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27节

  康平郡主定了定神,提起裙裾,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

  贾珏在门侧某处轻轻一拨,壁上镶嵌的几颗硕大夜明珠次第亮起柔和而稳定的光芒,瞬间将密室照亮。

  这间密室不大,却极为干爽洁净,陈设简单,只在中央位置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五口硕大的乌木箱子,箱体上镶嵌着黄铜包角,锁扣锃亮,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岁月与凝练的财富气息。

  贾珏引着她走到箱子前。

  他微微弯腰,从怀中取出一把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插入第一口箱子的锁孔,手腕沉稳地转动。

  “咔哒”一声机括轻响,锁扣弹开。

  贾珏掀开沉重的箱盖,夜明珠的光华倾泻而下,映照出箱内之物——并非预想中的金银珠宝璀璨夺目,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摞摞以明黄或深蓝锦缎包裹的厚册、卷轴。

  每一份都束得一丝不苟,庄重异常。

  “这是……”

  康平郡主目光落在最上面一份摊开的册页上,那上面清晰地用端楷写着“京畿道,大兴县,良田三千七百亩,庄院两座”,旁边附着详尽的地形图契和官府鲜红的印鉴。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窒。

  贾珏并未停手,又接连打开了剩下几口箱子。

  第二口箱内同样是堆积如山的契书,只是材质各异,有纸有帛,上面的地名则更为广阔:“江南道松江府丝织作坊七处”、“山北道幽州外附牧场契约”、“镐京东西两市铺面七十二间”……

第313章 天圣帝的忌惮之心

  第五口箱内则更为厚重,是码放得如同砖石般的账册,封皮上墨字标注着“梁国府岁入总录”、“各州郡产业细目”、“公库出入金流”等字样。

  康平郡主的目光扫过这三口几乎承载着整个梁国府根基的箱子,又缓缓抬起,落在贾珏平静无波的脸上,清彻的眼眸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与隐隐的震动。

  贾珏迎上她询问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贾珏深邃的眼眸里漾开一圈圈温润的涟漪。

  “夫人,”

  贾珏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这方静谧的空间里格外具有穿透力。

  “这里,便是梁国府所有的家底了。”

  贾珏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最上层那叠厚厚的田契地契,动作带着一种珍而重之的意味。

  “田产、地契、房契、各地作坊铺面,连同历年账目总录,皆在于此。”

  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康平郡主,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托付。

  “从今日起,府中内外管事会将府中大小库房的钥匙、历年账目、仆役名册、采买支取等一应庶务,全部移交给夫人你。”

  贾珏的语气不容置疑,如同在陈述一件早已深思熟虑、理所当然的事情。

  “夫人到时只需安排身边得力的陪房管事,按章程接收清点便是。”

  贾珏微微前倾,靠近康平郡主,声音更添了几分柔和,却字字清晰:

  “从现在起,夫人便是梁国府当家主母,夫人主内,执掌中馈,统管府邸上下一切收支用度、人事安排。”

  “为夫主外,专司朝堂军务,为国分忧。”

  “如此内外分明,各司其职,梁国府这个家,才算是彻底完善了根基,真正立住了门户。”

  贾珏这番话如同暖流淌过心田,又似重锤敲在心头。

  康平郡主怔怔地望着贾珏,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照出惊愕、难以置信,随即化开成一片汹涌的暖意与深沉的感动。

  她知道公婆早逝,作为新入门的国公夫人,自己执掌偌大梁国府的中馈大权是迟早之事。

  然而,让康平郡主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新婚次日,晨曦初露之时,她的夫君竟以如此毫无保留的姿态,将整个府邸的命脉根基,毫无条件、毫无猜忌地,亲手交付到自己的掌心!

  这份信任,重逾千钧!这份心意,至诚至坚!

  一股酸涩的热流猛地冲上康平郡主的鼻腔,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层薄薄的水汽强压下去,饱满的胸脯因心绪激荡而微微起伏了几下。

  康平郡主深吸一口气,抬眸迎向贾珏深邃温和的目光,眼底已是一片澄澈的坚定与郑重。

  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却异常清晰有力:

  “妾身……明白了。”

  康平郡主微微停顿,一字一句,如同许下最庄重的誓言。

  “请夫君放心,妾身定当竭尽全力,恪守本分,为夫君守好这份家宅基业。”

  “府中庶务,妾身必亲力亲为,开源节流,约束下人,必不使夫君,为家宅琐事……有半分后顾之忧!”

  她的眼神清亮而执着,那属于英国公府嫡女的坚韧与属于新妇的温婉在此刻完美交融。

  贾珏静静地看着她,眼中赞赏之意更浓。

  他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温热指腹轻轻拂过康平郡主光洁细腻的额头,动作轻柔如羽。

  随即,贾珏微微低头,一个带着怜惜与承诺意味的轻吻,烙印般落在她的额心。

  那温热的触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康平郡主心头漾开层层涟漪。

  “好。”

  贾珏低沉醇厚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往后余生,你我夫妻二人同心同德,并肩携手,定能将这梁国府经营得……红红火火,代代昌盛。”

  康平郡主心口被巨大的暖意涨满,仿佛盛满了春日最和煦的阳光。

  她温婉一笑,那笑容如同初绽的牡丹,雍容中带着新蕊的娇羞与满足。

  康平郡主微微前倾,将光洁的额角轻轻抵靠在贾珏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贾珏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仿佛找到了最安稳的归依之所。

  两人在这承载着家族根基的密室里静静相拥片刻,空气中流淌着无声的默契与温情。

  片刻后,康平郡主才轻轻退开一步,脸颊微红,眼中却已满是当家主母的沉静与干练。

  “夫君若无其他吩咐,妾身这便去寻陪嫁过来的管事嬷嬷,着手准备接收府中账目库房之事。”

  她轻声请示道。

  贾珏颔首:

  “去吧,府中诸事,夫人可全权处置。”

  康平郡主福了一礼,转身步出密室。

  接下来的几日,梁国府的内院便陷入了一种井然有序的忙碌之中。

  康平郡主几乎足不出户,终日埋首于堆积如山的账册契据之间。

  正堂侧面一间宽敞明亮的花厅被临时辟为账房,里面长案相接,上面铺满了摊开的账簿、地契、库房清单。

  陈嬷嬷和赵管事带着几个精干的陪嫁丫鬟和小厮,与梁国府原有的几位大管事分坐几处,低声交流,拨动算盘珠子的“噼啪”声从早响到晚,如同持续不断的雨点。

  偌大的梁国府产业,如同一条条盘根错节的脉络,在康平郡主冷静的梳理下,正一点点变得清晰、有序。

  这份庞杂的担子落在肩头,她非但没有被压垮,反而在飞速地适应和成长。

  而将府中一切庶务尽数交托给新夫人的贾珏,这几日则显得格外悠闲自在。

  府中仆役们行走间都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笑意,似乎整个梁国府都因女主人的到来和男主人的这份“清闲”,而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宁和与勃勃生机。

  然而,就在梁国府沉浸在新婚燕尔与交接忙碌的平静之中时,镐京朝堂之上,却因一则骤然传开的消息而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太子太傅、清流领袖楼经楼大人,竟与三皇子蜀王生母越贵妃的胞弟、小越侯越氏,正式结成了儿女亲家!

  楼经那位曾在闹市风波中声名受损、沉寂多时的嫡女楼璃,被许配给了小越侯的嫡长子越丰!

  这消息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投入了一块寒冰,瞬间炸开了锅,引得满朝哗然,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天爷!楼太傅这是……投了越贵妃和三皇子了?”

  “何止是投效?这是把亲闺女都押上了!这结盟,可真是铁板钉钉了!”

  “啧啧,楼家小姐那事……小越侯府竟真能咽下这口气?为了拉拢楼经,当真是豁出去了!”

  “这你就不懂了!楼经虽没了太子,可他在清流中的威望还在,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他这一倒向越氏,那些没了主心骨的太子旧部,还不望风归附?”

  正如朝野所料,在楼经这位昔日东宫首辅的全力斡旋与整合之下,原本因太子暴薨而惶惶不安、如一盘散沙的太子党势力,如同百川归海,以惊人的速度和效率,纷纷改换门庭,旗帜鲜明地投入了三皇子蜀王与越贵妃的阵营!

  一时间,越氏一族的声势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越氏府邸门前车水马龙,前来拜谒投效的官员络绎不绝。

  小越侯可谓是意气风发,整日里不是忙于在府邸设宴款待新归附的朝臣,笼络人心,便是亲自过问筹备嫡长子越丰与楼璃的盛大婚事,力求将这场政治联姻的声势做到极致,成为越氏权力版图扩张的辉煌注脚。

  下午,太极宫两仪殿。

  殿内焚着龙涎香,青烟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沉甸甸的压抑。

  鎏金蟠龙柱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御座上的帝王身影笼罩其中,更添几分深不可测。

  天圣帝端坐于宽大的御案之后,明黄色的龙袍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深沉。

  他手中捏着一份薄薄的奏报,那正是关于楼太傅与小越侯结亲、太子旧部尽数归附三皇子一派的详奏。

  天圣帝垂着眼睑,目光落在奏报的墨字上,久久未动,仿佛要将那几行字迹盯穿。

  殿内侍立的内廷总管太监夏守忠,此时眼观鼻,鼻观心,身形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浅绵长。

  偌大的殿堂里,只有更漏滴水的细微声响,以及……帝王那越来越沉、几乎凝成实质的呼吸声。

  夏守忠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不敢伸手去擦,只觉得后背的衣衫似乎都被这无形的压力浸得有些发凉。

  作为侍奉天圣帝多年的老人,他深知此刻的天子心中必定是惊涛骇浪,怒海翻腾。

  天圣帝缓缓抬起头,将那份奏报无声地丢回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殿宇内却如同惊雷。

  他那张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竟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霾,晦暗不明。

  其眉宇间紧锁的川字纹深刻如刀刻,眼神幽深得仿若寒潭,闪烁着惊怒交加、忌惮丛生的复杂光芒。

  楼经!小越侯!

  这两人的联手,如同两只冰冷的手,猝不及防地狠狠攥住了天圣帝的心脏!

  皇家的父子之情,从来就掺杂着冰冷的权力博弈与制衡。

  昔日太子在位时,为何三皇子一党能声势浩大、咄咄逼人,不正是他这个皇帝,默许甚至隐隐推动的结果嘛。

  天圣帝要的就是两派相争,彼此制衡,任何一方都不能独大,无法威胁到高高在上的皇权!

  太子,是他精心培养的储君,是他平衡朝局的支点,更是他心中认可的帝国未来。

  太子的暴薨,如同抽走了天圣帝支撑平衡的一根擎天柱,本就让他痛彻心扉,对朝局失控的忧虑如同跗骨之蛆。

  而如今,楼经这个老狐狸,这个本该随着太子一同沉寂的失势太傅,竟然毫不犹豫地带着整个太子旧部的力量,如同倒戈的洪流,一头扎进了三皇子一派的阵营!

  这简直是雪上加霜,更是对他这个帝王权威赤裸裸的挑衅!

  如今三皇子一派骤然鲸吞了太子党留下的权力真空,其势力如同滚雪球般急速膨胀,转瞬之间,已然有了遮天蔽日之势!

  越氏一族,更是因此风头无两,炙手可热。

  天圣帝缓缓闭上眼,眼前仿佛浮现出小越侯志得意满、四处笼络朝臣的嘴脸,耳边似乎又响起那些依附三皇子的官员们隐隐的喧嚣。

  一股冰冷的寒意沿着脊椎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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