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17节

  天圣帝一直平静如古井的眼神,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那里面不再是淡漠,不再是审视,而是瞬间爆发出如同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那杀意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让所有侍立的內侍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几乎要窒息。

  御座之上,那穿着明黄龙袍的身影,此刻散发的威压足以碾碎一切。

  小越侯即使伏地颤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如同利刃加颈的恐怖杀机,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嘶喊着补充道:

  “陛下!陛下明鉴!臣安插人手,绝无半分不臣之心!只是想……想多探听些宫外消息,以防……以防不测!”

  “那……那毒杀诏狱人犯的陈千山!臣以性命担保!以越氏全族性命担保!臣与他绝无半点干系!此事绝非臣所指使!请陛下明察!明察啊!”

  “明察?”

  天圣帝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滚过天际,蕴含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明黄的龙靴踏在金砖上,每一步都敲在小越侯的心尖上。

  “安插人手于五城兵马司,妄议朝局,构陷重臣,搅动风云!”

  “安插人手于锦衣卫?!窥伺禁中?!染指朕之亲军?!!”

  天圣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响,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压:

  “小越侯!你告诉朕!你如此行径,究竟意欲何为?!”

  “是嫌这朝堂还不够乱?嫌这储位之争还不够激烈?!”

  天圣帝猛地站定在距离小越侯仅三步之遥的地方,居高临下,目光如同万载寒冰,一字一句,带着刻骨的森寒与不容置疑的审判:

  “你这分明是在刻意祸乱朝政!意图离间天家骨肉!逼得太子与三皇子同室操戈!兄弟阋墙!!”

  “如此滔天大罪!”

  天圣帝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最终宣判。

  “便是将你越氏全族尽数诛绝,亦不足抵其万一!”

  他微微俯身,那充满无限威压的目光死死锁住地上抖如筛糠的小越侯,冰冷的质问如同最后一道催命符:

  “你,确定——这些事,都是你一人所为?!”

  “越贵妃与三皇子,当真——毫、不、知、情?!”

  殿内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沉重的压力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咽喉。

  只有小越侯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清晰可闻。

  他伏在地上,像一滩彻底失去支撑的烂泥,连求饶的力气都被那最后的、诛心裂胆的质问彻底抽空了。

  天圣帝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寒刃,悬在他的头顶,等待着他最终的、无力的确认。

  小越侯伏在冰冷刺骨的金砖之上,天圣帝那最后一句诛心裂肺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灵魂深处,让他几乎魂飞魄散。

  他清楚地知道,皇帝的目光正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他的咽喉,等待着他最终的供词。

  这不仅仅是在问他,更是在问承庆殿里的贵妃,问三皇子!

  决不能让皇帝把此事牵涉到姐姐与三皇子身上!

  否则一切就都完了!越氏满门、贵妃娘娘、三皇子的前程……都将万劫不复!

  这念头如同最后一点火星,点燃了小越侯残存的理智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巨大的恐惧反而催生出一种近乎悲壮的决断。

  他猛地抬起头,额头因为之前的重重叩击已然一片青紫,甚至渗出血丝,混合着涕泪,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神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疯狂。

  “陛下!陛下明鉴啊!”

  小越侯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凄厉,他再次用尽全身力气,将额头狠狠撞向地面,发出“咚”一声沉闷的巨响,力道之大,让殿内侍立的內侍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千错万错!皆是臣一人之错!是臣!是臣鬼迷心窍!是臣狂妄悖逆!是臣胆大包天!”

  他几乎是吼叫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呕出来,带着血沫。

  “臣方才所言,句句属实!所有事端,皆由臣一手策划!安插人手于五城兵马司,是臣!指使推波助澜、污蔑构陷梁国公,是臣!胆敢在锦衣卫埋下眼线,窥伺禁中,更是臣!臣万死难辞其咎!”

  小越侯死死盯着眼前一小块金砖的缝隙,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也钉进去,声音带着孤狼般的绝望和坚定:

  “贵妃娘娘!她深居宫闱,一心只念陛下恩宠,照顾三皇子起居,于臣之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三皇子更是纯孝仁厚,勤勉读书习武,只知尽忠陛下、友爱兄弟,臣做的这些龌龊勾当,三皇子从不曾听闻半句!”

  “陛下!陛下啊!臣敢以列祖列宗在天之灵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叫臣永坠无间地狱,魂飞魄散!此事,自始至终,皆臣一人所为!”

  “与贵妃娘娘、三皇子绝无半点干系!臣……罪该万死,甘愿伏诛!求陛下……只降罪于臣一人!臣……死而无怨!”

  最后的“死而无怨”四个字,他几乎是呜咽着喊出,带着一种以身饲虎、为家族核心挡下所有灾厄的悲怆。

  殿内死寂一片,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破败的风箱。

  御座之上,天圣帝静静地听着小越侯这最后的、近乎自毁式的供认。

  那滔天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如同退潮般,缓缓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敛去。

  天圣帝脸上的肌肉线条似乎放松了些许,不再紧绷如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如同暴风雪过后的冰原,寒冷依旧,却不再有肆虐的风暴。

  他缓缓地、极慢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小越侯那卑微匍匐、血迹斑斑的头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仿佛在宣判一件无关紧要小事般的漠然:

  “越氏一门,当年于潜邸之时,对朕……确有不小的助力。”

  天圣帝似乎在回忆,语气平淡无波。

  “即便你今日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祸乱朝纲、离间天家骨肉之罪……”

  他顿了顿,每一个罪名都像是一把钝刀,凌迟着小越侯的神经。

  “朕,也不愿因此事……大动干戈,牵连过广。”

  这话音落下,小越侯心中猛地一颤,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风中烛火般的希望骤然升腾——难道……陛下念及旧情,要网开一面,只杀自己一人?

  然而,天圣帝接下来的话,瞬间将他这丝微弱的希望连同他作为男人的所有尊严,彻底碾碎!

  “故而,朕赐你——宫刑。”

  轰——!

  如同九天神雷直接在脑海中炸开!

  小越侯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得几乎要裂开!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充满了无法置信、极致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羞辱!

  那张原本因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脸,此刻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宫刑?!

  不是砍头,不是流放,不是赐毒酒白绫……是宫刑?!

  是那比死亡更可怕、更屈辱的阉割之刑?!

  是要将他,堂堂外戚勋贵,越氏一族的掌门人,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阉人?!

  这……这比杀了他一万次还要让他难以接受!这是对他血脉、对他身份、对他作为“人”的根本的彻底否定和践踏!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他瞬间淹没,小越侯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过来。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死亡,而是因为这种比死亡更残酷的刑罚所带来的、毁灭性的精神冲击。

  小越侯下意识地想张口嘶吼,想哀求,想拒绝,想一头撞死在这金殿之上,但喉咙里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然而,天圣帝的声音并未停止,那平静的语调,如同在宣读下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旨意,却比地狱的丧钟更加令人绝望:

  “着司礼监,即刻拟旨,明发上谕——”

  天圣帝的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的内侍,声音清晰地在大殿中回荡,“三皇子,业已成年,着即封为——蜀王!”

  “命巴蜀行省大小官员,即刻为蜀王……敕造王府。”

  天圣帝微微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小越侯的心脏最深处。

  “王府落成之日……”

  天圣帝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

  “蜀王,即刻……离京就藩!无诏……永世不得回京!”

  蜀王!巴蜀!敕造王府!离京就藩!无诏永世不得回京!

  这一连串如同惊雷般的字眼,彻底将小越侯从宫刑的震骇中劈醒,又瞬间推入了更深、更黑暗的绝望深渊!

  三皇子……被封为蜀王?还要去那万里之外的巴蜀蛮荒之地就藩?!

  “无诏永世不得回京”?!

  这……这哪里是封王就藩?!这分明是流放!是彻底剥夺了三皇子继承大统的任何可能性!

  是将他彻底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

第224章 帝王的自我质疑

  从此之后,三皇子便是一个被放逐到帝国西南边陲的闲散藩王,与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再无半分瓜葛!

  越氏一族,苦心孤诣经营数十年,贵妃在宫中如履薄冰,三皇子勤学苦练,他小越侯在朝野上下汲汲营营……所有的心血,所有的期盼,所有对未来的野望……都在这一刻,随着这道轻飘飘的旨意,彻底化为乌有!烟消云散!

  越氏一族,彻底……没有指望了!

  “不——!!!”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小越侯喉咙里爆发出来!

  小越侯再也顾不得什么御前失仪,什么君臣尊卑,巨大的绝望瞬间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像一头被刺中心脏的野兽,猛地向前膝行几步,双手死死抓向御阶的方向,涕泪横流,嘶声力竭地哭喊哀求:

  “陛下!陛下开恩啊!陛下——!!!”

  小越侯声音沙哑撕裂,充满无尽的悲怆。

  “罪臣该死!罪臣万死难赎!可……可三皇子是无辜的啊!这些事情,都是罪臣一人昏聩糊涂!三皇子他……他对陛下忠心耿耿,对太子殿下亦是恭敬有加!”

  “求陛下!求陛下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看在三皇子纯孝的份上!收回成命吧!不要……不要让三皇子就藩啊陛下——!!!罪臣愿受万剐凌迟!只求陛下开恩!开恩呐——!!!”

  小越侯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击金砖的声音如同擂鼓,“咚咚咚”响彻大殿,鲜血顺着他的额角、鼻梁流下,染红了冰冷的地面,但他浑然不觉,只剩下绝望的哀鸣。

  天圣帝俯视着脚下这如同烂泥般哭嚎哀求的小越侯,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方才那短暂的平静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冰冷彻骨的威严。

  他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刺向小越侯的灵魂深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朕,如此安排……”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

  “正是为了……名分早定!”

  他刻意加重了“名分早定”四个字,如同重锤落下。

  “也是为了断了你们这些人……心中那些……不太安分的念想!”

  “不太安分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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