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9节

  贾琏此番前来,是为了为执行家族清除贾珏的死令,千里跋涉至此,携重金买命。

  可如今,那该死的贾珏非但未如蝼蚁般在血战中碾碎,反以区区三百残兵之躯,在居庸关下连克赫连精锐,阵斩了如日中天的守将赫连兀术,连带着另一员悍将秃发乌孤也折在其手。

  捷报频传,震动三军,更是入了英国公的法眼。

  这怎能不令贾琏怒火中烧,羞愤欲绝。

  家族使命几乎功亏一篑。

  贾琏强压暴躁,开口质问的声音里带着世家惯有的矜持,却掩不住底下的咄咄逼人。

  “王将军,我荣国府奉上重礼,所求无非是那小畜生项上人头,如今倒好,他非但毫发无损,反而踩着赫连人的尸骨声名鹊起,连英国公都另眼相看。”

  “您这般收礼不办事,莫非当我宁荣二府泥塑木偶,任人欺侮不成。”

  话音未落,王淳枯坐的身影猛地一弹,仿佛被蝎尾蛰中!

  “混账。”

  王淳一掌重重拍在案上,力道之大震得茶盏跳起,倾覆在冰冷的羊皮地图上,褐色的污渍迅速蔓延,如同他那几乎被贾珏“功绩”踩碎的计划。

  王淳霍然起身,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爆射出骇人的凶光,死死钉在贾琏脸上,喉间滚动着野兽般的低吼。

  “谁说我未动,本将,将他调入上关军堡那必死之地。”

  “尸山血海,换作他人早化作枯骨一具,可谁能料到、”

  他一把抓起案头那份来自上关堡的战报,攥得纸张哗哗作响,似要将其捏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淬着毒汁蹦出。

  “赫连兀术亲率五千本部精锐,铁蹄叩关,三百人,三百人呐,死守不退,反而反杀两千,连弩毙了兀术,功曹亲验!英国公抚须大笑。”

  “这等妖孽,岂是寻常手段能除的,你当他是田垄里随手可摘的草芥么。”

  贾琏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慑得后退半步,但家族的期望和任务失败的恐慌瞬间压倒了畏惧。

  他强撑着挺直腰板,语速急促。

  “正因他是心腹大患,更该趁他羽翼未丰,斩草除根。”

  “您贵为督军,执掌居庸关以南军堡的兵员调度、粮草军械,手握战场生杀予夺之大权。”

  “战场上,‘意外’还不容易,迟来的援兵,短缺的药石,乃至‘流矢’穿心……哪样不是举手之劳。”

  “蠢货!”

  王淳终于被这话彻底点燃。

  他暴吼一声,额角青筋虬结如蚯蚓蠕动,抄起案头装东珠的檀木匣子,作势便要砸向贾琏脚下。

  “举手之劳,英国公那老狐狸早用七座军堡的存亡捆死了我。”

  “白纸黑字的军令状,军堡若守不住十二个时辰,军法从事,这你都看不懂么?”

  “上关堡,贾珏守的不是那座破石头城,他守的是本将的项上人头。”

  “我此刻动他一根毫毛,英国公的屠刀即刻就能借军法斩下我的首级。”

  “本将不过收了你宁荣二府些许财物,难不成还要把命卖给你们不成。”

  王淳剧烈喘息着,胸膛起伏如风箱,指着北方居庸关的方向,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交织着恐惧与愤恨。

  “你问我为何按兵不动,我比你更想碾死那孽障。”

  “他多守一日,英国公那份猜忌、那份器重就多一分。”

  “我不久前收到消息,大帅亲召他入帐密谈。”

  “那是明晃晃的栽培,栽培一颗本该死在堡中的弃子。”

  “若我在此时强行动手,你我都得成静塞军铁律下的刀下亡魂。”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抵着贾琏的鼻尖,一字一顿地低吼出来。

第27章 兵临城下

  烛芯骤然爆开一朵惨白的火花,光影跳动,映得贾琏那张原本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死灰。

  空气凝结了,只剩下灯花细微的噼啪声和王淳粗重的喘息。

  贾琏的手脚一片冰凉,王淳的嘶吼如同重锤,将他那点世家子弟的傲慢敲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了王淳的处境,明白了英国公那只无声翻覆、布下绝命棋局的手。

  帐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良久,贾琏紧咬着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带着不甘、绝望和一丝认命的狼狈。

  “难道、难道就任由那贾珏步步高升,借了军功傍身,再转过头来,反噬我两府根基不成。”

  这声音低沉,却透着困兽般的悲鸣。

  王淳重重跌坐回太师椅中,紧闭着双眼,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屋外的血色暮色越发沉重,透过窗棂,将两人僵坐的身影在墙上拉扯得更加狰狞如魇。

  眼看王淳的怒火似要将这场交易彻底烧成灰烬,贾琏心中警铃大作。

  他此行的核心任务是将贾珏永远留在北疆,若此刻与王淳一拍两散,不仅任务失败,家族震怒,更会彻底得罪这位手握实权、又盘踞险要位置的督军。

  王淳乃是天圣帝的连襟,中宫沈皇后的亲妹夫。

  得罪这么一位实权外戚,对宁荣二府有百害而无一利。

  想清楚这些后,冷汗瞬间浸湿了贾琏的后襟。

  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

  贾琏慌忙起身,脸上堆砌起前所未有的谦卑与惶恐,对着王淳深深一揖。

  “督军息怒,督军恕罪。”

  声音急促,带着明显的颤音。

  “是在下太心急,乱了方寸,说错了话,求督军看在两家往日情分上海涵则个。”

  “除掉那贾珏之事,千难万难,终究还得仰仗督军运筹帷幄。”

  “除了您,这北疆之地,还有谁能成此事啊。”

  贾琏这般伏低做小,甚至称得上“低声下气”地告罪求饶,多少让王淳心中的滔天恶气消散了几分。

  他冷哼一声,紧绷的肩膀略微松弛了一丝,但眼神依旧冰冷如铁。他看透了贾琏的恐惧和算计,心中那点不甘与对财货的贪恋终究占据了上风。

  “哼。”

  王淳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身体向后靠了靠,枯瘦的手指不耐烦地在案几上敲击着。

  “琏二爷也不必给本将戴什么高帽。”

  “既知难处,便该静待其时。”

  王淳语气顿了顿,压低声音,语带森然。

  “急什么,大戏才刚开场!赫连前锋的五万大军,如狼似虎,正日夜兼程,不日就将兵临居庸关下。”

  他眼中寒光一闪。

  “上关军堡那块硬骨头,马上就要迎来真正的粉身碎骨了。”

  “那时,刀兵无眼,尸山血海,有的是法子让贾珏那毛头小子合情合理地死在这修罗场里。”

  “死得其所,死得光彩,死得无人置喙,任是天王老子,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王淳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钩,死死钉住贾琏。

  “你要他的命,是给你家祖宗交代;但我的命和前程,一样要紧。”

  “若你宁荣二府连这点时日都等不及,非要催命、”

  他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那便另请高明,带着你们的金银珠宝,另请高人。”

  “本将可不想陪你们早早送掉,滚吧。”

  一个“滚”字掷地有声,彻底截断了贾琏的任何辩驳。

  窗外的夜色已浓如墨染,南关的夜风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仿佛在为这肮脏的密谋和注定更加血腥的未来奏响序曲。

  贾琏面色惨白,嘴唇嗫嚅几下,最终在那双毫无商榷余地的凶厉目光逼视下,咬着牙,踉跄起身,踉跄地退出了这间弥漫着背叛与死亡气息的斗室。

  时间一晃,转眼过了十天。

  五月初三,暮色昏黄,炽烈的日光炙烤着燕山余脉,居庸关以北的官道上腾起滚滚烟尘,遮天蔽日。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那沉闷如雷的铁蹄声由远及近,敲打着城墙上每一块古老的墙砖,宣告着战争的阴云正以最恐怖的方式降临。

  赫连汗国前锋军团浩浩荡荡穿出燕山隘口,抵达了居庸关城下。

  领军者,正是赫连汗国的小王子,此行的前锋统帅,赫连啜。

  居庸关城中残存的几名千夫长,以仆骨浑为首,早已领着所有守城军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城门前冰冷坚硬、混杂着血迹与污泥的冻土之上。

  人人头颅深埋,盔甲在五月的热浪下凝着汗水与恐惧的霜气,大气不敢出,如同引颈就戮的牛羊,等待着来自王庭权柄与战争风暴的共同降临。

  沉重的城门在巨大绞盘的转动下缓缓开启,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城门口巨大的阴影被一骑当先的身影无情撕裂,热浪仿佛都为之一窒。

  赫连啜,赫连汗国的小王子,策动他那匹神骏的黑龙驹,缓步迈入了居庸关的城门洞。

  赫连啜甫一出现,强烈的压迫感便如同实质的热浪,瞬间席卷了整个城门洞。

  他的身躯异常雄壮高大,即使高踞在那匹比寻常战马高出整头的雄骏马背上,也给人一种宛如移动山丘般的厚重感。

  赫连啜身披的并非普通制式铠甲,而是一整套闪着幽暗哑光的乌金铁浮屠,甲叶厚重紧密,胸甲前巨大的护心镜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城头火光与跪伏的身影,更显狰狞冷酷。

  肩吞与膝吞被铸成咆哮的巨狼头颅,獠牙外露,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

  厚重的甲胄之下,是虬结紧绷的肌肉线条,鼓胀的臂膀几乎撑满了臂甲,蕴藏着令人心悸的爆炸性力量。在他如山的身影面前,即便是最魁梧的赫连千夫长,也如同发育不良的幼童般渺小。

  其面庞如同被塞北常年凛冽的寒风与残酷的刀兵反复捶打过,呈现出一种坚硬的古铜色,棱角分明如同刀劈斧凿。

  两道刀锋般的浓眉斜飞入鬓,几乎要连接到鬓角垂下的几缕粗硬发辫,辫中编着微小的金环,随着马匹的轻微动作闪着寒光。

  眉骨极高,使得眼窝更为深邃,那双瞳孔是极淡的、近乎猛兽的琥珀色,在昏暗的城门洞光线下却锐利如淬火的钢针,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跪伏者灵魂深处的颤抖。

第28章 将军府议事

  赫连啜看到众人后并未立即说话,而是勒马停在跪伏的人丛之前数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脚下这群惊魂未定的败军之将。

  他那魁伟得不像凡人的身形和冰冷如铁的目光,将无形的压力化为千斤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仆骨浑等人颤抖的脊背上。在他面前,这些久经沙场、杀人如麻的赫连千夫长们,竟显得如此孱弱和不堪一击,如同巨兽脚下的虫蚁。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空气凝固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赫连啜才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开口。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异常沉闷浑厚,带着金铁剧烈摩擦般的质感,轻易穿透了弥漫着血腥和尘土味的空气,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进众人的耳膜深处。

  “兀术和秃发乌孤的头颅何在?”

  声音平淡无波,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只要答案稍有差池,下一秒那悬挂猩红狼头皮护领的下巴里,就会吐出毁灭一切的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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