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06节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折辱!不然那文修君能疯魔成那样?听说王姈小娘子被找到时,人都只剩半条命了,衣衫不整,遍体鳞伤……啧啧,造孽啊!”

  角落里,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落第书生模样的人,此刻也幽幽插了一句,摇头晃脑: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勋贵之家,竟也藏污纳垢至此。”

  “可怜那王姈小娘子,花骨朵一般的年纪,遭此大难,怕是……”

  “嘘!小声点!”

  同桌的人连忙捅了他一下,紧张地四下张望。

  “妄议国公,你不要命了!”

  然而,这些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议论,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针,早已狠狠扎进了柜台后三人的耳中、心上。

  掌柜娘子赵盼儿,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藕荷色襦裙,外罩一件半臂,本在低头拨弄着算盘珠子的纤纤玉指,此刻早已僵住。

  那清脆的珠子碰撞声不知何时停了。

  她微微抬着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直直望向茶馆大堂里那些唾沫横飞、煞有介事的面孔。

  赵盼儿柳叶般秀气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眉心蹙起一道深深的刻痕,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杏眼,此刻却像是淬了寒冰,一层冷冽的怒意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

  她身旁孙二娘,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习惯性地擦拭着本就光洁的柜台面。

  听着那些越来越不堪入耳的揣测,她擦拭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重,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张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愤懑和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几次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大声驳斥那些荒谬的言论,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而年纪最小的宋引章,则紧紧挨在赵盼儿身侧。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梳着双丫髻,原本娇俏可人的小脸,此刻一片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手里无意识地绞着一方丝帕,那帕子几乎要被拧出水来。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惊惶、委屈和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宋引章看看那些议论纷纷的茶客,又看看赵盼儿和孙二娘铁青的脸色,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盼儿姐……”

  宋引章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像受惊的小鸟。

  赵盼儿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怒意似乎要冲破胸腔。

  她霍然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身旁的孙二娘。

  赵盼儿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斩钉截铁地穿透了茶馆里嗡嗡的议论声:

  “二娘,清场!免单!今日半遮面,打烊!”

  “……”

  孙二娘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赞同。

  她重重一点头,那抹布被她“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各位!各位贵客!”

  孙二娘那洪亮的嗓门骤然拔高,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她大步走到茶馆中央,双手叉腰,环视四周,脸上已没了半分平日的和气生财,只剩下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

  “实在对不住了!掌柜娘子有急事,今日茶馆提前打烊!诸位今日的花销,半遮面全免了!劳烦各位即刻离场,多谢体谅!请!马上请!”

  这突如其来的清场令,让茶馆里瞬间一静。

  茶客们面面相觑,有的错愕,有的不满。

  刚才那几个议论得最起劲的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嘟囔着“哪有这样做生意的”、“喝茶喝到一半赶人”。

  但看着孙二娘那魁梧的身形和赵盼儿柜台后冷若冰霜的脸色,终究不敢造次,只得悻悻然地放下茶杯,嘴里不干不净地抱怨着,随着其他被驱赶的茶客,慢吞吞地挪出了茶馆大门。

  喧闹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茶馆大堂,转瞬间变得空旷而寂静,只剩下几张翻倒的凳子、散落在地上的瓜子壳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茶香与人声余味,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纷乱。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面投下几道清晰的光柱,光柱里尘埃无声地飞舞。

  孙二娘“哐当”一声,将沉重的门板合上,又仔细落了闩。

  门轴转动时那干涩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长长地、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憋闷和愤怒都吐出来。那口浊气带着白烟,在午后的阳光里氤氲了一瞬,才缓缓消散。

  孙二娘抬起手,用袖子用力抹了一把额头,不知是急出来的,还是气出来的汗珠。

  她走回柜台,脚步沉重。

  赵盼儿和宋引章已经离开了柜台,在靠近角落的一张方桌旁坐下。

  那里光线略显昏暗,更添了几分凝重。孙二娘拖过一张凳子,在她们对面坐下。

  三人围坐,小小的方桌成了她们临时的堡垒。

  赵盼儿坐在正中,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株风雪中不肯低头的修竹。

  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尖冰凉。

  方才在柜台后强压下去的怒意,此刻在她眼底沉沉翻涌,如同冰面下湍急的暗流。

  赵盼儿看着坐在对面的孙二娘和身旁依旧脸色发白、紧紧绞着帕子的宋引章,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开门见山,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

  “公爷待我等恩重如山。”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玉石相击,字字敲在人心上。

  “若非公爷当初仗义援手,你我三人,焉有今日。”

  “如今,公爷蒙此不白之冤!”

  赵盼儿的语速加快,声音里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那些污言秽语,字字诛心!‘绑架’、‘折辱’……何其下作!何其歹毒!”

  “此等构陷,不仅是要毁公爷的清誉,更是要将他置于死地!”

  “我等若坐视不理,与忘恩负义有何区别?良心何安?”

  她灼灼的目光扫过孙二娘和宋引章的脸,那目光里有决绝,有恳切,更有一丝不容退缩的凛然。

  孙二娘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一下,发出“哐啷”声响。

  她圆睁着双眼,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和气笑容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片赤诚的激愤:

  “盼儿!你说得对!公爷就是咱们的再生父母!没有公爷,咱们怕是要被欧阳旭那个畜生给害死了。”

  “公爷出事了,咱们决不能置之不理。”

  她的话语粗粝直接,却带着一股子泼辣的豪气,瞬间冲散了宋引章心中的惊惶。

  宋引章抬起头,看着两位姐姐坚毅的眼神,虽然小脸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眼中的恐惧已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取代。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盼儿姐,二娘姐,我听你们的。”

  “你们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公爷……公爷是好人,不能让他们这样污蔑!”

  赵盼儿看着她们,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微微放松,眼底翻涌的怒意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沉静的、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缓缓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慢,却带着千钧的力量。

  “好。”

  赵盼儿吐出一个字,如同敲定了最终的决策。

  “此事凶险,绝非虚言。”

  她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审视着两位姐妹。

  “一旦踏入,便是泥潭深陷。背后布局之人,能在一夜之间将谣言散布得满城风雨,其势之大,其心之毒,绝非寻常。”

  “我们稍有不慎,不仅自身难保,更可能打草惊蛇,反陷公爷于更不利之地。”

第215章 水安踪迹,三女被擒

  赵盼儿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们,当真想好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盼儿!”

  孙二娘霍然站起,凳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你这话就见外了!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想干什么,我都陪着你。”

  宋引章也站了起来,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声音带着颤,却异常清晰:“盼儿姐,你就安排吧,我和二娘姐都听你的!”

  看着眼前两张写满决绝的脸庞,赵盼儿心底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一股暖流夹杂着沉甸甸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赵盼儿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点犹豫也彻底散去,只剩下冷静到极致的锋芒。

  “好!”

  她再次点头,这次的动作干脆利落。

  “既是如此,我们便放手一搏。”

  “当务之急,是找出这谣言的源头,揪出那背后推波助澜的黑手!”

  赵盼儿略微沉吟,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嗒嗒声,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文修君大闹梁国府是昨天黄昏发生的,不过几个时辰,今日上午便已传遍镐京大街小巷,沸沸扬扬,细节详尽,甚至添油加醋出‘麻袋’、‘乱葬岗’这等骇人听闻的桥段。”

  赵盼儿的语速平缓下来,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冷静。

  “若说无人精心策划,无人推波助澜,绝无可能!”

  “这背后,必然有一张巨大的网,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

  “谣言传播,如同疫病,自有其路径。”

  “酒肆茶楼,勾栏瓦舍,街头巷尾的闲汉走卒……这些都是它蔓延的温床。我们三人,”

  她的目光扫过孙二娘和宋引章。

  “正好各有其能。”

  赵盼儿看向孙二娘:

  “二娘,你性子爽利,跟附近的人打交道也多,那些混迹于街头的闲汉、消息灵通的掮客、甚至帮派外围的耳目,你试着去联络,旁敲侧击,看昨日夜间到今晨,是哪几个地方、哪几批人最先开始散播这些谣言。”

  “尤其是那些绘声绘色的细节,是从谁嘴里冒出来的?”

  “留意那些突然阔绰起来、或者行踪鬼祟的人。”

  孙二娘听得眼睛发亮,重重一拍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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