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66节

  “陛下圣明烛照!”

  贾珏抬头,眼神坦荡而坚定。

  “京营乃拱卫帝都之根本,然积弊日久,已成锈钝之刀。”

  “臣在北疆,深知兵贵神速,更知骄兵悍将,非铁腕无以整肃!”

  “此任虽艰,臣愿担之!必以雷霆手段,涤荡沉疴,使京营重焕锋芒,不负陛下重托!”

  贾珏话语掷地有声,带着静塞军主帅特有的杀伐气度。

  天圣帝眼中激赏更甚,抚掌道:

  “好!朕要的便是卿这份锐气与担当!京营积弊数十年,盘根错节,非杀伐果断、锐气逼人之帅才不可为!”

  “卿放手去做,朕为你撑腰!一切调度、人事,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

  帝王金口一开,殿内仿佛都为之肃然。

  “谢陛下信重!”

  贾珏随即话锋微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审慎。

  “然京营人事复杂,臣初掌其事,恐有疏漏。”

  “为求稳妥、迅捷,臣斗胆恳请陛下,为臣指派一位熟悉京营旧务、通晓其中关节的副手,协力整顿。”

  他微微抬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天圣帝探究的视线。

  “哦?”

  天圣帝眉峰微挑,饶有兴致地问。

  “卿属意何人?但说无妨。”

  “原京营节度使——王子腾。”

  贾珏吐出这个名字,声音清晰沉稳。

  天圣帝执棋的手指蓦然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王子腾?

  这个昨夜才将荣国府上下狼狈赶出王府大门的前任京营节度使。

  今天早上夏守忠关于王家门前那场风波的密报内容瞬间掠过心头——荣国府众人如丧家之犬般被驱逐,贾老太太当场气厥……一丝洞悉的、带着玩味的笑容缓缓在天圣帝嘴角勾起。

  不用说,这背后必然有贾珏的影子,否则贾珏无缘无故,怎么会提携王子腾呢。

  天圣帝放下棋子,身体向后靠入宽大的紫檀御座,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眼前棋局的迷雾,直视人心深处:

  “梁国公,好一招‘穷追猛打’啊,这是要将宁荣二府最后一点指望,彻底碾碎在尘埃里。”

  贾珏神色不变,嘴角亦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弧度,如同北疆寒夜掠过的风:

  “陛下明鉴。臣所做一切,皆在陛下划定的‘规矩’之内。”

  “王子腾此人,心思深沉,却也最是识时务。”

  “至于宁荣二府今日之困局,”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冰锥。

  “皆因其自身朽烂不堪,咎由自取。”

  “臣,不过是顺势而为。”

  “好一个‘顺势而为’!”

  天圣帝击节赞叹,眼中精光闪烁。

  “不错!宁荣二府有此一遭,非卿之过。”

  “王子腾能弃暗投明,也算迷途知返。”

  他沉吟片刻,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带着帝王的权衡与告诫。

  “此人可用,然其毕竟与开国勋贵牵绊太深。”

  “卿需留意,莫让他在整顿之中,暗中掺了沙子,留下后患。”

  “陛下放心。”

  贾珏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如刀锋出鞘。

  “臣心中有数,王子腾是个聪明人,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应当分得清。”

  “臣会让他明白,协助整顿,是他唯一的进身之阶。”

  “若敢阳奉阴违……”

  贾珏并未说完,但未尽之意已如寒霜般弥漫开来,带着北疆淬炼出的铁血杀机。

  天圣帝满意地点点头,对这份洞悉与掌控深感熨帖。

  他重新拈起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目光落回纵横交错的棋盘:

  “既如此,此事便定下了,明日朕便下旨,命你总督京营戎政,王子腾为协理,望卿不负朕望,早日将这柄‘钝刀’,给朕磨砺成忠勇果敢的‘利刃’!”

  说罢,那枚棋子终于落下,位置依旧不甚高明,却带着帝王重新掌控棋局的从容。

  “臣,领旨!”

  贾珏沉声应道,亦拈起一枚白子,稳稳落下,不疾不徐地陪着这位志得意满的君王,继续这场心照不宣的“对弈”。

  烛光将两人的身影长长投在冰冷金砖上,偏殿内唯余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以及窗外掠过宫檐的、预示着山雨欲来的沉沉夜风。

  傍晚的镐京东城,寒风依旧凛冽,卷着枯叶拍打在一家客栈的窗棂上。

  客栈内一间上房挤满了愁云惨布的荣国府女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压抑的喘息。

  贾老太太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王夫人坐在床边的绣墩上,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老太太枯槁的脸庞。

  她内心的焦急并非源于纯粹的孝心。

  在这个风雨飘摇、大厦将倾的时刻,贾老太太是荣国府仅存的主心骨。

  只有这位历经三朝、人脉深厚的老太太,才有可能调动起贾代善时代残存的香火情分,为贾家谋得一线喘息之机。

  王夫人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一旦老太太撒手人寰,那承袭了一等将军爵位、自私贪婪又对二房积怨已深的贾赦,必定会立刻行使他作为长房宗子的权力,将荣国府仅存的那点可怜财产和变卖产业后可能剩余的银钱,全部攥在自己手中。

  到那时,二房就真的连喝西北风都没份了,彻底没了活路。

  “母亲……您可千万要撑住啊……”

  王夫人内心无声地呐喊,攥着帕子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许是老天爷也懂“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道理。

  就在王夫人心焦如焚之际,床榻上的贾老太太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而痛苦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缓缓睁开了。

  “母亲!您醒了?!”

  王夫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扑到床边,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您感觉如何?可还认得我?”

  贾老太太浑浊的眼珠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聚焦在王夫人那张写满“关切”的脸上。

  她张了张嘴,只发出沙哑破碎的气音:

  “……还……死不了……”

  喘息了几口,贾老太太才攒起点力气,目光扫过这陌生而简陋的房间,声音虚弱地问:

  “这……这是何处?府里……府里怎么样了?”

  王夫人连忙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带着哭腔,添油加醋地叙述了一遍:

  “母亲!您被王子腾那忘恩负义的东西气昏过去后,我们一大家子几百口人,就被他像赶叫花子一样,直接扔在了寒风刺骨的大街上!”

  “您人事不省,我们全都慌了神,围在您身边哭天抢地,束手无策,冻得瑟瑟发抖,眼看就要……”

  她吸了吸鼻子,做出后怕的样子。

  “……就在这危急关头,是凤丫头!她临危不乱,站出来说在这大街上吹风不是办法,得赶紧找个地方落脚给您请郎中。”

  “大家都听她的,这才七手八脚把您抬到了这家客栈,又紧着去请了大夫来。”

  “大夫说您是急怒攻心,又着了风寒,万幸……万幸挺过来了。”

  贾老太太静静地听着,浑浊的眼底神色复杂。

  良久,她才长长地、带着无尽疲惫地叹了口气,声音依旧微弱:

  “凤丫头……关键时刻,到底还是她靠得住啊……是个有主意的……咳……咳咳……咱们……咱们之前,不该疑心她……”

  王夫人立刻顺着话头附和:

  “母亲说的是!凤丫头平日里看着泼辣,心却是向着咱们府里的。这次多亏了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母亲,眼下这光景,咱们被王家赶出来,寄居在这小小客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府里几百口人,每日开销巨大,坐吃山空……咱们……咱们荣国府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啊?”

  这才是王夫人最关心的问题。

  贾老太太沉默下来,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身上盖着的薄被边缘,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最后一点不甘和算计的光芒。

  她似乎在积攒力气,也似乎在艰难地思考。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老太太粗重的呼吸声和王夫人屏息等待的紧张。

  过了好半晌,贾老太太才再次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

  “哭……哭也没用。”

  “时局如此……由不得咱们了……”

  贾老太太喘了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王夫人。

  “听着……老二家的,眼下最要紧的……是安顿……”

  “第一,遣散……除了各房贴身伺候的丫鬟和小厮的……其他仆役丫鬟,能遣散的……都遣散了!”

  “留几个粗使的、看门的就行……省下月例银子……”

  “第二,尽快……尽快在城里寻一处宅子……不用大,不用好……能遮风挡雨,够咱们这几房人挤一挤住下就行……越便宜越好……买下来!”

  “记住……是买!不是赁!赁……没有根,不稳当!”

  王夫人听着这“遣散仆役”、“买小宅子”的安排,想到昔日荣国府的煊赫繁华,对比今日如同丧家之犬、连下人都养不起还要挤小房子的落魄,悲从中来,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第183章 圣旨下,震惊的王子腾

  王夫人哽咽道:

  “母亲……咱们……咱们堂堂荣国府,开国勋贵,一门双国公的体面……竟……竟落得今日这般田地……呜……”

  贾老太太看着王夫人落泪,浑浊的老眼也涌上泪水,顺着深深的皱纹流淌下来,在苍老的脸颊上留下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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