀疑,有孤注一掷的决绝,最终化为一丝麻木的信任。

  她将那份沉甸甸的、承载着女儿渺茫生机的信笺,郑而重之地放入了盛长枫手中。

  盛长枫手指触到信纸,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随即紧紧攥住,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躬身道:

  “小娘保重,儿子这就去办。”

  说罢,他转身匆匆离去,脚步带着目的达成的轻快。

  时间如指间流沙,倏忽而过。庭院里的槐树从青翠转为浓绿,蝉鸣声一日响过一日。

  转眼已是五月中旬,初夏的燥热悄然笼罩了镐京城。

  这日上午,宁远侯府西侧一处清静些的偏厅里,顾廷炜与他的堂兄顾廷炳相对而坐。

  冰鉴里散出的丝丝凉气,也驱不散顾廷炜心头沉甸甸的忐忑。

  他想起母亲小秦氏前夜的殷切嘱托和严厉眼神,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紧。

  顾廷炜强自镇定,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借机稳了稳心神,再抬眼时,脸上已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对着顾廷炳恭维道:

  “炳哥,这些时日,小弟瞧着哥哥你可是春风拂面,得意得紧啊!”

  顾廷炳正摇着一把洒金折扇,闻言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受用,面上却故意摆出矜持的模样,摆摆手笑道:

  “廷炜兄弟这是说的哪里话,为兄不过一介白身,在这镐京城里讨生活罢了,何来春风得意之说,莫要取笑为兄了。”

第322章 图穷匕见

  顾廷炜心里暗骂一声虚伪,面上笑容却更盛,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点推心置腹的意味:

  “堂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你跟我还藏着掖着做什么。”

  “如今这镐京城里,谁不知堂哥你交游广阔,手腕通天,尤其跟那位小越侯府的越丰公子,更是莫逆之交!”

  他观察着顾廷炳的神色,见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便继续加码吹捧。

  “如今越丰公子时来运转,与楼太傅家结下秦晋之好,先太子留下的人脉势力,眼看就要尽归三皇子一系囊中。”

  “越氏一族水涨船高,越公子自然是风头无两,炙手可热!堂哥你跟着越公子,前程还用说吗?”

  “小弟我日后,可就全仰仗堂哥你提携照拂了!”

  顾廷炜这番话说得顾廷炳通体舒泰,仿佛三伏天灌下一碗冰镇酸梅汤。

  他忍不住哈哈一笑,手中的折扇摇得更欢,嘴上却依旧拿捏着:

  “廷炜兄弟言重了,言重了!我与越公子……不过是有些寻常往来罢了,谈不上什么相交莫逆。”

  “如今越公子贵人事忙,应酬繁多,我这个闲人,一个月也难得见他两三面,提携二字,实在不敢当啊!”

  话虽如此,顾廷炳那眉梢眼角的得意却怎么也掩不住。

  顾廷炜心中冷笑顾廷炳拿乔,面上却做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笑容里带上几分了然和谄媚:

  “堂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自家兄弟面前,何必如此自谦。”

  “放心,小弟岂是那等不知好歹、让堂哥白忙活的人。”

  说着,顾廷炜伸手从袖袋中取出一卷东西,动作利落地塞到顾廷炳手中,触手是上等桑皮纸特有的柔韧感。

  “这里是两千两通兑的银票,一点茶水心意,不成敬意,权当是劳烦堂哥为小弟奔波的辛苦钱。”

  “若能得堂哥引荐,让小弟有幸拜会越公子一面,事成之后,小弟还有重谢!”

  顾廷炳只觉得手中一沉,那卷银票的厚度让他心头一跳。

  他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嘴上却假意推拒:

  “哎呀,廷炜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兄弟之间,骨肉至亲,谈这些黄白之物,岂不生分了。”

  话是这般说,顾廷炳那只捏着银票的手却极其自然地、飞快地将那卷东西拢进自己宽大的袖袋深处,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

  顾廷炜看着他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心中鄙夷更甚。

  但目的达成在即,他笑容愈发殷勤热络,奉承话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堂哥高义!小弟铭感五内!”

  顾廷炳袖中揣着沉甸甸的银票,心中熨帖,看顾廷炜也顺眼了几分。

  他矜持地点点头,摇着扇子,拿起了架子:

  “嗯……既然廷炜兄弟你如此诚心,又都是自家骨肉,这个忙……为兄倒也不好推辞。”

  “这样吧,我寻个机会,在越公子面前提一提此事。不过……”

  顾廷炳拖长了调子。

  “越公子身份贵重,应酬极多,能否拨冗,为兄也不敢打包票,只能尽力而为。”

  顾廷炜立刻打蛇随棍上,又是一连串的奉承:

  “堂哥说哪里话!以堂哥您与越公子的关系,您的面子,越公子哪有不给的道理。”

  “小弟就在此静候堂哥佳音了!”

  两人又虚情假意地寒暄客套了几句,顾廷炳便以还有他事为由,起身告辞。

  顾廷炜恭敬地将他送至偏厅门口,脸上笑容可掬。

  待顾廷炳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顾廷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望着堂兄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在原地默立片刻,才心事重重地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偏厅。

  燥热的夏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更添几分沉闷。

  两日后,梁国府书房内,沉水香的青烟笔直攀升,在午后的燥热中切割出几线沉静的轨迹。

  马五魁梧如铁塔的身躯立在紫檀书案前,玄色劲装衬得他面色愈发肃冷,声音沉厚清晰:

  “公爷,标下奉命轮班紧盯宁远侯府及北静王府动向,近日发现一桩蹊跷事。”

  “宁远侯府四房那位顾廷炳,一直与小越侯的嫡长子越丰关系不错,近来更是走动频繁,几乎形影不离。”

  “而小秦氏所出的三公子顾廷炜,”

  他浓眉微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些时日则像块甩不脱的膏药,金银开路,奉承话不断,千方百计在攀附巴结顾廷炳。”

  马五略顿,继续道:

  “就在方才,线报传回,顾廷炜已在醉仙楼定下了一间上等雅阁,时辰就在今晚,宴请的正主正是那越丰。”

  “标下深知醉仙楼乃赵姑娘所经营的产业,赵姑娘又与公爷极为亲近。”

  “顾廷炜定在此处请客,事情透着古怪,标下收到消息不敢稍有耽搁,特来禀报公爷定夺。”

  贾珏斜倚在宽大的紫檀圈椅中,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他听完马五的禀报,深邃的眼眸中精光微闪,随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弧度,那是一种洞悉棋局、智珠在握的神情。

  “原来如此。”

  贾珏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如同深潭不起波澜。

  “北静王水溶,还有小秦氏那妇人的盘算,本公此刻算是彻底看清了。”

  他微微直起身,目光扫过马五,带着一丝对顾廷炜的轻蔑。

  “水溶这腌臜废人,对本公恨之入骨,日夜琢磨着如何报复,经了上次的教训,他倒是学‘乖’了,明白凭他自己那点微末道行,不过是蚍蜉撼树,如今学人玩起借刀杀人的把戏。”

  贾珏眼神转冷,如同淬了寒冰:

  “顾廷炜是个什么货色,本公清楚得很。”

  “一个只知斗鸡走狗、醉卧花丛的膏粱纨绔,胸无点墨只知享受的酒肉之徒。”

  “他不是喜好攀附之人,如今这般突兀地、上赶着去贴越丰的冷脸,背后若没有小秦氏的授意和安排,鬼都不信。”

  “还特意把宴席设在醉仙楼……”

  贾珏的指尖在扶手上重重一点。

  “其心可诛。”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锋出鞘:

  “醉仙楼今晚必定不会太平,水溶和小秦氏,定是安排好了戏码,千方百计要撩拨越丰那条蠢狗,让他与本公龇牙,最好是撕咬本公。”

  “这步棋,他们倒是打的如意算盘。”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他们的想法,那接下来便游刃有余了。”

  就在贾珏准备交待马五如何破局之时。

  笃、笃、笃。

  书房门外传来三声轻叩。

  一个小厮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扉响起:

  “禀公爷,宫里有内侍前来,递送了一封密信。”

  “进来。”

  贾珏神色不变。

  门被推开,马五上前一步,从小厮手中接过一个密封的窄长信封,触手便觉纸张坚韧非同一般。

  他转身,双手将信呈给贾珏。

  贾珏接过信,指尖轻挑,撕开封口,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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