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事,您看怎么处理?”
思索片刻,潘云蛟摇了摇躺椅,不紧不慢地吩咐道:“地盘全都收下,派人占住,还按咱们这边的规矩来,”
“烟馆全都关了,一家也不许留。”
那位对烟土一向是深恶痛绝。
如今义和会靠着走私过得相当滋润,自然犯不着再干这种见不得光又损阴德的买卖。
喊打喊杀提着脑袋拼命,那是生活所迫。
现在能过上安生日子,没谁愿意重回朝不保夕,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活。
也就是龙二这种蠢蛋,人心不足蛇吞象,吃拧了打歪主意。
结果到头来,把小命都搭进去了。
潘云蛟对自身的定位很清晰。
找准自己的位置,不该打听的绝不打听,不该说的一律不说。
听招呼,指哪打哪。
总之,跟着人家混,旱涝保收,混衣食无忧,亏待不了自己。
只要自己不作死,津门城就没人能动得了他。
心腹点点头,犹豫片刻,试探着说道:“帮主,咱们现在地盘变大,人手已经不太够用了,”
“您看是不是,再招点弟兄?”
潘云蛟骤然睁开双眼,从太师椅上坐起身来,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心腹下属。
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就怕下面人拎不清,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现在漕帮和龙帮都已经没了,整个津门城义和会一家独大。
继续扩大帮派规模,怎么着?
津门城池子太浅,养不下义和会这条大鱼?
心腹下属被他冰冷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不自觉地讪讪低下头。
沉默半晌,潘云蛟缓缓收回目光,不满地冷哼一声。
他明白下面人那点心思,帮派的实力越强,能得到的利益也就越多。
关键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必要。
义和会已经完全转型,不再是那种靠收取保护费,或者给人看场子作为经济来源的低端帮派。
如今帮内收入大头是走私的分成,以及下面的几个歌舞厅还有赌场流水。
不需要再靠拳头抢地盘。
潘云蛟早就裁撤了一大批外围成员,开始走精英化路线,只保留数百名核心弟子。
虽然下面的堂主实力因此减弱,但帮派开支因此减少,大家分成上来了。
这种情况下,再提扩大规模,那就是别有用心了。
第178章 不对劲【最后一天求月票!】
如今的义和会,已经用不着那么多人。
除非有别的心思。
龙帮和漕帮都比义和会实力更强,但都倒在了义和会前面。
再强大的帮派,在驻军眼里都不过是土鸡瓦狗,弹指可灭。
现在津门的地下世界,以义和会为尊。
可巅峰之顶,进无可进。
有道是盛极必衰。
再往前迈一步,说不得就是万丈悬崖。
潘云蛟心里一直绷着根红线,从不敢越雷池一步。
当初也曾有手下提议悄悄眯下一点物资,就当做运输途中的正常损耗,神不知鬼不鬼。
即便是事后查账,也查不出什么来。
他听完开怀大笑,然后果断把那个很有想法的手下处理掉,就当从没听到过这条睿智的建议。
蠢人比坏人更有破坏力。
闭着眼睛什么钱都捞,只会害了自己。
如果眼前的心腹只是为了自己的那点私心还好说。
可要是另有目的呢?
潘云蛟双目微眯,眼底掠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毕竟是自己多年的心腹下属,仅凭一句话断人生死,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记住,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遍。”潘云蛟冷冷地说道。
心腹下属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忙不迭地点头。
打发走下属,潘云蛟起身出了门。
现在用不着打打杀杀,整日里养尊处优颇为无趣。
他也有了点小嗜好。
暮色四合。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一幢精致的带院小洋楼前。
潘云蛟从车里走下来,上前敲响大门。
片刻后,下人匆忙打开门,恭敬地将他迎了进去。
潘云蛟晃晃悠悠缓走进小院,直奔小洋楼。
在门前整了整领口,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推门而入。
屋内的女人早已得了消息。
一袭藕荷色旗袍裹着玲珑身段,半透明的料子隐约透出里面的美好风情。
她斜倚在贵妃榻上,纤纤玉指捏着一支象牙烟嘴,见潘云蛟进来,不急不缓地吐出一个烟圈。
“爷可算来了,”她嗓音甜得能滴出蜜来,“玉儿等得心都急了。”
潘云蛟大步上前,一把揽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女人顺势倒在他怀里,烟嘴不知何时已搁在茶几上,空出的手抚上男人胸膛,指尖若有似无地画着圈。
“想爷了?”潘云蛟低头嗅她发间茉莉香,大手在她腰臀处流连。
女人眼波流转,红唇凑到他耳边。
“想得紧呢……”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钩子似的。
她忽地从他怀中滑出,腰肢一扭便到了留声机旁,放了张唱片。
缠绵的乐声里,她随着节拍款摆腰肢,旗袍开衩处的雪白若隐若现。
潘云蛟眯着眼看她,喉结滚动。
这女人是他从绣春楼里赎回来的头牌,身段好,活也不赖。
饶是他身强体健,最近也有点吃不消了。
女人最懂他心思,舞步渐近,忽地一个旋身坐到他腿上,双臂环住他脖颈:“爷这些日子忙着帮务,都瘦了。”
说着,指尖抚过他下颌,“玉儿给您炖了参汤,补补身子吧?”
“你比参汤补。”潘云蛟掐着她下巴亲上去。
女人半推半就,待他气息逐渐粗重时才娇笑着躲开:“夜还长着呢,急个什么。”
她起身去端汤,背影婀娜,走得摇曳生姿。
回来时,已经换了一副端庄的神态。
“听说爷前儿个又把龙帮给收拾了,真的嘛?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舀了勺汤喂到他嘴边。
潘云蛟受用地喝下,手在她光滑的腿上摩挲:漫不经心道:“怎么,关心起起帮里的事了?”
女人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嗔道:“玉儿哪敢呀,不过是听下面的丫头嚼舌根,”
“听说那龙帮帮主,背后有大人物护着呢,还不是让您三两下就给收拾了,”
“我看这大人物,也不怎么靠得住,”
说着,又叹了口气,“唉,这人呐,还是得找个有本事的靠山。”
闻言,潘云蛟面不改色,瞥了眼面若桃李的妖娆女人。
只见对方依旧专心致志地喂着汤。
“江湖事江湖了,他龙二不讲究在先,”
潘云蛟淡淡地说道:“就算是横死街头,也怪不得其他人。”
这话倒也没错。
即便放在道上,这事干得也相当不地道。
不说三刀六洞,至少也会为人所不齿。
至于龙帮的下场,完全是那位捎带手的事。
斩草要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毕竟作为帮主,总是有几个死忠的。
万一家里人被盯上,这辈子是别想消停了。
女人抿唇一笑,没再提这茬。
不多时,参汤全部喂完。
潘云蛟只觉浑身燥热,龙精虎猛气吞山河,仿佛重回十八岁时的巅峰状态。
女人很有眼力见儿地放下纱帘,顺手熄了灯。
……
半个小时后,潘云蛟心满意足地起身穿好衣服。
女人面色潮红,浑身香汗淋漓,身上遮着被子微微喘息。
见他要离开,强忍着酥软之感,支起身子媚声道:“都这个点了,您就陪陪人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