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36节

  “公爷……”

  柯政素来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动容,拱手深深一揖。

  “公爷思虑周全,顾念旧谊与新交,设身处地为老夫与高观察考量,老夫……铭感五内!”

  高鹄更是激动,连连作揖:

  “公爷大恩!下官没齿难忘!今日之情,高家永世不忘!日后公爷但有所需,高鹄定当竭尽全力!”

  贾珏微微颔首,坦然受了这一礼:

  “二位大人言重了。”

  “此等小人,本就不配污了朝堂清议,更不配累及二位清誉。交由二位处置,最为妥当。”

  柯政与高鹄再无多言,再次郑重道谢后,便带着满腔对欧阳旭的怒火与急于“清理门户”的迫切,匆匆告辞离开了梁国府偏厅,显然是赶着去商议如何“料理”欧阳旭这个祸害了。

  翌日,天光刚亮不久,镐京城内便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一则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在街头巷尾、茶楼酒肆间流传开来:

  新科探花郎欧阳旭,昨夜于城外金明池畔某私人别院宴饮,饮酒过量,归途行至池边观景亭时,不慎失足跌落冰冷刺骨的池水中!

  待随行仆役发觉不对下水捞救时,早已气绝身亡!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说那欧阳探花本就酒量不佳,昨日又因高中后春风得意,多饮了几杯,加之天色昏暗,池边湿滑,这才酿成惨剧。

  一时间,市井议论纷纷,有扼腕叹息一颗新星就此陨落的,有嘲讽其得意忘形、乐极生悲的,更有人私下嘀咕,这位探花郎似乎与国舅府高家小姐定了亲,眼看就要攀上高枝,却福薄命短,无福消受这等富贵云云。

  “酒后失足,溺水而亡”这八个字,成了镐京当日最热门的话题,为欧阳旭短暂而跌宕的“探花”生涯,画上了一个仓促且充满讽刺的句号。

  下午时分,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梁国府东城别院一间雅致的厢房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盼儿独自坐在窗边的绣墩上,手中虽拿着一本诗集,目光却久久未曾落在书页上。

  她黛眉微蹙,眼神飘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虑与心神不宁。

  自从那日被贵人救下,安顿到这处清幽舒适、衣食无忧的别院,已过去了不少时日。

  然而,自那日起,那位贵人便再未露面。

  别院的管事仆役对她虽恭敬有加,却从不主动提及外间之事,更不会透露贵人的行踪。

  这种被“遗忘”在精致牢笼里的感觉,让赵盼儿坐立难安。

  别院的日子虽然富足清净,但赵盼儿并未忘了自己的目的。

  赵盼儿心头还压着一块巨石,欧阳旭那无耻小人——依旧逍遥法外,甚至可能正享受着高家乘龙快婿的尊荣!

  每每想到此处,屈辱与恨意便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

  她几次鼓起勇气想求见管事,请求代为通传面见贵人,询问事情进展,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盼儿怕自己身份卑微,所求之事在贵人眼中不值一提,贸然相求反惹厌烦,断送了这唯一的希望。

  就在她内心反复挣扎,纠结着是否要放下矜持去恳求管事时,房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

  宋引章和孙二娘两人几乎是冲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动!

  “盼儿!盼儿姐!天大的好消息啊!”

  宋引章声音都变了调,扑到赵盼儿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眼中闪着泪光。

  “死了!那狼心狗肺的欧阳旭死了!”

  孙二娘更是激动无比,声音洪亮,充满了快意恩仇的畅快:

  “苍天有眼!真是苍天有眼啊!那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东西,他遭报应了!落水淹死了!死得好!死得好啊!哈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得赵盼儿脑中一片空白!她霍然站起,手中的诗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什…什么?你们说什么?欧阳旭……死了?”

  赵盼儿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她紧紧反握住宋引章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怎么回事?快说清楚!他怎么会死?消息……消息可靠吗?!”

第158章 三女决断

  宋引章连连点头,语速飞快:

  “可靠!千真万确!现在整个镐京都传遍了!说那欧阳旭昨夜在金明池边喝得烂醉如泥,走路都打晃,结果一个不小心栽进池子里淹死了!捞上来的时候人都硬了!报应!这就是报应!”

  孙二娘也在一旁用力点头,唾沫横飞地补充:

  “没错!街坊邻居都在议论,茶楼说书的都快把这当现成的段子了!假不了!肯定是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他做的那些缺德事,直接把他收走了!省得脏了咱们的手!”

  听着宋引章和孙二娘你一言我一语,言之凿凿地描述着欧阳旭“酒后失足”的细节和满城风雨的议论,赵盼儿脸上的震惊、狂喜与解恨之色交织变幻。

  然而,当最初的冲击渐渐平复,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如同破开水面的寒石,骤然占据了她的心间。

  欧阳旭之死,真的只是意外吗?

  一个刚刚高中探花、前途无量、又与国舅爷攀上亲事的人,会如此轻易地在一次寻常宴饮后“失足”淹死?

  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赵盼儿的心跳骤然加速,一个挺拔如山岳、身着玄色锦袍的身影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那位救她于水火、将她安顿在此、却始终未曾再露面贵人!

  电光火石间,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唯有他!

  唯有那位权柄滔天、手段通神的贵人!

  才能在谈笑间,让一个风光无限的新科探花郎如此“合情合理”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轻而易举,且不留半分痕迹。

  宋引章和孙二娘还在为“老天有眼”而激动不已。

  唯有赵盼儿,怔怔地望着窗外,秋水般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大仇得报的释然、对命运无常的唏嘘,以及,对那位深不可测的贵人,油然而生的、难以言喻的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她几乎可以肯定,欧阳旭这条命,十有八九是断送在那位贵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之下了。

  住处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宋引章和孙二娘那因欧阳旭之死而激动难抑的低语。

  就在三女还沉浸在欧阳旭之死的震惊时,别院管事前来请赵盼儿到偏厅前去。

  闻听此言,赵盼儿的心跳并未因仇人身死而完全平复,反而因即将面见那位神秘的恩人贵人而更加急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跟着管事沉稳的步伐,穿过雅致的回廊,向着别院另一侧的偏厅走去。

  庭院深深,花木扶疏,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与远离尘嚣的宁静。

  赵盼儿无暇细赏,她的心神全系于即将的会面。

  管事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恭敬地躬身道:

  “赵姑娘,主人在里面等您,请。”

  “有劳。”

  赵盼儿微微颔致谢,轻轻推开了门。

  偏厅内,光线柔和。

  一位年轻男子端坐于主位之上,正执盏轻啜。他身着墨蓝色锦缎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岳,面容英挺俊朗,眉宇间沉淀着远超年龄的沉稳与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仪。

  那是一种内敛的锋芒,无需刻意彰显,便让人心生敬畏。正是那日将她从绝望深渊中拉出的贵人。

  赵盼儿心头一凛,连忙上前几步,盈盈拜倒:

  “民女赵盼儿,拜见恩公!多谢恩公救命、收留之恩,民女与姐妹三人,没齿难忘!”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是感激,亦是面对巨大权势时本能的敬畏。

  贾珏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无波:

  “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谢恩公。”

  赵盼儿依言起身,却不敢落座,垂首侍立一旁。

  厅内一时静谧,只闻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她内心挣扎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带着真诚的忐忑看向贾珏:

  “恩公大恩,盼儿无以为报。只是……盼儿愚钝,至今仍不知恩公尊姓大名,身份贵胄,心中实在惶恐不安,若有言语失礼、举止不当之处,万望恩公海涵,恕民女无知之罪。”

  贾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而后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打破了那份沉静带来的压迫感:

  “无妨。我姓贾,单名一个珏字。蒙圣恩,袭封梁国公爵。”

  梁国公——贾珏!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赵盼儿耳边炸响!

  她虽出身钱塘,但也曾听往来客商议论过京中权贵。

  梁国公贾珏的名号,在近来更是如日中天!北疆大捷、阵斩可汗、简在帝心……桩桩件件都透着铁血与权柄。

  她万万没想到,那日路见不平、出手如雷霆,之后又给予她们一方安宁庇护之地的,竟是这般煊赫滔天的人物!

  巨大的震惊让赵盼儿瞬间白了脸,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她慌忙再次深深拜下,这一次,姿态更低,语气中的惶恐更甚:

  “民女赵盼儿,不知公爷身份,此前多有怠慢失礼!公爷恕罪!公爷恕罪!”

  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后怕与敬畏交织。

  自己竟与这等人物同处一室,还曾蒙他亲自出手相救?这简直如同梦境。

  “免礼。”

  贾珏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我说了,不必多礼。你本无失礼之处,何罪之有?坐下说话。”

  感受到那语气中的不容置疑,赵盼儿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依言在旁边的绣墩上小心翼翼地坐了半边,姿态拘谨而恭敬。

  她低垂着眼帘,不敢再直视贾珏,只觉得那无形的威压比方才更重了数倍。

  贾珏看着她瞬间变得僵硬的坐姿,并未多言,只是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才缓缓道:

  “欧阳旭已死,你的冤屈也算得以昭雪。心中郁结,可散了?”

  提到欧阳旭之死,赵盼儿心头那点因得知贾珏身份而起的惶恐,瞬间被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取代。

  恨意、释然、唏嘘……最终都化为一声轻叹。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多谢公爷垂询。那负心薄幸之徒身死,民女心中……确已释然。只是……”

  她犹豫了一下,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就在面前,她终究还是问出了盘旋在心底的疑问,

  “公爷,欧阳旭之死……是否……是否因民女之事,累及公爷出手?”

  贾珏闻言,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

  他看着眼前这聪明又带着点执拗的女子,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后靠,气定神闲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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