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177节

  房玄龄?

  想到此人,李世民不由得记起了前几年的旧事。

  那时他属意房玄龄,亲自下诏任命其为太子太傅。

  结果呢?房玄龄倒是恭敬领命,去了东宫。

  可李承干闻讯,竟摆出全副仪仗,亲至东宫门外降阶相迎,礼数隆重至极。

  而房玄龄,就在东宫门口,面对着太子的亲自出迎,以「储君礼重,臣不敢当」为由,坚决推辞了太傅之位。

  前后不到一日功夫,便让这场任命成了一场令朝廷略显尴尬的儿戏。

  表面看是房玄龄谦逊知礼,深谙君臣之分。

  但李世民何尝不明白,这其中亦有房玄龄明哲保身,不愿过早、过深卷入储君事务的考量。

  如今再次任命他?

  房玄龄会接受吗?

  即便接受,以其圆融持重的性子,面对如今锋芒渐露、甚至隐隐展现出超越常规学识的太子,他能真正起到规诫、制约的作用吗?

  恐怕多半仍是和光同尘,以调和维稳为主,难下猛药。

  王珪?

  他倒是品行端方,学问渊博,素有清望,曾任太子李承干的老师,对礼仪典制尤为看重。

  让他担任太傅,在塑造太子德行、规范礼仪方面,确能起到作用。

  而且王珪不似长孙无忌般牵涉复杂的利益集团,亦不似房玄龄那般身处权力漩涡中心,立场相对超然。

  但是……李世民揉了揉眉心。

  王珪的「方」有时近乎「迂」,他能用经典的尺子去衡量、约束太子。

  但对于太子那些已然超出经典范畴的「信用」、「百工」之论,王珪只怕是难以理解。

  (本章完)

第194章 为了太子,为了陛下,我愿意接下这

  个担子。

  更谈不上引导和制约了。

  派他去,很可能的结果是,太子表面恭敬,实则将其言论视为老生常谈,置之不理。

  一个无法被太子从内心尊崇和畏惧的太傅,其作用便大打折扣。

  「难……难啊!」

  李世民内心感叹。

  这三个候选人,各有优势,却也各有明显的短板。

  更重要的是,他审视着他们,再对比如今东宫那个跛足却挺直脊背、眼神日益沉静锐利的儿子,一种无力感悄然蔓延。

  「如今的承干……已非寻常太傅所能驾驭了。」

  他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经过这一连串的风波,李承干不仅在朝堂上建立了声望,展示了非凡的实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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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已经形成了一套属于自己的、近乎独立的认知体系和处事逻辑。

  这套东西,甚至让他这个皇帝和一干重臣都感到陌生和被动。

  此刻强行安排一个太傅过去,与其说是去教导太子,不如说更像是他这个皇帝为了维系平衡、彰显掌控力而不得不进行的一种姿态。

  太子会如何对待这位太傅?

  是虚与委蛇?

  是借力打力?

  还是……干脆将其架空?

  「然,不能不安排。」

  李世民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即便明知效果可能有限,甚至可能引发新的微妙博弈,这一步也必须走。

  太子太傅之位空悬,本身就是一种失序。

  任命太傅,至少可以向朝野表明,皇帝依然关注着东宫的成长,依然掌握着储君教育的最终主导权。

  这本身,就是对东宫日益强劲势头的一种无形制衡。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反复权衡着三个名字背后的利弊得失。

  翌日常朝,殿内气氛庄重。

  李世民端坐御榻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丹墀下的臣工,最终在李承干身上停留了一瞬。

  李承干姿态恭谨,脊背挺直。

  几项常规政务奏对完毕后,殿内稍显安静。

  李世民知道,时机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

  「众卿,」他开口,语气平稳。

  「储君乃国本,教导不可一日废弛。前有魏征,朕常咨以太子事,惜乎天不假年。」

  提到魏征,他语气略显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怀,随即转为肃然。

  「如今东宫虽勉力向学,仍需宿儒重臣加以引导。太子太傅一职,空悬已久,朕心难安。」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长孙无忌、房玄龄、王珪等人所在的位置,并未直接点名,而是将问题抛给了整个朝堂。

  「今日,朕欲与诸公议一议,这太子太傅之位,当由何人出任,最为妥当?」

  话音落下,殿内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寂静。

  官员们神色各异,有人垂眸思索,有人悄悄擡眼观察前排几位重臣的反应。

  李世民耐心等待着。

  他预想中,此刻应有不同派系、不同考量的人站出来,提出各自属意的人选,相互辩驳,而他则高踞御座,权衡裁决。

  他需要看到臣子们的态度。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略微出乎他的预料。

  没有预想中的激烈争论。

  前排几位核心重臣,如长孙无忌、房玄龄、乃至新任中书令岑文本,都保持着沉默,并未第一时间出列。

  长孙无忌的眼角余光极快地扫过房玄龄和岑文本,带着一丝探询和不易察觉的强势。

  房玄龄眼帘微垂,手指在笏板底部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似是沉吟。

  岑文本则面色平静,目光直视前方御阶,仿佛置身事外,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条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短暂的静默只持续了数息。

  随即,仿佛约定好了一般,几位分量不轻的官员几乎同时出列。

  率先开口的是礼部侍郎,他手持笏板,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太子太傅之职,非德高望重、与国同休者不能胜任。」

  「赵国公长孙司空,乃陛下股肱,皇后兄长,太子舅父,于公于私,皆为上上之选。」

  「由司空教导太子,必能使太子明晓亲亲尊尊之义,社稷安稳,臣以为善。」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位门下省的给事中便接口道:「陛下,侍郎所言固然在理。」

  「然臣以为,太子太傅,更重学问根基与治国方略之传授。」

  「梁国公房仆射,执掌尚书,总理机要,深谙朝廷法度、政务得失,且品性高洁,堪为太子太傅。」

  「太子殿下日益进益,正需梁国公这般老成谋国之士加以点拨,使其知晓为君之不易,治国之艰难。」

  紧接着,又有一位御史中丞出列,声音清朗。

  「陛下,臣有一议,太子太傅亦需学问渊博、文采斐然、熟知经史者。」

  「中书令岑文本,掌制诰,文翰为天下所宗,且处事公允,持身以正。」

  「以其清流文望,教导太子诗书礼仪,涵养浩然之气,亦是不二人选。」

  三人推荐的人选,恰好覆盖了李世民心中考量。

  而且推荐的理由也各有侧重。

  一个强调血缘亲缘与政治稳定,一个强调实务经验与老成持重,一个强调学问文采与清流声望。

  然而,这三位被推荐的正主——长孙无忌、房玄龄、岑文本,此刻依旧站在原地。

  并未如他预想的那般,立刻出列谦辞,或者说些「臣才疏学浅,不堪此任」的套话。

  他们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仿佛被推荐的不是他们自己一般。

  不对劲。

  李世民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按照常理,面对如此重要的任命,尤其是涉及储君,这几位久经宦海的老臣,第一反应必然是谨慎,甚至是推拒。

  以免卷入过深,引来猜忌。

  就像几年前房玄龄辞受太傅一样。

  可今天,他们太安静了。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仔细审视着这三人的神情。

  长孙无忌微微侧头,似乎是在倾听同僚的推荐,又似乎是在权衡着什幺。

  太子是他的亲外甥,血脉相连。

  以往太子顽劣,他不愿过于捆绑。

  可如今不同了。

  太子近来的表现,堪称脱胎换骨。

  无论是抛出那债券、玉盐之策,乃至前几日在朝堂上那番关于「百工之业」与「信用根基」的言论。

  都让他这个舅父感到震惊。

  太傅之位……若是落在房玄龄或者岑文本手中,他长孙无忌与东宫的联系,无形中就会被削弱。

  这是他绝不愿看到的。

  必须将这个位置抓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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