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81节

  “姑……姑娘?您……您有什么事吗?”

  这声询问仿佛惊醒了余嫣然。

  她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低下头,强忍着瞬间涌上眼眶的酸楚和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没……没事。”

  随即,余嫣然侧身让开了道路,目光却依然胶着在那支金簪上,直到侍女带着疑惑匆匆离去。

  “嫣然!你怎么了?”

  盛明兰一直关注着好友的异样,此刻立刻上前扶住余嫣然微微颤抖的手臂,关切地问道。

  她清晰地看到余嫣然眼中已是水光盈盈,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

  余嫣然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但声音依旧带着浓浓的悲切和梗咽:

  “明兰……方才……方才那支金簪……那是我娘……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啊!”

  “什么?”

  盛明兰闻言也是一惊。

  “当初……府里搬家,乱糟糟的,等收拾停当,我才发现……发现我娘留给我的好些东西都不见了,这支簪子……也在其中。”

  余嫣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用手帕捂住嘴,压抑着悲伤。

  “我找了很久,问遍了府里的人,都说没看见……我还以为……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成了马球赛的彩头……”

  说到最后,余嫣然已是泣不成声。

  盛明兰看着好友如此伤心,心中也跟着难过起来。

  她深知这支簪子对自幼失母、在继母手下艰难求存的余嫣然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件首饰,更是母亲留在这世间最后的念想与慰藉。

  自己必须帮嫣然拿回来!

  然而,理智立刻告诉她这绝非易事。

  今日这场面盛大的马球会,乃是权势煊赫的梁国公府所举办,彩头既已公布,必然牵涉到规则体面。

  贸然去向梁国公府索要,无异于质疑其安排,极可能被拒,甚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下场去比赛争夺?

  盛明兰看看场上那些纵马驰骋、技艺娴熟的贵女们,再看看自己和身边柔弱的余嫣然,深知单凭她一人之力,绝无胜算。

  盛明兰秀眉微蹙,脑中飞速转动。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又被一一否决。最终,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萌生。

  “嫣然姐姐。”

  盛明兰握住余嫣然冰凉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我有个主意,或许……或许能试一试,但不知能不能成。”

  余嫣然抬起泪眼,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看着明兰:

  “什么主意?明兰你说!只要有半分希望拿回我娘的簪子,我……我什么都愿意!”

  盛明兰看着好友眼中那份不顾一切的期盼,定了定神,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们……不如直接去求见梁国公。”

  “啊?”

  余嫣然显然被这个提议惊住了,脸上露出一丝畏惧。

  “直接……求见梁国公?这……这能行吗?”

  “我听闻梁国公他……他性情冷峻,位高权重,连许多勋贵都……都轻易不敢打扰。”

  “我们两个弱女子贸然去求,会不会……”

  余嫣然想起关于镐京关于贾珏的种种传闻,心中忐忑不安。

  盛明兰何尝不知贾珏的威势。

  但看着好友余嫣然绝望中带着期盼的眼神,想到那支承载着亡母深情的金簪,盛明兰知道这是目前唯一有可能、且最直接的办法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坚定:

  “嫣然,眼下……我们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了。”

  “梁国公位尊,但未必不通情理。”

  “或许……或许说明缘由,能得他一丝怜悯也未可知。”

  “总好过眼睁睁看着你母亲的遗物……落入他人之手。”

  余嫣然看着盛明兰坚定的眼神,又想到那支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金簪,心中挣扎片刻。

  对母亲的思念最终压倒了畏惧。

  她用力点了点头,擦去眼泪,声音虽轻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好!明兰,我听你的!我们去……去求见梁国公!”

  两个少女互相拉着手,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朝着主看台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她们的身影在喧闹的马球场边显得格外纤细,带着几分忐忑,几分决然,朝着那代表着镐京顶级权柄的所在走去。

  看台上,盛长柏已匆匆离去,想必是去向母亲王若弗禀报盛墨兰与越丰冲突受伤一事。

  贾珏与顾廷烨二人正姿态闲适地聊着天,话题已从方才的纷扰转向了轻松之处,贾珏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紫檀木扶手,顾廷烨则带着惯有的沉稳笑意。

  就在这时,两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近前,正是盛家六姑娘盛明兰与她的闺中密友余嫣然。

  两人在离贾珏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动作一致地深深施了一礼,姿态恭谨。

  “明兰(嫣然)见过国公爷。”

  贾珏闻声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两位姑娘身上。

  他的视线在盛明兰素雅却难掩清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余嫣然微红的眼眶,脸上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声音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是六姑娘和余姑娘啊。不必多礼,看余姑娘这般,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盛明兰深吸一口气,作为代表开了口,声音清越而带着恳切:

  “回公爷的话,我们确有一事相求。”

  接着盛明兰便清晰地将那支作为马球会彩头的赤金嵌宝点翠簪的来历,以及它如何意外丢失、如今又成为彩头的事情,简洁地告知了贾珏。

  盛明兰话音刚落,余嫣然便已忍不住,泪水再次盈满眼眶,她上前半步,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哀求和期盼:

  “求公爷垂怜!那金簪是家慈生前最心爱之物,亦是嫣然思念亡母的唯一念想。”

  “若能完璧归赵,全了嫣然这点顾念亡母的微末心意,公爷便是嫣然的再生恩人!”

  她说着,又深深一福,姿态卑微而虔诚,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惜。

  贾珏听完,脸上温和的笑意敛去几分,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场中悬挂彩头的高台,缓缓道:

  “原来如此,此簪来历倒是令人唏嘘。只是……”

  贾珏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若是在彩头公布之前得知此事,本公念在余姑娘一片孝心,或可酌情。”

  “但眼下,金簪既已作为今日马球会的彩头,公之于众,本公身为东道主,便再无因私情而撤回彩头的道理。”

  “否则府上宾客如云,会如何看本公呢,规矩如此,不可轻废。”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盛明兰和余嫣然的心沉到了谷底。

  余嫣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绝望的苍白,身体微微晃了晃,若非明兰及时扶住,几乎站立不稳。

  她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喃喃道:

  “难道……难道我此生真的只能与母亲这唯一的念想……擦肩而过了么?”

  那悲戚绝望的神情,令人心碎。

  一旁的盛明兰看着好姐妹如此肝肠寸断,心中亦是揪痛万分,感同身受。

  她深知失去至亲遗物是何等锥心之痛。

  强烈的姐妹情谊和对嫣然处境的同情让她鼓起了更大的勇气。

  她松开扶着嫣然的手,再次朝着贾珏深深拜下,甚至比刚才更为郑重,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与焦急:

  “公爷!规矩固然重要,可嫣然一片纯孝之心,天地可鉴!”

  “求公爷开恩,念在她对亡母拳拳思念之情,法外施恩,成全了她吧!”

  贾珏看着眼前一个绝望悲泣,一个苦苦哀求的两位姑娘,沉默了片刻。

  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方才那丝无奈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思量所取代。他微微倾身向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缓缓开口: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盛明兰和余嫣然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紧紧盯着贾珏。

  “只不过。”

  贾珏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想要让本公在规矩之外为你们大费周章,动用手段去拿回已定下的彩头……天下没有免费的宴席,更没有凭白得的好处。你们两位小姑娘,”

  他目光在明兰和嫣然身上扫过。

  “又能拿出什么筹码,足以打动本公,值得我为此破例费心呢?”

  此言一出,盛明兰顿时愣住了。

  筹码?打动梁国公?她心中飞快地思量着。

  贾珏位极人臣,权势滔天,坐拥泼天富贵,奇珍异宝应有尽有。

  自己和嫣然不过是官宦人家的闺阁小姐,无权无势,身无长物,除了女儿家的一些精巧玩意和几分才艺,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入得了这位国公爷的眼呢。

  她心念电转,却只觉得一片茫然,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极其为难的神色。

  余嫣然更是六神无主,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被这巨大的难题压得摇摇欲坠,只无助地看着明兰。

  眼看着两位姑娘被自己一句话问得僵在原地,小脸儿上都写满了无措和窘迫,气氛一时凝滞。就在这时,旁边一直含笑旁观的顾廷烨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哈哈。”

  顾廷烨笑着摇了摇头,看向贾珏,语气带着几分熟稔。

  “我说公爷,您就莫要再逗弄两位姑娘了。”

  “您看余姑娘这眼泪珠子,眼见着就要掉下来了,您忍心么?”

  他适时地出言,缓和了有些紧张的气氛。

  贾珏闻言,也轻笑出声,转头看向顾廷烨,佯装不悦地挑眉道:

  “仲怀!你好不懂事!本公这哪里是逗弄,分明是在谈正事。”

  “你可知道,我大婚在即,府中万事俱备,唯独那婚房之内,还缺一面能压得住场面的上好刺绣屏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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