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三毛在军统深耕多年的实力，掌握军统易如反掌。
届时又是个翻版的戴笠。
虽然没戴笠那么能折腾，但多少也是个麻烦。
眼下正是将军统真正收入麾下的最佳时机，裁撤人员缩减经费只是第一步。
马奎不用打听都能猜到，这会儿上层博弈才是最激烈的。
最近毛主任的日子估计不会太好过，能跟戴笠斗这么多年，郑介民可不是什么善茬。
一个并没有那么强大，但是忠心可靠的军统，才是上位者最喜欢的。
散会后，陆桥山不紧不慢地夹着文件回到办公室，心情颇为不错。
尽管这阵子焦头烂额，但也不全是坏消息。
前两天郑先生打来电话，暗示自己即将接任军统局长，并把他推上副站长的位置。
今天宣布的人事安排就是信号，看来郑先生这个局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看来余则成应该也听到了点风声，否则之前自己问他借钱的时候，也不会这么痛快就借给自己。
这是打算提前向自己靠拢，想攀他陆副站长的高枝。
想到这里，陆桥山愈发得意起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曹志平推开门走进来。
“志平啊，有什么事吗？”
最近他看曹志平又顺眼了不少。
无它，能挣钱。
以他陆大处长的背景，在警局和军统弄点外勤名额卖出去，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原本他也不怎么看得上这点小钱。
无奈最近手头太紧，穷得都快喝西北风了，也就没资格再挑挑拣拣了。
不干不知道，这不起眼的行当真不少挣。
积少成多之下，还真让他小赚了一笔。
那些个手里有钱的地主老财，尤其喜欢把子侄送到这里来当差，上赶着塞钱找门路。
说出去有面子呀！
不知道这回又是哪家的公子哥。
曹志平顺手带上门，凑上前小心翼翼地低声道：“处长，赵老板那边想把侄子弄到警局，愿意出这个数。”
说着，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陆桥山一惊，当即大喜过望。
以往顶多也就是一两根的价，这回的主顾出手倒是阔绰。
想了想，陆桥山问道：“有什么要求吗？”
一分价钱一分货。
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赵老板的意思是，弄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活计就行，倒没什么其他要求，”
曹志平干咳一声，解释道：“这不是最近街面上有点乱，赵老爷也是担心侄子出什么事，不好跟家里人交代。”
闻言，陆桥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倒是可以理解。
毕竟这两天津门城着实有些不太平，三天两头死人。
听说昨夜民同街附近爆发一场激烈枪战，现场打成一窝蜂，死了不少人。
刚才看马奎站在后面面不改色，他也没多问。
毕竟两人之间的关系，多少有点尴尬。
听说匪徒是冲着马奎和余则成两人的家眷来的，要不是保卫科人手充足，八成就得交代在那。
当下，陆桥山指示道：“就给他弄个内勤干着吧，待会儿我给那边打个招呼。”
曹志平点点头，转身欲走，却被叫住。
“等等，”
陆桥山神情肃然，沉声道：“马科长那边人手紧，如果有缺口，可以直接从处里借调，不必汇报。”
第186章 杀念顿起
曹志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话居然能从处长嘴里说出来。
虽然来得晚，但处长和马科长往日的那点事，他早就摸得门清。
如果说李涯是处长的头号大敌，那马科长稳坐第二把交椅。
当初盘尼西林的事，要不是郑局长力保，处长大概率是要被推出去背锅的。
可如今处长竟然主动提出协助马科长，着实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陆桥山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点了点他。
“你们呐，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现在军统即将改建，这个节骨眼上有人挑事，动军统的家属，这叫什么？”
“明目张胆的试探！”
“一旦示敌以弱，以后谁还会把军统放在眼里？”
“军统要是倒了，以后你我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说实话，改个名字裁几个人，对中上层而言影响并不算太大。
人还是那些人，事还是那么干。
这种过渡时期，恰恰是一个组织最为虚弱的时期。
人心浮动，对外威慑力也大不如前。
如果换做是戴老板尚在之时，像这种针对军统家属的行为，必定是要追查到底的。
说到底，大家出来混就是为了名利，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现在连家人都护不住，谁还会死心塌地卖命。
最重要的是，今天动的是他马科长和余主任的家眷。
那明天呢？
后天呢？
你陆处长就没有家人吗？
因此，这个口子绝不能开。
不论是谁，必须一查到底，雷霆处置，绝不姑息。
这是身为上位者所必须的气量。
先前针对马奎和李涯的种种手段，不过是为了扳倒对方，并不会对军统这个整体有什么影响。
现在各方都在静观津门站的反应，就此息事宁人，甚至不顾大局的内斗，今后谁还会把津门站放在眼里。
陆桥山看得很清楚。
即便自己将来坐上副站长，甚至站长的位置，前提是军统依旧拥有曾经的威势。
否则即便晋升，别人也不会把他当回事。
曹志平听得云山雾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又交代了了几句，曹志平快步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陆桥山缓缓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平心而论，他不愿再跟马奎产生冲突。
这才是他刚才讲出那番话的根本原因之一。
仔细想想，之前的几次冲突，也都是自己主动挑事在先。
愿赌服输。
中了人家的套也是技不如人，没什么可说的。
从南昌调查科时期一路爬到现在的位置，陆桥山不是输不起的人。
再者，是人都会有私心。
很少有人能做到完全不受自身情感左右，做出最理智的决断。
他本来也有心缓和与马奎之间的关系，顺势帮一把也是应有之意。
这要换做是李涯遭了难，不落井下石已经是他最大的克制，绝不可能施以援手。
……
……
办公室里。
吴敬中皱着眉头，听着两个下属的汇报。
“站长，警备司令部和警局那边都开始动了，”
马奎正色道：“警局负责城内搜查，警备司令部严查城门进出的可疑人员。”
听罢，吴敬中微微颔首，随即毫不留情地指出实情。
“警局那边靠不住，求人不如求己，有些事还是得咱们自己来。”
闻言，马奎和余则成对视一眼。
姜还是老的辣。
虽然警局气势汹汹，看起来动静闹得很大，实则是最没用的一路。
这些人见风使舵，欺软怕硬的本事倒是一流。
有钱有势的不敢查，平头老百姓又不可能干出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