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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石勇殒命,连山印影
轰!
王进脑海中一片空白。
石勇……死了?.
那个沉默寡言、永远站在队伍最前面、以玄龟血脉扛下无数攻击的石勇?
那个数年前仗义相助自己,之后一起上梁山,更是亲手擒杀原寨主王伦。幽州之战时奉命把手梁山本寨;恩州之战与众多血脉兄弟驰援,第一批接收自己血脉赐予的兄弟,从不争功,从不抱怨,只是默默地守护着兄弟们的石勇。
他居然战死了?
这时那个裹一顶猪嘴头巾,脑后两个太原府金不换扭丝铜环;上穿一领皂衫,腰系一条白搭膊;下面腿护膝,脚上穿着一双白色袜子,八搭麻鞋;生得八尺来长,淡黄骨查脸,一双鲜眼,没根髭髯的汉子形象出现在王进脑中。
石勇虽然在梁山地位不显,但为人忠义,是王进敢放心用的人,也因此赐予了他玄龟血脉。
王进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紫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将泥土灼出一个个小坑。
陈丽卿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轻声道:“王进……”
王进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片刻后,他睁开眼,双眸中紫金色雷光熊熊燃烧,却不见一丝波澜。
“戴宗。”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太子现在何处?”
戴宗道:“太子一行已退出野猪林,在三十里外的土岗上扎营。林冲头领让末将来报信,请示大将军——是否能请大将军回援?或者撤回梁山?”
王进摇头:“不。继续前进。”
众人一愣。
王进看向西方,目光如刀:
“敌人越是想拦,就越说明东京那个局是真的。太子必须去,我也必须去。石勇的仇,要在东京讨回来。”
他转身看向陈丽卿和蓝凰:
“丽卿、蓝凰,你们二人即刻动身,去接应太子。带他们安全抵达东京。”
陈丽卿眉头一皱:“那你呢?”
王进道:“我和虬龙子、柳映豪继续前行。东京城外的路,我要亲自探一探。”
陈丽卿想要说什么,却被王进抬手制止。
“丽卿,”他轻声道,“太子不能出事。石勇已经死了,不能再死更多兄弟。你去,我放心。”
陈丽卿看着他,良久,终于点头。
“好。但你答应我,活着回来。”
王进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悲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片刻后,陈丽卿和蓝凰翻身上马,疾驰向东。
王进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转身看向赵霆四人:
“你们也走吧。先找地方隐蔽,待我回来。”
赵霆抱拳:“大将军保重!”
四人匆匆离去。
王进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虬龙子、柳映豪,咱们走。”
三骑向西,直奔东京。
与此同时,郓州境内,野猪林以东三十里。
一处土岗上,营寨简陋,灯火黯淡。
太子赵桓坐在帐篷中,面色苍白,双手微微颤抖。
陈宗善陪在身侧,轻声劝慰:“殿下,您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歇歇吧。”
赵桓摇摇头,声音沙哑:“陈卿,石将军是为救孤而死的。孤……孤怎么睡得着?”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石将军跟了王进多少年?他本可以留在梁山享福,却为了保护孤,死在这荒郊野外。孤……孤对不起他!”
陈宗善叹了口气,不知如何作答。
帐外,林冲、史进、孙安三人并肩而立,望着夜空,一言不发。
‘’神拳‘’徐京忽然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树干应声而断。
“操他娘的玄阴教!”他咬牙低吼,“石勇兄弟……石勇兄弟他……”
他说不下去了。他虽然上山不久,但是武将出身的他平日里和梁山这群直汉子关系极好,也时常找梁山上这群血脉觉醒者磨练自己的拳法,石勇本就善拳术,曾一拳打死在他看管的赌场中出千的江湖高手,因而绰号“石将军”,得到玄龟血脉之后更是攻守兼备,徐京也是时常与他切磋。
孙安闭上眼,七杀剑意在他周身流转,杀机凛然。
林冲沉默良久,缓缓道:“等到了东京,这笔账,要跟高俅那狗贼算清楚。”
身后传来脚步声。
孙立和关胜走来,孙立肩上缠着绷带——昨夜他力战,也被一名玄阴教妖人所伤,但依旧坚持守夜。
“林教头。”关胜道,“兄弟们士气低落,但无人退缩。石勇头领的死,让大家更恨那些狗贼了。”
林冲点点头:“多谢关将军。我们兄弟本不必卷入此事,却……”
关胜摆摆手:“林教头慎言。大将军让我们护送太子,我们就护到底。石勇兄弟是好样的,他的仇,咱们一起报。”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警觉,却见两骑飞奔而来——正是陈丽卿和蓝凰!
林冲眼睛一亮:“陈姑娘!蓝姑娘!大将军呢?”
陈丽卿翻身下马,沉声道:“大将军让我们来接应你们。他继续前往东京探路。”
她看向营地中那些带伤的头领和士卒,目光在石勇那空无一人的帐篷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石勇……葬在哪里?”
林冲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新坟:“就在那边。兄弟们给他立了块木牌。”
陈丽卿走过去,在坟前站了许久。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她轻声道:“石勇,你的仇,我们记下了。”
十月二十三,黎明。
东京城外五十里,一处废弃的农舍中。
王进三人暂歇。
柳映豪在外放哨,虬龙子靠着墙根呼呼大睡,王进盘膝而坐,默默调息。
忽然,他睁开眼,从怀中取出一枚玉印——那是连山印的感应。
玉印居然隔空浮现出一行小字:
“天机子者,非人非鬼,乃上古卜筮之器成灵,藏于镇妖司地底千年。其推算需付出代价,每用一次,需献祭百条人命。阴无鸠能精准伏击,必是以活人献祭。”
王进目光一凝。
这连山印居然还有如此功效,竟能感应到天机子的来历?
卜筮之器成灵?上古之物?
难怪他能算出自己的行程,原来是用人命换的。
王进冷笑一声。
用人命换来的天机,迟早要还。
他收起连山印,看向窗外。
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ps.石勇作为原著中的一个小人物,在本书中刻画的不多,但是给一个谢幕来体现这战场的残酷性。今日还有两更,“求鲜花”、“求打赏”、“求收藏”.
第二百八十八章:东京故宅,林师护徒
靖难元年十月二十五,东京汴梁。
暮色四合,城门将闭。最后一批入城的百姓匆匆而行,守城士卒懒洋洋地检查着路引,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三个行脚商人打扮的男子随着人流缓缓入城。为首一人面容普通,肤色黝黑,肩上扛着一卷粗布包袱,正是以易容术改头换面的王进。身后两人,一个虎背熊腰却佝偻着背,一个身形瘦削目光低垂,自是虬龙子和柳映豪。
“路引。”守城士卒伸手.
王进递上三份路引——这是赵霆四人提供的,都是镇妖司废弃的旧档,盖着真章,查不出破绽。还顺手塞了一小块碎银。
士卒满意的收下了碎银,随意翻了翻,挥手放行。以宋朝如今的糜烂程度,就算没有路引,只要给些许散碎银子,这些守门士卒也会放行的。
三人踏入东京城。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一片繁华景象。王进却无心多看,带着两人七拐八绕,穿过数条小巷,最后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下。
这是他在京时的旧宅。
院门虚掩,门环上落满灰尘。王进伸手推门,“吱呀”一声,门开了。
院中荒草萋萋,显然许久无人打理。那棵老槐树依旧挺立,树下石桌上积了厚厚一层落叶。正房的门窗紧闭,窗纸破了几处,在晚风中微微作响。
王进站在院中,久久不语。
他想起父亲王升。
那个一生谨慎、沉默寡言的老禁军教头,为了护住儿子,在高俅的迫害下苦苦支撑。之后遭玄阴教暗害,至今生死不明……
王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虬龙子和柳映豪守住院门,没有打扰。
良久,王进睁开眼,推开正房的门。
屋内陈设依旧,只是落了厚厚的灰。墙上挂着一副旧弓,那是父亲年轻时用过的。案上放着一卷兵法,书页泛黄。
王进走到案前,轻轻拂去灰尘,翻开那卷兵法。不禁想起自己刚穿越而来时,还以为这只是历史上的北宋时期,妄图博取功名,改变靖康之难。那年自己挑灯夜读,父亲时常陪伴左右,教导自己武艺。
父亲,你在哪里?
他还活着吗?
他合上书,收入怀中。转身走出屋子,将门轻轻掩上。
“走吧。”他低声道。
三人消失在夜色中。