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18节

  这七个字,如同最后的判决书,彻底宣告了小越侯和整个越氏政治野心的死刑!

  将他们所有那些隐秘的、不甘的、觊觎储位的念头,赤裸裸地、毫不留情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天圣帝说完,不再看地上那滩绝望的“烂泥”,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污秽。

  他意兴阑珊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随意地摆了摆手,如同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带下去。”

  天圣帝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淡漠。

  “送净事房……行刑。”

  “喏!”

  侍立在天圣帝身侧的两名高大魁梧、面无表情的殿前侍卫齐声应诺。

  他们大步上前,动作迅捷而有力,没有丝毫犹豫和怜悯。

  一人如铁钳般抓住小越侯的一条胳膊,另一人则直接揪住了他背后的衣领。

  剧烈的疼痛和巨大的羞辱让小越侯爆发出最后的本能挣扎,他像一条离水的鱼般疯狂扭动,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嘶吼,双脚徒劳地蹬踹着光滑的金砖地面。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和皇权的威严面前,他的一切反抗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侍卫们的手如同钢浇铁铸,纹丝不动。

  他们拖拽着小越侯,如同拖着一袋沉重的垃圾,毫不费力地将他从御座前拖离。

  小越侯被拖行着,身体在金砖上摩擦,华丽的朝服被撕裂,玉带钩崩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头无力地耷拉着,额头的鲜血在地面拖出一道蜿蜒刺目的猩红痕迹。

  那双曾闪烁着野心与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绝望和彻底的死寂。

  所有的哀嚎、所有的乞求、所有的雄心壮志,都在那“名分早定”和“不太安分的念想”的冰冷宣告中,被彻底碾碎,化为齑粉。

  殿门被无声地打开,清晨微寒的光线涌了进来,照亮了那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侍卫拖着小越侯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沉重的殿门随后缓缓合拢。

  “哐当。”

  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

  两仪殿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龙涎香在鎏金香炉中静静燃烧的袅袅青烟,以及御座之上,那位神色重归平静、眼神却深不可测的帝王。

  那平静之下,是刚刚亲手斩断羁绊、为帝国未来扫清障碍的冷酷决断,以及对更深层暗流涌动的……深深戒备。

  半个时辰后,时间来到辰时末,两仪殿偏殿殿门被内侍无声地推开,贾珏一身国公常服,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殿中央设着一张紫檀嵌螺钿的圆桌,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御膳小菜,碗碟洁净,但热气已不甚明显,显然摆放有些时候了。

  天圣帝独自坐在桌旁,背脊依旧挺得笔直,那是多年帝王生涯刻入骨髓的威仪,然而他眉宇间清晰可见的疲惫之态,眼下的青影,以及微微凹陷的双颊,都无声地诉说着这位至尊此刻的身心俱疲。

  天圣帝一手随意搭在桌沿,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面前的一碟清粥,似乎在出神。

  贾珏快步上前,在御案前几步站定,躬身拱手,行了一礼:

  “微臣见过陛下。”

  天圣帝似被声音惊醒,缓缓抬起眼皮,那深邃的目光落在贾珏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免了,坐吧,陪朕用些早膳。”

  “谢陛下赐座。”

  贾珏依言在那张铺着明黄锦垫的紫檀圆凳上坐下,姿态端正,眼观鼻,鼻观心。

  桌上菜肴清淡精致,显然是御膳房精心准备的,但他并未动箸。

  殿内一时安静,只有暖炉中炭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贾珏的目光扫过天圣帝疲惫的面容,心中微动。

  这位以铁血手腕登顶的帝王,此刻显露出的虚弱感,是极其罕见的。

  贾珏略作沉吟,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斟酌着开口问道:

  “陛下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若有差遣,臣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天圣帝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银箸,却又放下,并未去碰面前的菜肴。

  天圣帝抬起眼,那目光锐利起来,直直地看向贾珏,仿佛要穿透他国公的冠冕,看进他的心底深处。

  那眼神复杂难明,包含着审视、探究,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自我怀疑。

  “梁国公。”

  天圣帝的声音低沉,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在你心中…朕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这问题来得突兀,直指核心,带着帝王特有的威压。

  贾珏心头猛地一凛,而后朗声道:

  “陛下英明神武,励精图治,文治武功皆彪炳史册,北定边疆,内安黎庶,乃不世出的千古明君!”

  “臣等能追随陛下,实乃三生有幸!”

  这番颂圣之词流畅而出,是朝臣面对此类灵魂拷问时的标准答案,也是维系君臣关系的必要之词。

  然而,天圣帝听完,嘴角却泛起一丝极其苦涩、极其自嘲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愉悦,反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讥诮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苍凉。

  “千古明君?”

  他低低重复了一句,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冰冷,直直刺向贾珏,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呵…怕是在青史之上,在悠悠众口之中,朕是那‘千古第一篡位谋逆之人’吧!”

  “杀兄囚父,罪恶滔天……这顶帽子,怕是永远也摘不掉了。”

  话音落下,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侍立在角落的内侍们瞬间将头垂得更低,身体绷紧,恨不得缩进地缝里消失不见。

  贾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饶是他智计百出,城府深沉,此刻也被这石破天惊、近乎自毁式的自剖惊得愣住了。

  他保持着拱手的姿势,身体却有一瞬间的僵硬,脑中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飞转。

  ‘又来了!’

  贾珏心头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吐槽欲几乎要冲破喉咙。

  ‘皇帝……怎么又提这茬?杀兄囚父,夺位登基,这又不是什么光彩事迹,成天挂嘴边干什么?聊天非要聊得这么死吗?’

  他深知天圣帝对这段过往的极度敏感与矛盾,平日里朝臣们对此讳莫如深,连史官记录都需字斟句酌,此刻皇帝自己撕开这血淋淋的旧伤疤,实在让人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接话。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

  贾珏的沉默持续了数个呼吸,他飞快地思索着。

  否认?那是欺君。

  顺着说?那是找死。

  颂圣?刚才的“千古明君”显然没搔到痒处,反而更触动了皇帝的痛点。

  片刻之后,贾珏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不再回避,而是带着一种沉静的坦然,迎向天圣帝那复杂难辨的视线。

  他斟酌着每一个字,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一种历史长河般的厚重感:

  “陛下,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青史如刀,亦如镜,非臣子所能妄断。”

  “然,臣以为,陛下乃当世之君,掌天下权柄,系万民福祉。”

  “陛下登基以来,一手终结了北疆十余年荼毒生灵、糜耗国力的战乱,使我大周子民得以休养生息,边关重镇得以安宁。”

  “单凭这一项不世之功,后世子孙,自有公断。”

  贾珏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此等赫赫武功,足以光照史册。”

  这番话,避开了那血腥的夺嫡过往,将焦点牢牢钉在了天圣帝登基后的最大功绩——平定北疆上。

  没有虚伪的粉饰,没有空洞的吹捧,而是以一个臣子、一个见证者的视角,肯定了这份足以彪炳史册的功业。

  天圣帝静静地听着,脸上那自嘲的、冰冷的笑意渐渐敛去。

  他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触动往事的沉重,有对功绩被认可的微光,更有一丝深藏的、渴望被理解的孤寂。

  贾珏的话,像是一道微光,刺破了他心中积郁的阴霾。

  天圣帝放在桌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两下紫檀木光滑的表面。

  良久,他长长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中包含着太多的东西。

  随后,他眼中的疲惫似乎被某种力量驱散了一些,颓唐之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凝聚起来的、属于帝王的决断与锐气。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天圣帝低声重复着这八个字,目光渐渐变得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说得对,既然无法抹去那不光彩的过去,那就用更多的丰功伟绩来弥补吧!让这江山社稷,因朕而更强盛;让这黎民百姓,因朕而更安乐!后世史书,总不能只写开头!”

  这一刻,天圣帝似乎暂时抛开了心魔,重新找回了那个以铁腕手段掌控帝国、雄心勃勃的帝王姿态。

  天圣帝的目光重新聚焦,锐利如鹰隼般,落在了贾珏身上,不再有之前的疲惫与自嘲,只剩下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梁国公。”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和力度。

  “臣在。”

  贾珏立刻躬身应道。

  “朕命你,从京营之中,即刻挑选五千精锐。”

  天圣帝的语气斩钉截铁。

  “由你亲自统领,协助夏守忠,整顿禁军!”

  “整顿禁军?”

  贾珏闻言,心中猛地一震,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诧。

  他抬起头,直视着天圣帝,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确认。

  “陛下,禁军负责拱卫宫城,乃天子近卫,关系陛下安危,社稷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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