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32节

  王夫人被老太太这突如其来的诘问惊得身体一颤,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苦涩与难堪。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哑,带着深深的无力:

  “母亲……媳妇……媳妇也有此疑虑。”

  王夫人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

  “这一个多月来,贾雨村那边送来的书信,字里行间……尽是敷衍搪塞之词!不是说薛蟠闭门不出,寻不到合适机会下手。”

  “就是说薛家戒备森严,难以寻到破绽,翻来覆去,就是不见他有半分实打实的进展!”

  王夫人越说越气,声音里带上了怨怼:

  “我看他,多半是真存了观望之心,甚至……甚至可能已经存了背主求荣的念头!眼见咱们荣国府失了势,便想另攀高枝了!”

  “咳咳咳——!”

  贾老太太闻言,一股急怒直冲顶门,枯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仿佛要把整个肺腑都咳出来。

  她面色瞬间涨得紫红,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襟,喘息艰难。

  “母亲!母亲息怒!保重身体啊!”

  王夫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扑到榻边,一手急急地为老太太摩挲前胸顺气,一手握拳不轻不重地捶打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哭腔。

  “您可千万不能动怒!如今……如今您可是咱们荣国府唯一的支柱了!若是您再有个闪失……媳妇……媳妇可怎么办?咱们这一大家子……可就真的全完了啊!”

  在王夫人手忙脚乱的安抚下,贾老太太的咳嗽声才渐渐平息下来,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引枕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由紫红转为一种死灰般的苍白。

  她闭着眼,浑浊的泪水从深陷的眼角无声滑落。

  好半晌,她才缓过这口气,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叹息:

  “支柱?呵……百年基业,煊赫门楣……一朝尽丧,毁在我老婆子手里……我……我怎么敢死,若就这么死了,我有什么脸面在九泉之下见荣国府的列祖列宗啊……”

  这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王夫人看着老太太这副油尽灯枯却仍强撑的模样,心中亦是悲切万分,她抹了抹眼角的泪,哽咽道:

  “母亲,您别这么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咱们……咱们总得想法子活下去啊!”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带着对未来的巨大恐慌:

  “现在不单是咱们荣国府形势危如累卵,四王那边,情况也……也是大大的不妙!”

  王夫人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察时局的冰冷:

  “前些日子,刑部不是拿了好几个四王派系的核心骨干,顶了那军械案的罪名吗?人头落地,血流成河!这分明是杀鸡儆猴,敲山震虎!”

  “更要命的是,陛下借着这个由头,往西海边军派了督军!那可是四王最后的根基,如同铁桶一般的地方!现在硬生生被插进了一把刀子!”

  王夫人语气越发沉重,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无力:

  “再这么下去,别说咱们荣国府这点微末根基,怕是整个开国元勋这艘大船……都要被陛下掀翻了!”

  “要是再等到……”

  她声音带着一丝恐惧的颤抖。

  “要是再等到大明宫那位驾崩……那咱们……可就真真是半点指望都没有了!”

  王夫人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是彻底认清现实的灰败:

  “唉……看来媳妇以前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就凭四王……他们根本就不是陛下的对手。”

  “陛下这些年隐忍不发,不过是在等待时机,如今借着梁国公这把快刀,整顿京营、安插督军、分化兵权……步步紧逼,四王看似势大,实则已是风中残烛。”

  贾老太太听着王夫人的分析,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暖阁顶棚繁复的藻井花纹,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佛珠,久久不语。

  屋内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王夫人压抑的呼吸声。

  突然,贾老太太浑浊的眼珠猛地一凝,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如同划破死水的闪电,在她眼底深处骤然亮起。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如针般刺向王夫人,声音虽依旧嘶哑,却带上了一种孤注一掷的狠戾:

  “既然……既然之前通过挑拨四王对抗皇帝,谋求咱们荣国府自保的计策……注定落空……”

  贾老太太喘息了一下,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何不……反过来呢?”

  王夫人被老太太眼中那骤然迸发的精光震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母亲……您的意思是?”

  她一时未能领会这石破天惊的转折。

  贾老太太浑浊的眼中那抹精光越发幽深,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决绝:

  “既然四王……指望不上,注定要成为陛下的垫脚石……”

  她枯瘦的手指用力抓住王夫人的手腕,指尖冰凉。

  “那咱们……就干脆卖了四王!用他们的项上人头,为咱们荣国府……换一条生路!”

  “卖……卖了四王?!”

  王夫人倒吸一口凉气,饶是她素来心狠,也被老太太这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惊得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贾老太太:

  “母亲!这……这能行吗?四王可是咱们开国勋贵最后的倚仗啊!”

  “倚仗?”

  贾老太太发出一声近乎嘲弄的冷笑,那笑声嘶哑难听。

  “他们如今自身难保!皇帝这次虽然往西海派了督军,但西海边军被四王经营多年,早已如同铜墙铁壁,针插不进水泼不入!”

  “那督军去了,又能如何,不过是聋子的耳朵——摆设!”

  她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冷光。

  “若是……若是咱们能暗中助那督军一臂之力,助陛下……真正收缴西海兵权……”

  王夫人心脏狂跳,巨大的震惊过后,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母亲是说……咱们做内应,把西海……卖给陛下?”

  “不错!”

  贾老太太斩钉截铁,浑浊的眼中燃烧着最后一丝求生的火焰。

  “只要能助陛下办成这件大事,将西海兵权牢牢握在陛下手中,彻底铲除四王这颗毒瘤!”

  “陛下……定会念在此功,不计前嫌,饶恕咱们荣国府!”

  王夫人被这巨大的诱惑冲击得心神激荡,但旋即,一个更深的忧虑浮上心头:

  “可是……母亲,陛下如今如此宠信梁国公贾珏,恨不能将整个大周都托付给他!陛下真的会接纳咱们嘛,他万一担心君臣之间生出间隙,不接受咱们呢。”

第236章 处境窘迫程少商

  贾老太太猛地一摆手,浑浊的眼中带着一种洞悉帝王心术的冰冷:

  “皇帝再宠信贾珏,也不会超过他对皇权的执念!”

  “兵权,是帝王真正的逆鳞!是比任何宠臣都更重要的东西!”

  她喘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贾珏如今权势熏天,若他真因咱们助陛下收权而心生不满,甚至恃宠而骄……那对我们而言,反倒是个机会!”

  “机会?”

  王夫人不解。

  贾老太太枯瘦的唇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

  “一个……分化贾珏与皇帝的大好机会!”

  贾老太太眼中精光爆射。

  “贾珏若真的恃宠而骄,那便是他自掘坟墓的开始!帝王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再深的恩宠也终将烟消云散!”

  王夫人听着老太太这环环相扣、狠辣决绝的谋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在绝境中看到唯一生路的疯狂悸动。

  她看着贾老太太那张枯槁却闪烁着惊人算计光芒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母亲……媳妇明白了!”

  王夫人眼中也燃起一丝豁出去的狠意。

  “您说得对!咱们荣国府如今都已到了这步田地,横竖都是个死,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不如……就放开手做吧!是死是活,搏他一场!”

  贾老太太疲惫地闭上眼,脸上却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狰狞:

  “好……好……这才是我贾家的媳妇!去,把门关严实了……咱们娘俩,好好商议商议,这第一步……该如何走,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份‘投名状’……送到陛下心坎里去……”

  暖阁内,婆媳二人将声音压得极低,凑在暖榻旁,烛火跳跃,将她们密谋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扭曲而诡谲。

  窗外,镐京腊月二十八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呼啸着卷过北静王府沉寂的院落,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冬夜里悄然酝酿。

  转过天来中午,梁国公府偏厅内,银霜炭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紫檀木圆桌上已摆开几样精致菜肴,虽非山珍海味,却也色香味俱佳,显是府中精心准备。

  贾珏与顾廷烨相对而坐,猩红锦袍的国公爷与一身常服的定襄侯正举杯对饮。

  一杯温酒入喉,驱散了门外带来的寒意。

  贾珏放下手中青玉杯,目光落在顾廷烨略显疲惫的脸上,语气平和地问道:

  “仲怀,年关将至,诸事繁杂,你府上一切都还顺遂?日子过得如何?”

  顾廷烨闻言,放下杯盏,唇角扯出一丝苦笑,摇头长叹一声:

  “唉,一言难尽啊。”

  他眉宇间笼着挥之不去的烦闷。

  贾珏淡然一笑,指尖在光滑的桌沿轻轻一点,带着洞悉世情的了然:

  “哦?仲怀你如今已是朝廷敕封的定襄侯,堂堂侯爵之尊,难道还会被宁远侯府那些狗屁倒灶的陈年旧事、家长里短搅得焦头烂额不成?未免也太委屈你这身爵袍了。”

  他语气平淡,却清晰地戳中了顾廷烨的心事——镐京宁远侯府顾家那些盘根错节的恩怨纠葛。

  顾廷烨脸上掠过一丝无奈,随即摆了摆手,似要挥去心头阴霾,强笑道:

  “罢了罢了,公爷快别提了。”

  “今日佳节将近,又是来给公爷请安送年礼的,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恭敬地双手奉上。

  “这是末将一点心意,请公爷笑纳。”

  紧接着,他又从旁边随侍亲兵手中接过另一个略小些、包装却同样雅致的锦盒,放在桌上,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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