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83节

  贾老太太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绝望。

  “从此以后,在陛下眼里,我们荣国府就是‘太上皇余孽’,是挑拨他们父子关系的祸根!是钉在耻辱柱上的前朝遗毒!”

  “陛下心中对我们,早已是厌恶至极,杀机深藏!”

  她看着贾赦和王夫人骤然变得毫无血色的脸,继续用残酷的话语击碎他们最后的幻想:

  “如今,陛下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只因为太上皇尚在大明宫!”

  “他老人家还在,陛下碍于孝道人伦,暂时隐忍不发!”

  “可太上皇年过古稀,身子骨早就不硬朗了,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贾老太太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

  “万一……万一哪一天,太上皇他老人家殡天归西……你们以为,等待我们荣国府的会是什么?”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是抄家灭门!是九族尽诛!”

  “是陛下积蓄已久的怒火,如同雷霆般轰然落下,将我们荣国府彻底碾成齑粉!”

  “百年基业,顷刻间灰飞烟灭!”

  这番如同惊雷般的话语,狠狠劈在贾赦和王夫人的头顶!

  “轰!”

  贾赦只觉得眼前一黑,瘫在椅子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透不过气来。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夫人更是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幸得旁边的丫鬟眼疾手快扶住才没瘫倒。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神涣散,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巨大的荒谬感。

  王夫人一直以为元春封妃是荣国府起死回生的转机,是家族重新辉煌的起点!

  她甚至还幻想着将来如何借娘娘之势报复贾珏……

  可如今,残酷的真相被老太太赤裸裸地揭开——那不是护身符,那是催命符!

  是彻底将他们荣国府推入深渊的推手!

  “难怪……难怪……”

  王夫人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声音如同梦呓。

  “难怪当初娘娘刚封美人时,满镐京的勋贵都来恭贺,门庭若市……”

  “如今封了昭仪,位分更高了,反倒……反倒门前冷落鞍马稀,除了北静王府,竟再无一家勋贵主动登门……”

  “原来他们……他们早就看穿了!看透了这背后的凶险!”

  “只有我们……只有我们还傻傻地沉浸在这虚假的‘恩宠’里,做着东山再起的美梦……”

第196章 退无可退,拼死一搏

  巨大的认知落差让王夫人浑身冰凉,心若死灰。

  贾赦从巨大的恐惧中勉强找回一丝神智,他看向贾老太太,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求生欲,声音颤抖着问:

  “母……母亲……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如果我们从此安分守己,谨小慎微,夹起尾巴做人,绝不招惹是非,绝不触怒陛下……真的……真的就能保住家族……保住满门的性命吗?”

  他此刻只求能活命,什么权势富贵,早已不敢奢望。

  贾老太太看着儿子眼中那卑微的乞求,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和酸楚。

  曾经煊赫无比、一门双公的荣国府,竟沦落到如此地步,只求苟且偷生。

  贾老太太疲惫地闭上眼,沉默良久,才缓缓睁开,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沉重与无奈:

  “九死一生……也好过十死无生。”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如同最后的审判,落在了死寂的暖阁之中。

  暖阁内死寂无声,唯有贾赦粗重的喘息和灯烛燃烧的噼啪轻响。

  贾老太太那句“九死一生,也好过十死无生”如同冰冷的铁秤砣,沉甸甸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贾赦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房梁上繁复的雕花,那曾经象征着荣国府煊赫的纹饰,此刻只让他感到刺眼的讽刺和无穷无尽的绝望。

  “等死……这跟在家里等死有什么区别?”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不甘和浓浓的无力感。

  一想到未来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太上皇的庇护下苟延残喘,时刻提心吊胆地等着天圣帝那把不知何时落下的屠刀,他就觉得浑身冰冷,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

  百年国公府的尊荣、纸醉金迷的富贵、颐指气使的权势,都将化为乌有,只剩下摇尾乞怜的屈辱和对死亡的恐惧。

  另一边的王夫人,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低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深深的阴影,掩盖了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帕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贾赦那绝望的低语像针一样刺着她,但更深的是一种被彻底逼入绝境后的孤注一掷。

  许久,久到贾赦几乎以为她也认命了,王夫人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光芒,直直地看向上首的贾老太太。

  “母亲!”

  王夫人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们荣国府,决不能如此束手待毙!”

  “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家族一步步滑向深渊,祈求那点虚无缥缈的帝王仁慈,这实在太被动了!根本就是……就是引颈就戮!”

  贾老太太浑浊的老眼抬了抬,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和无奈覆盖。

  她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苍凉:

  “如此局势,除了祈求上苍,祈求陛下能念在太上皇的份上、念在元春的份上,对我贾家网开一面……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荣国府,早已是砧板上的肉了。”

  她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佛珠,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支撑。

  “母亲!”

  王夫人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促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懑。

  “您想想当初!我们为何要交出京营的兵权?”

  “一半是因为贾琏那该死的认罪书捏在贾珏手里,让我们投鼠忌器,动弹不得!”

  “另一半,不正是我们、是您,怀着最后一丝幻想,想用这份兵权做投名状,换取陛下的接纳,换取家族的喘息之机吗?”

  她越说越激动,语速加快:

  “可结果呢?我们想的太简单了!我们大大低估了贾珏那个孽障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他就是陛下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只要有他在一日,只要他与我们宁荣二府这血海深仇还在,陛下就永远不可能真正接纳我们!”

  “因为接纳我们,就是在打他贾珏的脸,就是在质疑陛下自己的用人!”

  “贾珏那个煞星,他怎么可能坐视我们平安无事。”

  “他只会千方百计,用尽一切手段,把我们彻底碾碎!”

  “什么都不做,闭目等死,荣国府就真的要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了!”

  王夫人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匕首,撕开了最后一点侥幸的伪装。

  贾老太太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王夫人说的每一个字,都直指残酷的核心。

  “既然横竖都是个死,”

  王夫人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

  “那还不如豁出去,拼死一搏!或许……或许还能搏出一线生机!”

  豁出去……干一场?

  贾老太太浑浊的眼瞳骤然收缩,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倏然亮起!

  她猛地看向王夫人,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儿媳。

  这个素来精明算计、有时甚至显得刻薄短视的王氏,在这家族存亡的绝境时刻,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狠劲和魄力。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那一瞬间,贾老太太灰败的心底,似乎真的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点燃了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

  然而,这火苗仅仅燃烧了一瞬,便被冰冷的现实无情浇灭。

  贾老太太眼中的亮光迅速黯淡下去,重新被更深沉的悲怆所取代。

  她苦笑着摇头,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奋起一搏……呵,老二家的,你说得容易。”

  “我们……我们如今还有什么本钱去搏?拿什么去搏?”

  她枯槁的手指无力地指向外面,仿佛指向那早已化为焦土的荣国府旧址,指向寄人篱下的窘迫。

  “荣国府最后的底牌,京营兵权,早已成了陛下的嘴边肉,被那贾珏和王子腾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我们手里,现在还有什么?”

  “空有国公府的虚名,却连个像样的府邸都没有,寄居在北静王府的屋檐下!”

  “钱?势?兵?什么都没有!我们……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了……”

  贾老太太那声音里,是彻底的绝望。

  面对老太太的质问和绝望,王夫人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诡秘的光芒。

  她没有直接回答贾老太太的疑问,而是抬起手,指尖精准地指向了暖阁之外,指向了北静王府正堂的方向。

  王夫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母亲!荣国府是没有办法了,但——这不代表别人也没有办法!”

  “您别忘了,这里是北静王府!是开国四王之一的水家!”

  贾老太太浑浊的眸子猛地一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王夫人继续道,语速加快:

  “陛下为何对我荣国府如此厌恶,处处打压,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根源不就是当年陛下夺嫡之时,我们荣国府……站错了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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