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明则大吼一声,如同佛门金刚怒目,冲入阴兵金刚群中,熟铜棍抡起,金光暴闪,每一棍都势大力沉,砸得黑气四溅,竟暂时挡住了两尊金刚的推进。
伏魔院三人的到来,如同雪中送炭,虽然无法立刻扭转战局,却极大缓解了联军的压力,稳住了即将崩溃的阵脚。更重要的是,他们带来了梁山后方仍在全力支援前线的信号,让苦战中的将士心中生出了一丝希望。
看到同袍兄弟舍生忘死,看到西军士卒哪怕身躯残破仍死战不退,看到樊瑞、辰明、风伢等后方兄弟冒险送来的支援,林冲胸腔中那股一直被压抑的、属于“豹子头”的孤傲、愤懑、不屈,与此刻战场上惨烈悲壮的气氛,轰然碰撞、融合!
他想起自己身为八十万禁军教头时的意气风发,想起遭高俅陷害后的颠沛流离,想起风雪夜奔梁山,想起聚义厅中与王进等人的肝胆相照,想起幽州血战时的同生共死,更想起眼前这些将性命托付给自己的兄弟,以及身后那座危城中,无数双期盼的眼睛。
什么朝廷法度,什么奸佞陷害,什么命运不公……在这一刻,统统化为最纯粹的守护之念与破邪之志!
“我林冲一生,但求问心无愧,护我所珍视之人!”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雷豹岂是池中物?今日,便以我心中不平气,引九天浩荡雷!涤荡妖氛,还乾坤朗朗!”
“轰——咔!”
仿佛回应他的誓言,原本被妖雾遮蔽的阴沉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粗大无比的紫色雷霆,如同天罚之剑,无视距离,无视邪法阻挡,径直劈落在林冲高举的丈八蛇矛之上!
刹那间,林冲整个人被刺目的雷光吞没!他座下战马长嘶人立,化为飞灰,但他却稳稳立于雷光之中。玄纹雷豹虚影仰天咆哮,彻底凝实,与他肉身合二为一!他周身雷电缭绕,不再是附着,而是从每一个毛孔中迸发而出,形成一片笼罩数十丈的狂暴雷域!雷域之中,紫电狂舞,至阳至刚的破邪气息冲天而起,竟将附近的毒雾与乱魂邪音强行排开、净化!
先天之境,于绝境血战中,悍然突破!
林冲长发根根倒竖,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彷徨,只有一片冰冷的、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雷霆之怒。他一步踏出,脚下地面龟裂,电光四射。手中蛇矛一指,矛尖凝聚出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丈许长短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紫电雷枪!
“雷狱·破邪!”
雷枪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瞬间跨越数百步距离,直射那座诡异的法坛!
法坛上的黑衣老僧脸色剧变,厉喝一声,九名僧侣同时喷出精血,洒在法器之上,法坛黑光大盛,凝聚成一面刻画着无数扭曲鬼面的巨大黑盾,挡在雷枪之前。
“嗤——轰隆!!!”
雷枪与黑盾接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剧烈侵蚀声。紫电雷光与污秽黑气疯狂相互湮灭。仅仅僵持一息,雷枪便以摧枯拉朽之势,洞穿黑盾!余势不减,狠狠刺入法坛基座!
“咔嚓!”法坛剧烈摇晃,黑石崩裂,白骨粉碎,经幡燃起紫火。九名环绕僧侣齐声惨呼,七窍喷血,萎顿在地。黑衣老僧手中人骨法杖炸裂,他自身亦踉跄后退,黑袍焦黑,眼中鬼火黯淡,怨毒地瞪了林冲一眼,嘶声道:“走!”
法坛崩塌,邪法中断。阴兵金刚失去支撑,纷纷化为黑烟消散。毒雾与乱魂邪音也迅速减弱。西夏大军见赖以逞凶的妖僧团受创,攻势为之一滞。
“杀!”关胜、武松、张清、韩滔、彭玘等人精神大振,趁机率领将士发起反击。尤其是韩滔、彭玘,他们本就出身西军系统,与种师道旧部有许多共同语言,连日并肩血战,早已赢得这些骄傲西军老卒的认可。此刻见他们身先士卒,浑身浴血仍死战不退,更是心生敬意与袍泽之情。不少西军军官自发率部跟随韩滔、彭玘冲杀,两支人马真正融为了一体。
西夏军丢下满地尸体与伤员,缓缓后撤,退回了大营。泾州城下,暂时恢复了惨烈的平静,只余下硝烟、血腥与焦土。
林冲独立于战场中央,周身雷光缓缓收敛,气息却已截然不同,渊渟岳峙,隐然有宗师气度。他望着退去的敌军,又看向身旁伤痕累累却眼神明亮的兄弟,以及那些向他投来感激与敬畏目光的西军将士,心中一片澄澈。
这一战,梁山付出了代价,但也收获了真正的盟友与尊重。而他林冲,也终于斩破心锁,踏入了新的天地。只是,妖僧虽退,西夏主力未损,真正的考验,恐怕还在后面。
樊瑞、辰明、风伢来到林冲身边,皆是面露疲惫却眼神振奋。
“林教头,恭喜突破!”樊瑞道,“哥哥(王进)料到此战艰难,特命我等星夜兼程赶来。后续还有一批符箓丹药在途中。”
林冲点头,望向东方,那里是梁山的方向。他知道,后方的王进同样面临着压力。但无论前后,梁山众兄弟的心,始终连在一起。这血与火淬炼出的羁绊,才是他们在这神魔乱世中,最坚实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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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龙蛇起陆,大义抉择
道君皇帝赵佶终究还是躲进了他那间遍布符箓、香烟缭绕的“神霄宝殿”。西北战事的烽火,山东梁山的桀骜,江南方腊势力的乱起,乃至朝堂上日益尖锐的争吵,似乎都不及林灵素国师最新参悟的一句“玄穹秘要”来得重要。这位神霄派魁首、被赵佶尊为“通真达灵先生”的道门巨擘,近月来愈发深居简出,只偶尔与皇帝闭关论道,对朝政恍若未闻。此次,他更以“天机示警,需为陛下稳固道基,以应劫数”为由,请动圣驾,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皇帝闭关,权柄自然滑落。东宫太子赵桓,虽因提议放行梁山而遭高俅一党攻讦,威望受损,但他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储君,身边亦聚拢了一批不甘朝政彻底沦入奸佞之手的清流文臣,以及部分对高俅跋扈、军备废弛不满的禁军将领,如殿前太尉陈宗善,八十万禁军教头丘岳、周昂,以及以钩镰枪法闻名、对高俅任用私党排挤能臣早有怨言的“金枪手”徐宁等人。
蔡京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他以“太子年轻,难当国难,且与叛逆梁山过从甚密,恐非社稷之福”为由,暗中串联御史言官,罗织罪名,欲行废立,改立平素擅长书画、更得赵佶欢心且看似更易控制的郓王赵楷。一时间,废储流言甚嚣尘上,东宫人心惶惶。
高俅手握殿前司禁军,本应是蔡京废立的最大障碍。然而,令朝野侧目的是,向来与蔡京明争暗斗的高太尉,此次却态度暧昧,甚至暗中调动兵马,封锁了皇宫部分要道,其用意令人捉摸不透。唯有少数心腹知晓,高俅近期与一些“神秘方士”往来密切,殿帅府中偶有阴冷邪气泄露,他似乎在依仗某种非同寻常的力量,欲在这场变局中攫取更大利益,甚至……不再完全听从蔡京摆布。
童贯则领着他那三万从西线败退后重新整训、装备最精良的“胜捷军”,驻扎在汴京西郊,对城内的风波不置一词,只每日操练,摆出一副唯皇命是从、实则待价而沽的姿态。
朝堂三巨头,各怀鬼胎,平衡脆弱如纸。
终于,在一个雨夜,蔡京党羽发难,称截获“太子与梁山密谋书信”,欲带兵入东宫“请”太子赴大理寺“协查”。陈宗善、丘岳、周昂、徐宁等人知此事一旦坐实,太子绝无生理,自身亦难逃清洗。危急关头,几位将领当机立断,率东宫卫队及部分亲信禁军,护着太子赵桓及其少数家眷,强行突围。而宇文虚中、李纲等清流得到消息之后,也是利用自己手中的资源和人脉抗衡蔡京一党.
高俅的兵马似乎“措手不及”,封锁线出现“漏洞”,蔡京调动的兵卒则被丘岳、徐宁等悍将拼死击退。一场混战在皇城根下爆发,血染御街。最终,太子一行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竟奇迹般杀出汴京,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夜色中。其目的地,不言而喻——山东,梁山泊。
消息如飓风般传开。蔡京震怒,立刻宣布太子“畏罪潜逃”,操控朝议,欲即刻废太子,立郓王。宇文虚中、李纲以“需待陛下出关圣裁”为由制止,高俅也按兵不动,其麾下兵马与蔡京控制的文官系统及部分城防军形成对峙,汴京城内气氛肃杀,剑拔弩张。童贯依旧在城外“观望”。大宋权力中枢,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与分裂。
消息传至梁山时,王进正在后山箭场边,看着陈丽卿练箭。她似乎完全沉浸在那张弓与远处的靶心之间,眼神纯粹专注,每一箭都带着某种返璞归真的精准。她偶尔会停下来,看向王进,露出毫无阴霾的、依赖的笑容,问一句:“对吗?”仿佛外界的血火纷争、权谋算计,都与这片小小的天地无关。
直到柳映豪的身影再次如风般掠至,带来了汴京惊天变局和太子正在逃往梁山途中的密报。
聚义厅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得知西夏入侵时更加凝重、复杂。
“太子赵桓要来我梁山?”朱武眉头紧锁,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此乃滔天漩涡!蔡京、高俅皆欲除太子而后快,我等若接纳,便是公然与把持朝政的奸相、掌握禁军的太尉为敌,再无转圜余地!朝廷……至少是汴京那个朝廷,将视我为不死不休之敌寇!”
闻焕章沉吟道:“从法统而言,太子是国本。蔡京行废立,乃篡逆之举。我等护持太子,占据大义名分,可斥蔡京、高俅为‘逆党’,号召天下忠义之士。”
蒋敬则更务实:“大义名分固然重要,然则实际利弊呢?接纳太子,我梁山立刻成为众矢之的。西有西夏妖僧,东有祝家庄、曾头市联军,如今再加上必然倾力来攻的朝廷大军……三面受敌,山寨钱粮兵马,可能支撑?”
林冲(已从西线短暂回山商议要事)沉声道:“朝廷官军,某等又不是没打过!高俅麾下,多是酒囊饭袋。蔡京更无直属强兵。彼时主要压力,仍在西线与东面。但接纳太子,亦等于彻底绝了与朝廷‘缓和’的可能,日后即便击退西夏,我等与汴京,也已是不死不休之局。除非太子能登基。”
王焕老将军叹道:“太子仁弱,然毕竟代表赵宋正统。我王进虽然不满如今官家,但若任由太子被奸党所害,天下有志之士难免心寒。且我梁山举‘替天行道’之旗,若见国本倾危而袖手,这‘道’字,岂非空谈?”
邹渊、石勇等新近获得血脉之力、战意高昂的将领则纷纷叫嚷:“怕他个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太子来投,说明咱梁山得人心!正好扯起大旗,跟那些奸臣阉党干到底!”
张顺、童威等水军头领则担忧本寨安危,若朝廷发大军来攻,水寨虽险,亦需早做万全准备。
争论激烈,莫衷一是。接纳太子,政治收益巨大,但军事风险骤增;不接纳,则可能背负“见死不救”、“不忠不义”之名,且太子若死,蔡京高俅更无忌惮。
王进静坐主位,听着众人的意见,心中亦是波涛翻涌。他想起历史上靖康之变的惨状,想起这个时空大宋朝廷的腐朽不堪,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初衷。投靠朝廷?绝无可能。但完全无视法统,另起炉灶?时机似乎也未完全成熟。太子赵桓,这个在历史上命运悲惨的君主,此刻却成了一个关键的政治符号。
他示意众人安静,暂时未做决断,只命柳映豪加派精细哨探,务必掌握太子一行确切行踪与追兵情况,另命各营加强戒备,尤其是通往梁山的各条要道。
散议后,王进心中烦闷,信步又来到后山。陈丽卿刚射完一轮箭,正用汗巾擦拭额角,见他神色凝重,便走过来,清澈的眼眸望着他:“王进哥哥,你有烦心事?”
王进看着她纯净无邪的眼神,心中一动,将太子之事,用最简单的话语说与她听:“……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被坏人追赶,想要来我们这里躲避。如果接纳他,我们会惹上更大的麻烦,更多的敌人。如果不接纳,他可能会被坏人杀死。大家争论不休,你说,该如何是好?”
陈丽卿歪着头,想了想,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神情:“帮助被欺负的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就像你当初帮我一样。”她的逻辑简单直接,毫无功利算计,只有最朴素的是非观。“那个太子,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王进一怔,答道:“就目前所知,他至少不想看到国家被奸臣和外国欺负,算不得坏人。”
“那为什么不帮他呢?”陈丽卿更疑惑了,“我们有力量,就应该保护弱者,打跑坏人啊。你教我的箭术,不就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吗?”
孩童般直白的话语,却如一道闪电,劈开了王进心中某些权衡利弊的迷雾。是啊,自己穿越而来,获得系统,聚拢豪杰,所求为何?难道不正是为了在这崩坏的神魔乱世中,守护一些值得守护的东西,践行一些心中认定的“道”吗?若事事皆以利害为先,与那些蝇营狗苟的权宦何异?
就在他心潮起伏之际,脑海中沉寂的系统突然发出提示:
【检测到特殊目标接近:赵桓(大宋太子)。】
【气运扫描:目标身具微弱‘潜龙之气’(国运眷顾未绝),目前气运黯淡,危机四伏。】
【与宿主势力气运关联度分析:‘潜龙之气’与梁山‘替天行道’气运存在潜在共鸣,微弱牵引。若成功庇护目标,有几率引导其‘潜龙之气’与梁山气运初步相合,提升势力整体气运稳定性与增长潜力,并获得‘护持国本’之正统大义名分。风险:将极大激化与当前把持朝政的‘奸佞之气’(蔡京、高俅)及‘外寇妖氛’(西夏)的冲突。】
系统冰冷的分析,与陈丽卿纯真的话语,在这一刻奇异地交汇。一面是理性的风险评估与潜在收益,一面是初心与本心的叩问。
王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断。
他返回聚义厅,再次擂鼓聚将。
“诸位兄弟,”王进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已决断:派精锐接应太子赵桓一行至梁山!”
厅中一阵骚动。
王进抬手压下议论,继续道:“理由有三。”
“其一,道义所在。太子乃国家储君,被奸相权阉迫害至此,我梁山既举‘替天行道’之旗,焉能见死不救?坐视国本倾颓,非义士所为!陈丽卿姑娘一言提醒我等:护持弱小,抗击强暴,本是天经地义!”
“其二,大势所趋。蔡京、高俅把持朝政,倒行逆施,勾结妖邪(史文恭现身已可佐证),其行已是‘逆党’。我等护太子,便是‘护国本,讨逆党’,将手中‘替天行道’的大义旗帜,举到最高处!天下忠义之士,饱受奸党压迫之臣民,将更知梁山之心!”
“其三,气运所钟。”王进略一沉吟,并未完全透露系统观测细节,“我观气运,太子身负赵宋国运一缕未绝之生机,与我梁山蓬勃向上之气,隐隐有相合之兆。此非为一家一姓之私,实乃关乎华夏气运一缕传承。接纳太子,并非要效忠那腐朽朝廷,而是护住这乱世中一点正统法统的象征,为我梁山未来行事,争取更广泛的民心与名义。”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当然,风险巨大!蔡京、高俅必倾力来攻,西线、东线压力亦将倍增。故此,接应行动,必须快、准、狠!”
“林冲兄弟听令!”
林冲踏前一步:“在!”
“命你率雷豹都五百最精锐骑士,韩滔、彭玘为副,柳映豪负责哨探指引,即刻出发,沿太子可能逃亡路线反向接应!务必在朝廷追兵合围前,将太子一行安全护送至梁山境内!沿途若遇阻拦,无论官兵匪类,准你临机决断,以雷霆手段扫清!”
“得令!”林冲眼中雷光一闪,轰然应诺。
“张顺、童威听令!命你二人率快船队,沿汶水、大清河一线游弋,作为接应第二道保险,并探查水路有无伏兵!”
“是!”
“朱武兄弟,闻先生,蒋先生!即刻起草檄文,以梁山泊主王进及全体头领之名,昭告天下:蔡京、高俅欺君罔上,构陷储君,勾结妖邪,祸乱朝纲,实为国贼!我梁山秉承大义,护持太子,讨伐逆党!檄文要快,要狠,要传遍山东、河北,乃至河南、京畿!”
朱武等人知事已决,亦肃然领命:“遵命!”
王进最后看向众人:“我知道,此决定将使梁山面临前所未有之险局。但诸君请想,我等自聚义以来,何时不是在险中求存,在难中奋进?抗辽、诛奸、御西夏、平妖乱……哪一步不是刀头舔血?今日护太子,讨逆党,不过是将这条路走得更加堂堂正正,将我们的旗帜插得更高!纵有千难万险,我梁山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各路宵小,何足道哉?”
“愿随哥哥,护持大义,讨伐逆党!”厅中众头领,无论原先持何意见,此刻见王进决心已定,分析透彻,更激起了胸中豪气与血性,齐声呐喊,声震屋瓦。
梁山这部战争机器,再次以最高效率运转起来。檄文飞快拟就,刻版印刷,由轻骑快马、隐秘渠道迅速散发。林冲率铁骑如离弦之箭,冲出山寨,没入暮色之中。
而就在梁山做出决断的同时,西线泾州城外,西夏大营中,妖僧团正在酝酿更可怕的邪法,受伤的史文恭也在曾头市营中,用怨毒的目光擦拭着那条狰狞的兽臂。山东境内,祝家庄、曾头市联军得到汴京剧变的消息,更是士气大振,磨刀霍霍,准备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
山雨欲来风满楼。太子的奔逃与梁山的抉择,如同投入沸腾油锅的水滴,瞬间激化了天下本就一触即发的矛盾。王进站在点将台上,望着西方血色的晚霞与东方渐沉的暮霭,左手空袖随风而动,右手缓缓握紧。
既然选择了这条最艰难、也最堂皇的路,那便勇往直前。以梁山为基,以系统为凭,以这满泊热血兄弟为刃,在这神魔大宋的乱世棋局中,为自己,也为身后千万人,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ps.让钦宗这位虽亡国之君,担亡国之运的北宋末帝提前登场了。也为梁山势力后续发展争取个名分大义。“求鲜花”、“求打赏”、“求收藏”.
第一百六十六章:三线鏖战,龙归水泊
林冲率五百雷豹精骑,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切开山东暮春的夜色。柳映豪化身疾风,在前方数里外游弋,将沿途地形、零星关卡、可疑踪迹不断传回。韩滔、彭玘一左一右,警惕地扫视着黑暗。
根据柳映豪拼凑的情报和太子一行逃亡时沿途留下的细微痕迹,林冲判断他们正沿着濮州、郓州交界处的偏僻官道向梁山方向疾行。但身后追兵的蹄声,已如附骨之疽,越来越近。
“前方二十里,棘梁山隘口,地势险要,是必经之路。”柳映豪的身影如青烟般出现在林冲马侧,语速极快,“隘口两侧有烽燧,但守军不多。麻烦的是,追兵主力,约三千骑步混合,打着‘殿前司天武军’旗号,距离太子车驾已不足十五里。领兵的是高俅心腹,步军都指挥使‘丑郡马’宣赞,还有几个气息阴冷的随军道士,恐怕是玄阴教或高俅网罗的秘法修士。”
“宣赞……”林冲眼中寒光一闪,他知道此人,弓马娴熟,有万夫不当之勇,是高俅手下难得的悍将。“加速!必须在隘口之前截住追兵,为太子车驾争取过隘时间!”
五百铁骑再次提速,马蹄声汇成一片滚雷。子夜时分,前方道路陡然收窄,两侧丘陵起伏,黑黢黢的棘梁山如同巨兽伏卧。隘口处,几点微弱的火光闪烁,是烽燧守军。
“夺隘!”林冲低喝,根本无需减速,手中丈八蛇矛前指。座下战马长嘶,与主人心意相通,四蹄腾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冲隘口木栅!
守军显然没料到这个时辰会有如此规模的精骑悍然冲关,惊慌失措地刚射出几支稀稀拉拉的箭矢,林冲已至近前!蛇矛化作一道紫电惊雷,“轰”地一声将包铁木栅连同一旁拒马刺得粉碎!身后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刀光闪处,守军瞬间溃散。
“留一队人守住隘口,清理路障!其余人,随我回头迎击追兵!”林冲毫不停留,调转马头,迎着来路方向列阵。雷豹都骑兵迅速在隘口前百余步的狭窄地段展开,堵死了道路.
不多时,大地震动,火把的光芒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迅速逼近。殿前司天武军的旗帜在火光下招展,当先一将,面如锅底,鼻孔朝天,耳带双环,正是“丑郡马”宣赞。他见前方隘口已被占据,一队剽悍骑兵严阵以待,不由大怒:“何方贼寇,敢拦天兵去路?速速让开,交出钦犯,饶尔等不死!”
林冲催马出阵,蛇矛斜指,声音冰冷:“梁山豹子头林冲在此。太子殿下乃国本,尔等助纣为虐,追杀储君,才是真正逆党!速速退去,免伤性命!”
“林冲?”宣赞先是一惊,随即狂笑,“原来是你这背主之贼!正好,今日便将你和那废太子一并拿了,向高太尉请功!儿郎们,杀!”
三千天武军发一声喊,步卒持盾挺枪在前,骑兵两翼包抄,向着雷豹都的防线压来。更麻烦的是,军阵之中,那几名身着黑袍、气息阴冷的道士开始念念有词,手中抛出几张符箓。符箓迎风自燃,化为几团碧油油的鬼火,飘飘忽忽向梁山军阵飞来,所过之处,空气骤冷,传来隐隐鬼哭之声。
“妖道!”林冲冷哼一声,突破先天后,他对雷霆之力的掌控更上层楼。心念微动,周身雷域自然扩张,紫金色电芒在空气中噼啪作响。那几团鬼火撞入雷域,如同飞蛾扑火,嗤嗤几声便消散无踪。雷域对阴邪之物的克制,展现无遗。
“雷豹都,冲锋!”林冲不再等待,一马当先,杀入敌阵!蛇矛化作漫天雷影,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韩滔、彭玘各率一队,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刺入天武军两翼。五百对三千,在狭窄地形下,雷豹都精悍的个人战力与林冲雷霆领域的加持,竟暂时占据了上风!
宣赞见法术无效,敌军骁勇,亲自挥动大刀来战林冲。两人马打盘旋,战在一处。宣赞力大刀沉,武艺确实不凡,但林冲矛法精奇,更兼雷霆之力附着,每一击都震得宣赞手臂发麻,气血翻腾。斗了三十余合,宣赞已落下风。
就在此时,后方传来车马声响和隐约的欢呼。柳映豪飞掠而至:“林教头,太子车驾已安全通过隘口!”
林冲精神一振,猛地发力,一矛震开宣赞大刀,雷罡迸发,将宣赞座下战马惊得人立而起。宣赞慌忙控制战马,林冲已率军且战且退,向隘口撤去。
“放箭!拦住他们!”宣赞气急败坏。箭雨袭来,但雷豹都骑兵皆披轻甲,行动迅捷,损失不大,很快退入隘口,与留守部队汇合。
“用火!烧了路障,堵死道路!”林冲下令。预先准备的火油柴草被点燃,隘口顿时陷入一片火海,阻断了追兵。宣赞望着熊熊烈焰和险要地势,知道强攻损失必大,且太子已远去,只得咬牙跺脚,下令暂时后退扎营,另谋他路。
林冲也不停留,留下少数哨探监视,率主力护送着太子一行残留的护卫和惊魂未定的车驾,连夜向梁山方向疾驰。
泾州城下,战局已糜烂至无以复加。吐蕃黑教妖僧团召唤出的“忿怒明王”虚影,高踞战场上空,三头六臂挥舞着由地煞、毒火、阴雷凝聚的邪异兵器,每一次挥击都让城墙颤抖、联军气血翻腾。西夏铁鹞子与步跋子在这邪佛威压的鼓舞下,发动了昼夜不息的疯狂进攻。联军防线多处崩裂,关胜青龙刀气受制,武松罗汉金身黯淡,张清飞石难破邪法屏障,樊瑞、辰明等人带来的符箓丹药在急剧消耗,防线及及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