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 第92节

  他目光扫过实验室内的炼狱景象,脸上狰狞的杀气更盛,瞪着那几个跪在地上的白大褂,咬牙切齿地蹦出两个字:“畜生不如!”

  周志远深吸一口混杂着血腥、化学药剂和腐臭的冰冷空气,目光如同冰锥般钉在那些密封的毒气罐和铁笼中的绝望人群身上。

  王远山和战士们立刻分头行动,快速上前检查俘虏并收缴危险物品,魏大勇则带人警惕地把守住门口和可能的通道。

  冯启东颤抖着拿出相机,开始记录这人间地狱般的现场证据。

  时间仿佛在刺鼻的气味中凝固,只剩下伤员压抑的呻吟和战士们沉重的呼吸声。

  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让每个人呼吸都像被扎了一刀。

  周志远扫过铁笼里那几双彻底麻木的眼睛,再落到那群跪在地上、白大褂沾了灰、瑟瑟发抖的研究员时,眼底的冰冷几乎要把空气都冻住。

  他没说话,只朝魏大勇甩了个眼神,又对门外的战士吩咐一声:“通知工兵营,还有孙师傅他们!带人进来!目标,将基地内所有的设备统统搬走,一个螺丝钉都不要给小鬼子留下!”

  很快,早已等在基地外的孙师傅,带着几十个工人志愿队的老手呼啦涌了进来。

  这些糙汉子平日里在兵工厂和铁疙瘩打交道练出的胆子够大,可一进这实验室,好些人脸都白了,尤其是看到铁笼里那些不成人形的战俘,有人直接干呕起来。

  “都他娘的站稳了!”孙师傅自己胃里也翻江倒海,但他更清楚营长急要的东西是什么。

  他那双被机油常年浸泡的手指向一排泛着冷光的精密机械,“看见没?真空冷冻干燥机!搬走!别碰罐子,绕着走!”

  “拆!能拆的全拆!”蒋子轩指挥工兵,指着那些连接实验台的复杂管线:“从根上卸!把后面这整块合金底盘撬了带走!这铁疙瘩架子够硬,车床都能用!”

  工兵排的战士们立刻挥舞大号扳手和撬棍涌上去,金属的撞击声和吆喝声响成一片:“这边两个螺栓!下死力气!一、二、三——起!”

  一个半人高、内部构造复杂的干燥机被七八个壮汉喊着号子从固定基座上硬生生抬离地面。

  “小心管子!”孙师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旁边一根差点被带倒的连接着金属罐的钢管,“这头连着毒气罐!别碰!卸这边接头!”

  实验室一角,冯启东还在强忍着不适咔嚓咔嚓按动相机快门,记录那些泡在药水里的人体器官和手术台上的斑驳血迹。

  王远山用枪口牢牢压制着那群跪地的研究员,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花白的家伙眼珠乱转,趁乱小声对旁边另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嘀咕了句日语。

  “混蛋!想留暗号?”魏大勇离得最近,虽然日语半懂不懂,但那鬼祟神情让他瞬间炸了。

  他一步跨过去,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揪住那老东西的白大褂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另一手“啪”一声将那副金丝眼镜扇飞出去,狠狠撞在金属柜角碎成几片。

  “营长!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到底要怎么处理?”魏大勇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他另一只手的盒子炮枪口重重顶在老研究员的太阳穴上,硬生生摁出一个红印子。

  周志远正盯着孙师傅和蒋子轩他们拆卸一台关键的无菌灌装设备,头都没回,只冷冷地扔过来两个字:“都处决了,一个不留!”

  声音平淡得像在说踩死几只蚂蚁。

  “嘿!”

  魏大勇脸上闪过狠厉的笑意,没半点犹豫。

  他胳膊肌肉贲张,揪着老研究员的白大褂猛地向侧面矿洞岩壁甩去!

  力道之大,那老东西瘦弱的身体像个破麻袋般飞出,后脑“哐当”一声巨响,狠狠砸在基地的墙上。

  没等惨叫出声,魏大勇手里的盒子炮已经响了,“砰!”子弹近距离贯入眉心,红白之物溅在旁边冰冷的毒气罐骷髅标志上。

  枪声就是信号。

  他身后几个警卫排的精锐老兵动作整齐划一,雪亮的刺刀没有丝毫抖动,带着千锤百炼的精准和冷酷,朝着剩下的研究员猛捅下去!

  科学可以没有底线,但是科学家必须有底线!

  既然,小鬼子放弃了做人,周志远也放弃了教他们做人的打算。

  这么想当鬼,那就去地狱里做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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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发了一笔‘小财’!两个炮兵团和独立团!

  周志远的视线扫过铁笼,又落回被警卫排战士按跪在地、抖得筛糠似的日军俘虏身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把所有俘虏拉到旁边空矿道,处理掉。”

  “明白!”

  魏大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凶光一闪,大手猛地抓住一个俘虏的后脖领,像拎小鸡一样往外面拖拽。

  俘虏们瞬间明白了什么,想挣扎喊叫,喉咙却被死死锁住拖拽的力道掐得只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徒劳地踢腾着腿,被警卫排的战士们毫不留情地扯着胳膊拖向旁边那条漆黑阴冷的备用矿道。

  铁笼区这边,只剩下警卫排两个持枪警戒的战士和周志远。

  刚才的喧嚣仿佛被厚重的血腥味隔开。

  王远山安排几个战士守住了其他几条通道入口,确保没人能从这边溜走,也防止有漏网的敌人窜出来。

  周志远走到离得最近的一个铁笼边。

  借着头顶摇摇晃晃的电灯泡昏黄的光,能看清里面蜷缩着一个人形,或者说曾经是人形的东西。

  那身躯扭曲得不成样子,脖子不自然地歪着,身上找不到一块好皮,裸露的皮肤像被强酸浇过,大片的溃烂粘着污黑的衣物碎片。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腹部一道巨大的缝合伤口,缝合线粗糙歪斜,针脚暴露在外,有些地方似乎已经撕裂,渗着黄绿色的脓血,散发着恶臭。

  那人形似乎感觉到笼子边的动静,喉咙里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夹杂着气泡的“咕噜”声,被溃烂包裹着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露出一点浑浊暗黄的眼球。

  那眼球缓缓地转动,带着一种全然麻木的迟钝,看了周志远一眼,没有任何愤怒、恐惧或是哀求,空洞得如同被彻底掏空的木偶。

  仅仅就是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内容,只有深不见底的、被痛苦彻底抹平的虚无,他甚至没有像笼子里其他人那样发出无意义的嘶嚎。

  周志远的手无声地按在了腰间驳壳枪冰冷的木柄上。

  他微微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混着恶臭和血腥呛入肺管。

  他拔出了枪。

  枪身似乎变得很沉重。

  他没有回头,只盯着笼子里那双空洞的眼睛,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所有人,面朝通道口,警戒外部。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回头。”

  身后警戒的两个战士身体瞬间绷直,嘴唇抿成一条线,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冰冷的钢枪。

  他们当然明白营长让他们警戒的是什么。

  没有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动作,两人同时刷地转过身,背对着铁笼区域,耳朵却无法控制地竖起,听着身后的动静。

  他们的枪口微微上抬,保持着随时可以开火的姿势,只是那绷紧的背影线条,透露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

  砰!砰!砰!

  低沉又闷钝的枪声在空旷冰冷的矿洞里连续响起,被岩壁反弹,形成带着颤音的回响。

  周志远心中暗暗发誓,诸位同胞,一路走好,我们一定会让小鬼子血债血偿!

  沉闷的回响落下,矿洞里死一样的寂静重新笼罩。

  只有更远处工兵营搬运设备时金属的碰撞、撬棍撬动地脚螺栓的号子声隐隐传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

  魏大勇和警卫排的战士们回来了,刺刀尖上还沾着新鲜的血渍,顺着冰冷的血槽滴落在黑灰的地面。

  魏大勇瞥了一眼铁笼那边又迅速移开,对上王远山的目光,两个战场老兵眼神一碰,都明白了什么,默不作声。

  周志远已经把枪插回腰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份从老研究员尸体旁翻出来的硬皮纸袋装的文件,正借着昏暗的光一页一页地翻看。

  文件里掉出几张照片,被他用两根手指捻起来。

  照片里,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面带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类似观察虫子般的“好奇”表情,围在手术台边,镜头清晰地对着手术台上那还在微微抽搐、却已完全不成人形的躯体。

  照片背面用流畅的日文钢笔字写着日期和代号,还有潦草的实验数据备注:“7号实验体在吸入高浓度糜烂性毒气三十分钟后,出现皮肤大面积坏死、多器官功能衰竭迹象......”

  “注射实验性活性剂后,生理指标一度微弱回升,但伴随强烈神经性痛觉反应,最终无实际维持效果......确认无效。”

  周志远面无表情地将照片塞回文件袋,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发出细微的“咔吧”声。

  他猛地将文件袋丢给旁边的冯启东:“收好,这些......都是证据。”

  冯启东双手接过那冰冷的硬皮纸袋,感觉沉得像块烙铁,烫得他双手微微发颤。

  那边,孙师傅的喊声在机器的轰鸣中格外突出:“他娘的慢点!那个电机!别让边角磕到旁边那些见鬼的罐子!蒋子轩!你这边快点!后面密封门里面还有大家伙没拆出来!”

  巨大的密封金属门已经被工兵们用撬棍合力破开,露出里面更庞大复杂的无菌灌装流水线设备。

  “知道了孙头!”蒋子轩应着,回头招呼,“再加四个人过来!上倒链!把顶梁这根主吊臂给我连根割断卸下来!”

  火花四溅中,沉重的倒链嘎吱作响,粗大的螺栓被气焊割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沉重的设备部件被小心翼翼地吊装在特制的拖板车上,工人们喊着号子,用粗大的麻绳和撬棍固定。

  整个基地深处如同一个巨大的蚁巢被揭开,人影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穿梭忙碌,喘息声、号子声、金属摩擦刮擦声汇成一片。

  终于,孙师傅满头大汗地跑到周志远面前,脸上蹭满了机油和黑灰,嗓音也因为长时间的吆喝而变得嘶哑,但眼神带着完成任务后的振奋.

  “周营长!能搬的、能拆的,连根毛都没剩下!库房里的成品半成品毒气弹,还有实验室那些装着畜生病菌的瓶瓶罐罐。”

  “按您吩咐,统统都装车捆牢了!”

  “外面的设备也都分门别类装上了大车,派了一个排专门押运,走最隐蔽的山坳小路,连夜送回咱们厂子!”

  周志远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王远山。

  王远山会意,立刻吩咐道:“三排、四排,按事前划定的分区,迅速检查所有矿道、仓库、宿舍,再清一次场!”

  “确认没有活口,重点是清理我们自己战士的痕迹!工兵排和突击队,准备安放炸药!”

  魏大勇早已扛来一箱高爆军用炸药,重重地顿在地上:“炸药管够!保管把老鬼子这个窝炸得连他妈都认不出!”

  很快,矿洞深处传来战士奔走的脚步声和压低声音的回报:“三排清点完毕,宿舍区无异常!”

  “四排负责区域核查完毕,无遗漏!”

  “突击队报告,实验室附属仓库区域清理完毕!”

  堀田优斗带着几个突击队员抬着几箱炸药和雷管电线冲向基地承力柱所在的几个最要害的点位。

  动作利索,默不作声。

  魏大勇带着警卫排的兵则分成几组,把成捆的炸药塞进矿洞支撑顶棚的关键节点和通风井口、设备基座的巨大空洞里。

  导火索和电线蛇一样在阴影里蜿蜒铺设,最终汇集到主通道口不远处一个相对宽阔的避风角落。

  “都清点好了吗?”

  周志远站在主通道口,看着陆续撤出来的队伍。

  他的视线从王远山、蒋子轩、再到脸上汗水混着黑灰、胸口还在起伏的孙师傅和几个工人头领脸上一一掠过。

  “清理完毕!保证不留半点马脚!”

  王远山立正回答。

  “炸药全数到位!导火索线路通顺!”堀田的声音短促有力。

  魏大勇瓮声瓮气地补充,目光扫过集结的队伍:“人都撤出来了,一个不少!”

  周志远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基地最深处。

  那幽深的矿口,此刻在应急灯残余的光线下,仿佛一张等待吞噬一切的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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