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脆响,脖子应声断裂。
干脆利落,看得陈明泽眼皮子一跳。
女护士不住地哆嗦,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黑洞洞的枪口,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不、不要杀我……”
“求求你,让、让我干什么都行……”
“只问你一个问题,”马奎收回脚,语气淡淡道:“今天下午送过来一个受了枪伤的,这人住在哪个病房?”
“三……三楼306病房。”
马奎点点头,看了陈明泽一眼。
陈明泽会意,又是一枪托砸下去,把女护士敲晕。
尸体塞进柜子里,把女护士手脚绑起来,嘴堵上丢进换药室。
两人走出诊疗室时,已经换上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
推着换药车来到三楼。
306病房外,四名守卫在走廊附近转悠。
“干什么的?”
其中一名守卫瞪眼盯着两人。
马奎声音平静道:“给病号换药。”
另一名守卫也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两人。
“下午不是换过一次了吗,怎么又要换?”
“吉田院长特意交代的,说是矢川少佐的命令,病人身份很重要,需要检查伤口勤换药预防感染。”
几名守卫不疑有他,放两人进入病房。
其中一名守卫也跟着进了病房,在一旁监视。
走进病房,只见一名面色苍白的男子躺在病床上沉睡。
将换药车推到床边,马奎面不改色地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解开男子身上已经被渗出的血浸透,变成暗红色的绷带。
看着他熟练地拿起外科钳,夹起酒精棉开始给伤口消毒,站在门边的守卫冲门外的同伴点了点头。
“抓紧换药,换完赶紧出来。”
病房里药味太浓,守卫丢下这句话就退到门外,顺手带上了门。
也不怪守卫不当回事。
陆军医院隔着一条街就是宪兵队驻地,有事两分钟就能赶过来,吃拧了才会到这里搞事。
一旁的陈明泽则像是不认识一般,上下打量着马奎。
“不是,老弟,你真会啊?”
战地急救他也学过,能给伤口缠住就算及格了。
行云流水般如同专业外科医生一样的手法,配合这身打扮,任谁都会以为马奎真的是一名医生。
至少跟特工不搭边。
马奎笑了笑,心道我还会用除颤仪呢。
前世的公司待遇差的要死,唯独各种培训演练一个不落,每个月都搞。
拿假人试过无数次,这点基本操作自然手到擒来。
没了观众,也不必再演,他将手术钳丢回托盘。
“老哥,既然是你的人,还是你来吧。”
陈明泽点点头,从换药车上拿起一把手术刀,眼神复杂地看着病床上的下属。
“兄弟,别怪我!投个好胎,下辈子好好做人。”
陈明泽心中默念道,随即手中寒光一闪,锋利的手术刀划破喉咙。
“嗬——”
病床上的男子骤然睁开眼睛,拼命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他颤抖着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取下口罩的陈明泽,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片刻后,病床上的人停止了挣扎,再无声息。
长叹一口气,陈明泽转头看向马奎。
四目相对,沉默片刻,两人开始行动。
几分钟后,病房里相继传来两声惨叫。
紧接着是一阵丁零当啷的杂乱声。
不好!
不远处走廊上正抽烟的几名守卫对视一眼,心道不妙,拔腿就跑。
一脚踹开房门,几人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只见两名医生瘫倒在地上,头上大片血迹。
“快说!怎么回事?”
守卫跑上来摇醒其中一人。
戴着口罩的医生缓缓睁开眼睛,颤颤巍巍地指着敞开的窗子。
“病人跳、跳窗逃走了。”
闻言,其余几人慌忙来到窗边。
只见黑漆漆的窗外,连个鬼影都没有。
“别特么看了,还不快追!”
几名守卫拔腿就跑,风风火火地向楼下奔去。
病房内再度恢复宁静。
忽然,地上的两名医生一前一后站起身。
“宪兵队离这里很近,必须马上离开!”
“往哪走?”
“走正门,他们未必敢叫守卫,正门应该还是安全的。”
“走!”
两人快速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匆匆离开病房。
十几分钟后。
几个身影气喘吁吁地赶到病房。
正是去而复返的守卫。
看着地上的两件白大褂,几人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脸涨得通红。
上当了!
那两个医生,有问题!
刚才他们匆忙赶到楼下找了一大圈,又询问路过的巡逻的卫兵,才发觉情况不对。
这特么可是三楼!
此人身受重伤,身上的几处枪伤是实打实的,怎么可能跳窗从三楼逃走。
为首之人目光巡逡一阵,最终落在墙角的柜子上。
他走上前伸手拉开柜门。
就在拉开门的一瞬间,一具尸体直挺挺地倒向他。
把他吓了一跳。
众人定睛一看,不是消失的伤员又是何人。
见此情形,几名守卫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原本他们是打算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抓紧把人找到,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没想到玩脱了。
现在人在他们眼皮底下被人灭了口,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第9章 赴任津门
金陵之行圆满结束。
休整半个月后,金陵的戒严早已结束,陈明泽亲自驱车送他到码头。
临行之际,差点拉着他拜把子。
回到山城,毛人凤对他大加赞赏。
陈明泽发来的电报里把他好一顿夸,吹的天上有地下无。
老陈是个厚道人。
那些肉麻的酸词,听得他自己都有点脸红。
手下人争气,毛人凤也觉得脸上有光,于是大笔一挥上报戴老板,他便顺利晋升为中校。
因为是秘密行动,没有举行晋升仪式,因此又额外补偿三千大洋。
马奎从里面拿出一千,分给几个先一步从金陵归来的下属。
吃独食向来没什么好下场。
自己吃肉,多少也得给下面的人喝口汤。
与此同时,军统内部又颁布了余则成的讣告。
他扳着手指头算,老余应该已经得手了。
果然,没过几天,从金陵传来李海丰被除掉的消息。
前脚刚跑,后脚千里追逃灭了口。
一时间,军统的威势卷土重来,且更胜几分,令外界胆寒。
八月中旬,鬼子无条件投降,举国欢庆。
毛人凤借着庆祝抗战胜利的由头,把马奎叫到家中吃顿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