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八方来人,幽州备战
十月廿二,幽州城,新设的“替天行道义军”帅府。
府前广场,正在举行庆功大宴。自王进闭关后,幽州城由朱武、林冲等人暂时管辖,整编降卒,安抚百姓,分发缴获辽军的钱粮,七日下来,城中竟已恢复几分生机。
宴席刚开,麻烦便至。
“报——!”哨兵急奔入府,“禀军师!城南来了一队人马,约三百骑,打童贯旗号!为首三个监军扬言要入城‘接收幽州’,正与守军对峙!”
朱武皱眉,看向林冲。林冲冷笑:“童贯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待我们血战破城、伤亡惨重时,倒来捡现成了。”
众人正要起身,王进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我去看看。”
一袭青衫,腰悬长刀,王进踏入厅中。七日不见,他气息愈发深不可测,明明缓步而行,却给众人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主公出关了!”众人大喜。
王进点头,看向武松:“武松兄弟,可愿随我走一趟?”
武松抱拳:“洒家正手痒!”
二人率百余亲卫,策马至南门。
城门处,三百禁军骑兵列队,盔明甲亮,却个个面带骄横。为首三名文官打扮的监军,正指着守城士卒喝骂:
“反了天了!我等奉童枢密之命,前来接收幽州防务!尔等草寇,还不速开城门,跪迎王师?!”
守门校尉面红耳赤,却因朱武严令“不得擅启争端”,只能强忍。
王进勒马,淡淡道:“幽州是梁山将士血战夺回,与童贯何干?”
那居中监军瞥了王进一眼,嗤笑:“你便是王进?一介草寇,侥幸夺城,便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识相的,交出幽州,本官或可向童枢密美言几句,赏你个游击将军当当。若是不识相……”
他话音未落,武松已一步踏出!
“聒噪!”
身形如猛虎扑食,瞬息掠至监军马前!那监军大惊,急拔佩剑,武松却只一拳轰出!
拳未至,拳风已如虎啸!监军坐骑惊嘶人立,将他掀落马下!武松一脚踏住他胸膛,冷冷道:“洒家最烦的,便是你们这些只会耍嘴皮子的腌臜货。”
“大胆!”左右两名监军怒喝,各从怀中掏出一道符箓,“烈火符,去!”
符箓燃烧,化作两条火蛇扑向武松!竟是道术!
武松不闪不避,周身金光一闪——伏虎罗汉血脉激发!那火蛇撞在他身上,竟如泥牛入海,瞬间熄灭!
“就这点本事?”武松咧嘴一笑,左右开弓,两拳轰出!
“砰!砰!”
两名监军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翻七八名骑兵,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武松拎起脚下那监军,如拎小鸡:“回去告诉童贯,幽州是梁山儿郎用命换的,想要?让他亲自来取——洒家等着他。”
说罢随手一抛,那监军摔在地上,连滚带爬逃回本阵。三百禁军骑兵,竟无一人敢上前,仓皇退走。
城头守军欢呼雷动。
王进微微点头。武松这“伏虎罗汉”血脉,确是刚猛无俦,寻常道术难伤,正是冲锋陷阵的悍将。
然而风波未平。
次日,西城又来了一队人马——这次是五千西军,由三名节度使率领,自称奉种师道老将军之命,前来“协防”。
帅府中,关胜主动请缨:“主公,关某愿往。”
王进知他新投,需立功服众,便允了。
西城门外,三名西军节度使倒是客气些,但言语间仍透着居高临下:
“关将军,久仰了。幽州乃北疆重镇,非寻常草……义军所能守。不如由我军接管城防,贵军专心休整,如何?”
关胜抚髯,青龙偃月刀顿地:“三位好意,关某心领。但幽州既由梁山所取,自当由梁山来守。三位请回吧。”
一名红脸节度使冷笑:“关胜,你也是朝廷旧将,怎地如此不识大体?莫非真要与这些草寇同流合污?”
另一黑脸节度使更是直接:“少废话!今日这城门,你开也得开,不开——我等便自己开!”
三人同时策马上前,气息爆发!竟皆是乙级中阶的好手,更擅合击战阵。
关胜眼中青芒一闪,青龙血脉激发!周身浮现淡青龙影,偃月刀扬起:
“关某的刀,只斩该斩之人。三位——请。”
“狂妄!”
三人齐上!刀枪并举,攻势如潮!
关胜不动如山,待三人攻至身前,才骤然出刀!
一刀,如青龙出海!
刀光化作青色龙影,在空中一分为三,精准撞上三人兵器!
“铛铛铛——!”
三声巨响,三人兵器脱手飞出!关胜刀势未止,刀背连拍!
“啪!啪!啪!”
三人如沙包般被拍落马下,虽未受伤,却气血翻腾,半晌爬不起来。
关胜收刀,淡淡道:“三位武艺,还需磨练。请回。”
西军五千士卒,鸦雀无声,默默扶起三位节度使,垂头丧气而去。
此后数日,又有几波人马前来——有江湖门派想分一杯羹,有地方豪强欲攀附结交,更有境外势力(西夏、高丽)的探子暗中窥视。皆被梁山众将一一挡回。
幽州城,稳如泰山。
十月廿七,深夜。
帅府书房,王进正与朱武、林冲等人议事,醉道人忽然推门而入,神色少见的凝重。
“小子,刚收到蜀山传讯。”他灌了口酒,“玄阴教总坛有异动——他们的教主‘幽冥老祖’已结束三十年死关,正亲自北上。随行者,至少有五名金丹长老,三百内门弟子。”
众人色变。幽冥老祖,那可是元婴期老魔!
“此外,”醉道人看向王进,“你那小情人的爹,陈希真,已说服‘天道’内部部分力量,三日后将抵幽州。名义上是‘协防抗辽’,实则……你自己清楚。”
王进沉默片刻,问:“蜀山的态度?”
醉道人咧嘴一笑:“贫道那位掌教师兄说了——若幽冥老祖敢亲自出手,蜀山的剑,也该出鞘了。”
他拍拍王进肩膀:“小子,抓紧时间。风暴要来了。”
醉道人晃悠着离去,书房内一片寂静。
朱武长叹:“前有狼,后有虎,左右皆敌。主公,我们……”
王进望向窗外夜空,星光黯淡。
他忽然笑了:“那就让他们来吧。这幽州城,便是梁山的第一块试剑石。”
“传令全军,备战。”
“这一战,不仅要守城——”
“更要打出我梁山的威风,让这天下人都知道……”
他转身,眼中雷光如炬:
“替天行道者,不可轻侮。”
窗外,北风呼啸。
而千里之外,数股庞大的势力,正如同嗅到血腥的群鲨,从四面八方向幽州汇聚。
真正的乱世大幕,此刻才刚拉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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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群雄聚幽州,暗流汹涌
十月廿九,幽州以北百里,黑山峪。
此地本是燕山支脉一处寻常山谷,此刻却已成鬼域。谷中不见草木,唯余黑土,土壤中渗出暗红血水,汇聚成九条蜿蜒血溪,流向谷地中央一方十丈见方的血池。池中血浆翻涌,不时有苍白手臂或扭曲面孔浮出,又迅速沉没。
血池周围,三百玄阴教弟子披黑袍,面戴恶鬼面具,盘坐成三重圆环,口中念诵着古老邪异的经文。每诵一遍,谷外荒野上便有一缕灰白雾气飘来——那是新死不久的生魂,被阵法强行拘摄至此,哀嚎着没入血池。
血池正上方,凌空悬浮着五道身影。
居中者正是玄阴教教主幽冥老祖。他身形枯瘦如骷髅,披一袭绣满扭曲符文的暗紫长袍,面皮干瘪紧贴颅骨,唯有一双眼睛深陷眼窝,燃烧着幽绿鬼火。虽闭死关三十年,但出关后连屠三座辽国边城,以十万生魂补益,此刻气息已恢复至元婴初期的七八成。
身侧四位长老:尸骨长老手持人骨法杖,血魂长老腰悬九颗骷髅头,阴煞长老周身缠绕黑气,毒蛊长老袖中窸窣作响。皆金丹中后期修为。
“老祖,”尸骨长老声音嘶哑如骨片摩擦,“‘万魂聚阴阵’已成,幽州百里内地脉阴气已浓郁如实质。只待血月之夜,便可启动‘万妖朝圣’大阵第二阶段。”
幽冥老祖缓缓睁眼,鬼火跳跃:“梁山王进……毁我第一阶段阵眼,杀我三长老,此仇必报。血月之夜,我要他亲眼看着幽州化为鬼域,看着他那些兄弟一个个被炼成生魂。”.
他枯爪虚抓,血池中飞出一颗拳头大小、跳动着的暗红心脏——那是霸州十万生魂凝聚的“血魄核心”。
“传令七十二处子祭坛:十月三十子时,同步启动。这幽云十六州,将是我玄阴教献给万妖之祖的第一份祭品。”
幽绿鬼火映亮他狰狞笑意:
“而王进……将是祭品中最美味的那一份。”
同日,幽州城南三十里,梁山军大营。
中军帐内,气氛凝重。
王进坐于主位,左侧是朱武、林冲、秦明等梁山旧部,右侧是关胜、张清、武松等新投将领。所有人都望着帐中那位不速之客——
陈希真。
这位“天道”荡寇阵营的核心领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髯,身着月白道袍,腰悬松纹古剑,一派仙风道骨。但他身后四名随从,个个气息沉凝,目含精光,皆是金丹初期修为。
“王天王,”陈希真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严,“幽州一战,你以草莽之身抗辽国铁骑、破玄阴邪阵,救北疆百万生灵,此乃大义。陈某佩服。”
王进拱手:“陈真人为抗辽亲至,王某感激。不知真人此来,是友是敌?”
陈希真微微一笑:“是友是敌,全看王天王一念之间。”
他顿了顿,缓缓道:“实不相瞒,‘天道’内部对梁山态度分为两派。张叔夜大人一系认为,宋、辽、梁山、玄阴教四方混战,正是‘天道’坐收渔利之时。待四方消耗殆尽,‘天道’再一举出兵,可定天下。”
帐中众人脸色微变。
“而陈某这一系,”陈希真继续道,“则认为外虏当前,妖魔乱世,当以抗辽诛妖为先。故陈某愿率麾下三千精锐,助梁山共抗玄阴教。”
朱武眼中精光一闪:“条件呢?”
陈希真看向王进,一字一顿:“幽州战后,梁山军需接受朝廷招安改编。王天王可封镇北侯,领幽云节度使;众头领皆有官职。从此洗去贼名,为国柱石。”
帐中死寂。
林冲握紧拳头,秦明面色涨红,武松冷哼一声,关胜抚髯不语。所有人都看向王进。
王进沉默良久,缓缓道:“若我不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